第二十四章 樂呵呵的要喜當爹
之前還猜測,二哥可能是喜歡柳卿可,情難自禁沒準真的發生了什麼,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陰謀,二哥也被矇蔽了。
“來人。”
沈清晏突然開口。
“先將表姐帶回她的院子,嚴加看守。沒有父親母親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見她。”
柳卿可臉色一變。
“表妹?”
“孩子的事尚未查清。”
沈清晏冷冷看著她。
“你身上又有傷,還是先回去歇息為好。”
“可二表哥已經承認……”
“他只承認與你同床,並未承認碰過你。”
柳卿可咬住嘴唇,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這種事,你讓我一個女子如何證明?”
“既然無法證明,便等查清楚再說。”沈清晏沒有給她繼續糾纏的機會:“帶下去。”
兩個婆子將柳卿可連同軟榻一起抬走。
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沈辭一眼,目光哀切而無助。
沈辭眉頭緊鎖,下意識想要開口,卻被沈清晏狠狠的瞪了一眼。
等房門關上,沈清晏才將青黛也打發出去。
屋內只剩下一家四口。
“父親,母親。”沈清晏壓低聲音。
“青黛方才的心聲說,柳卿可腹中的孩子不是二哥的。”
沈辭抬起頭,一臉茫然。
“什麼心聲?”
言氏看了兒子一眼。
“這兩日發生了許多事,我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原本想等你四妹與母親回府,再一併叫你回來告知的。”
“到底怎麼回事?”
沈清晏便從最初聽見青黛心聲講起。
她如何得知秋霜會偷走虎鷹令,如何提前換上贗品;如何從父親書房取出與北狄往來的密信,又如何截下那五千兩銀票。
最後,是青黛提醒她,槐樹下埋著詛咒皇帝的木雕娃娃。
“若不是她的心聲,今日國師開啟的便不是祈願血書。”沈清晏看著沈辭:“而是刻著陛下生辰八字、釘有七枚棺材釘的木雕。”
沈辭聽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
“你今日是不是受了驚嚇?”
沈清晏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我沒病。”
“可聽見別人心裡在想什麼,這怎麼可能?”
沈辭看向父母,“父親母親也信?”
沈從山沉聲道:“起初不信。”
“直到晏兒帶你母親從槐樹下挖出那個木雕。”
沈辭臉上的懷疑微微凝固。
“真有木雕?”
言氏點頭:“我與你父親親眼所見,木雕是邪物不能留,已經被你父親給燒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青黛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沈辭仍舊難以接受。
他與柳卿可相識多年。
在他眼中,柳卿可性情柔弱,平日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難過半日。她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
這樣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暗中替雍王辦事,甚至拿腹中孩子算計他?
“卿可今日在御前說錯了話,也許只是一時害怕。”
沈辭皺眉道:“至於孩子……那晚我確實睡在她床上。你只憑青黛心中幾句話,便說孩子是雍王的,未免太過荒唐。”
“沒憑沒據,你就這樣詆譭表妹的名聲,五妹,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再說,你不是一直痴戀雍王嗎?表妹的孩子若真是他的,你會不傷心難過?”
“你連自己為何昏迷都沒查清,倒先替她找好了理由。”沈清晏被他氣得胸口發悶,“沈辭,你在軍營裡學的是領兵打仗,還是閉著眼睛相信別人?”
“她哭一哭,你便覺得她單純?她說怕名聲受損,你便替她瞞了一個多月。”
“若她今日沒有拿孩子說事,你是不是打算瞞一輩子?”
沈辭被她罵得臉色發青,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沈清晏被氣得不輕。
青黛守在門外,雖然聽不清楚裡面具體說了什麼,但也隱隱聽到了柳卿可與孩子的事,她嘆息一聲。
【沈辭這個冤大頭,還樂呵呵的要喜當爹呢。空有一身武藝,卻不長腦子,柳卿可哭個幾聲就心軟了——】
【哎,原書裡好像寫著,沈家都相信柳卿可懷的孩子是沈辭的,還打算要舉辦婚宴,讓他們擇日成婚呢,可惜啊,還沒來得及準備,被搜查出書房裡的密信,沈家人都被押入了大牢。】
【沈辭到死,都還擔心柳卿可與孩子怎樣了!雖然現在有些事情出現了偏差,可依著蕭承璟謹慎的性子,他今晚估計會來找柳卿可,安撫一下這顆重要的棋子。】
【若能讓沈辭親眼見見,他憐惜的表妹,是如何與旁人暗通款曲的,那可就精彩了!】
沈清晏眸光閃爍,當即看向沈辭:“那我與你打一個賭。”
“賭什麼?”
“賭蕭承璟今日會入府來看柳卿可。我剛剛又聽見了青黛的心聲,這是她說的——”沈清晏直截了當道。
沈辭挑眉,眼底滿是愕然。
“這麼準?”
“我不信。”
這太匪夷所思了,太荒謬。
沈清晏抬手,戳了戳他的腦門:“你長長腦子吧,信不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辭吱哇亂叫起來,避開沈清晏的手。
“你這小妮子膽子大了,竟敢戳我的腦門?我可是你二哥……”
沈清晏瞥了他一眼,滿是嘲弄:“你要是繼續糊塗愚蠢,我可不想認你了。你就等著打臉吧。”
柳卿可今日在御前失手,又受了五十杖。蕭承璟若還想保住她這枚棋子,必定會設法見她,確認她是不是還任由他掌控。
所以,她堅信蕭承璟一定會來。
沈辭很是費解的看著沈清晏:“不過短短兩日,你變了好多,以前誰若說蕭承璟半點不好,你比誰都要瘋……現在,倒是好像對他沒有半分情意了。”
便連其他女人,可能懷了蕭承璟的孩子,她都坦然面對了。
沈清晏勾唇,眼底掠過冷意。
“他要害我們全家,我還傻乎乎的喜歡他?我有那麼賤嗎?”
看著沈辭現在還這麼拎不清的樣子,她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我現在腦子清醒了,你可別犯傻……你給我記住,今晚無論看見什麼,你都不能衝出去,更不能直接戳破,一定要假裝不知。”
“否則你若不聽,就別怪我大義滅親,清理門戶。”
沈辭挑眉,直接被氣笑了。
“你這丫頭說話,真是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