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商曉柔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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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聽到閻老頭那激動的叫聲,頓時也感覺滿血復活一般,剛才力竭的感覺一掃而空。
“老頭,曉柔好了嗎?”
下一秒,他興奮的臉卻變得扭曲,痛意十足。
原來,一隻小鬼趁他分神,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冒出一陣黑煙。
“嗷!”凌逸疼的額頭冒汗,直接拎起小鬼,狠狠的砸到牆上,小鬼被他摔的魂飛魄散。
但還有無數只小鬼蜂蛹而上,他再次陷入了苦戰,身上的衣服也如雨花般撕碎飄落,傷口觸目驚心。
閻老頭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不再遲疑,給商曉柔的魂魄之軀加上了一道符,以保證她不會突然醒來,也不會被傷到。
隨後便趕了出去,當看到凌逸周邊那濃郁的鬼氣時,他臉猛地一拉,直接半蹲,穩穩的左右開弓,將燃燒著的黃符瞬間點燃,如破竹之勢般削斷了那些難纏的小鬼。
一時間,鬼哭狼嚎遍起,小鬼們的軀體一沾染黃符便開始迅速燃燒,空氣中瀰漫著惡臭。
還有個別小鬼頑固的咬在凌逸的身上,也被閻老頭幾下解決。
畢竟手持道家之術,對付區區幾隻小鬼還是不成問題。
短短几分鐘,剛才將凌逸陷入生死危關的眾鬼,便全部被消滅,成為了空氣。
“謝了,閻老頭。”凌逸只顧得上道一句謝,不在意身上的傷勢,直接拔腿跑進了房內,看到商曉柔靜靜的躺在床上,周身散發著瑩瑩白光。
那是魂魄特有的光芒,美麗且短暫。
“曉柔……”再次看到心尖上的女人,他激動的指尖攀上了她的臉,細膩的觸感令他竟捨不得鬆手。
看到痴漢狀的凌逸,閻老頭不禁翻了個白眼,粗暴的將他拽起,朝他嘴裡塞了把粉,邊嘟囔道,“出息!為了只鬼,命都不要了。”
凌逸猝不及防,狠狠嗆了一口,目光控訴,慌道,“老頭,給我喂的什麼?”
“老鼠藥。”閻老頭沒好氣的回了句。
這樣一懟,凌逸反而淡定了,他知道,閻老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絕不會害他。
果然,這念頭剛一竄過,便感覺原本陣痛的傷口緩解不少。
他感激而真摯的看向閻老頭,後者卻彆扭的出了房,給他們一人一鬼獨處的時間。
凌逸揭下她額上的黃符,只聽她嚶嚀一聲,眸光朦朧的睜眼。
當看見他後,俏臉粉紅,溢上薄怒之色,近乎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流氓!”
凌逸大喊冤枉,“曉柔,你忘了我對你做的一切嗎?”
商曉柔本欲動手,聽見這話,狐疑的停下,瞪著他憤憤道,“哼,給你機會,馬上解釋。”
凌逸哭笑不得的坐在她的床旁,又在她目光的恐嚇下,默默移開了些,隨後才道,“你只記得我與你的身體春宵一晚,可我卻因此被緝捕,甚至被關到了精神病院,但即便如此,我依舊窮盡一切手段將你從陰三手中救出,因為……”
商曉柔怔愣,剩下的話,她似乎不用再聽都懂了。
他們之間有過最親密的體驗,儘管她並不是主導人,但畢竟是她的身體,多少還是有點感應。
一個男人,願意為另一個女人豁出性命,好像也只有愛情二字可以解釋了。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凌逸見她出神,充滿希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商曉柔沒有作答,她剛才恢復神智,腦中記憶只停留在她的屍身被輕薄了,但經他這一提醒,她便全都憶起了。
最終的記憶停止在她被陰三帶走時,凌逸那複雜而激動的目光。
商曉柔不由得閉了閉眼,半晌,才聽到她幽幽的嗓音響起,“謝謝你。”
不料,下一秒,凌逸卻像是情緒突然坍塌,猛地撲在了她柔軟的身體上,男性的重量令她悶哼一聲。
“你幹嘛,快、快起開!”商曉柔以為他要施暴行,想到臨死前司機那猙獰的面龐,她的淚水娟娟流下。
難道……這一次,不可避免了嗎?
她要再次被強迫做不願的事,區別只是,她死前與死後。
但令她絕望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凌逸只是用力的抱著她,那感覺令她想要窒息,男人的頭埋在她的肩部,手在不斷顫抖。
“曉柔,我真的很高興,還能再見你一面,是完全清醒的你,我很幸福。”凌逸哽咽的聲音如一聲平地驚雷,轟然在商曉柔腦中響起。
他居然哭了,還是為她……
一時間,商曉柔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背,聽著他嗚咽的哭聲,心情無比複雜。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生前包括死後那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不斷蔓延。
凌逸這一哭,敲碎了她幾十年的內心屏障。
“曉柔,我只是個普通人,保護不了你,但我卻可笑的想救你,萬幸,我成功了。”凌逸又哭又笑,激動的緊緊抱住她,好像失而復得的寶物。
“好了,你先起來。”商曉柔輕輕道,她相信凌逸不是軟弱的男人,否則也不會從陰三手中將她救出,這是真正的到了傷心處,發自肺腑的情感爆發。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動,如果我還活著,我想,我會答應你,但……”她的意思不言而喻,人鬼殊途,他們註定沒有未來。
“沒關係,我不會逼你,一切順其自然吧,現在還有件事,就是找出殺害你的元兇,替你報仇也幫我洗罪。”凌逸心中失落,卻還是放開了她,故作無謂道。
商曉柔輕輕擰眉,模樣我見猶憐,遲疑的開口道,“那司機將我載到了一處荒涼的地方,然後就搶了我的包,還想欺負我,後面我掙扎的厲害,他才失手把我掐死。”
想到這恐怖的一切,她的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那你記得他的車牌號嗎?”凌逸追問。
“當時下著大雨,我找不到車,才上了他的車,沒想到葬送了自己,車牌號也沒看清。”商曉柔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
她才二十幾歲,就這樣隕落,她也不甘心,可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
凌逸從她的話裡也找不到什麼線索,不由得撓了撓頭,有些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