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決賽彈原創,嚇瘋全場!
許知夏湊上來,雙手叉腰,上下打量著王野。
“喲,出去浪了一個星期,皮膚非但沒曬黑,反而更白了?”
“王野,我可警告你,我們全班三十個姐妹就在臺下第一排坐著。”
“你今天要是拿不到冠軍,回去我們就把你綁在厚德樓門口罰站!”
王野瞥了許知夏一眼。
“許同學,把心放回肚子裡。”
“我這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除非我是去打醬油的。”
“不過今天既然來了,那肯定得把獎盃裝進麻袋裡扛回去。”
兩女走後,蘇婉清帶著王野快步走進一號演奏大廳的後臺候場區。
此時後臺裡已經坐滿了來自全省各大高校的二十名決賽晉級選手。
一個個穿著昂貴的燕尾服,神情緊繃,手裡拿著曲譜還在不停地背譜練習指法。
而在後臺正中央的沙發上,音樂學院的首席校花謝清商正安靜地坐著。
她今天穿了一襲純白色的露肩魚尾長裙,烏黑的長髮盤成高貴的髮髻,露出一截修長白皙如天鵝般的脖頸和完美的直角肩。
裙身緊緊貼合著她高挑曼妙的身段,整個人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
在謝清商對面,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鑲金邊燕尾服、頭髮梳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的年輕男生。
這男生正是省城音樂學院鋼琴系的頭號王牌、連續兩屆器樂大賽鍵盤組的衛冕冠軍——沈傲君。
看到王野和蘇婉清走進來,後臺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聚了過來。
謝清商站起身,踩著水晶高跟鞋走到王野面前。
“你終於來了。”
謝清商看著王野,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審視。
“剛才組委會已經完成了決賽出場順序的抽籤,因為你遲到,蘇老師替你抽了籤。”
“你是二十號,全場最後一個壓軸出場。”
王野無所謂地點點頭。
“二十號挺好,好戲向來都是壓軸的,前面那些就當是給我暖場的氣氛組了。”
這話一出,旁邊坐著的衛冕冠軍沈傲君當場冷笑出聲。
沈傲君站起身,雙手插在燕尾服褲兜裡,邁步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王野,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就是那個在初賽彈《唐璜的回憶》拿了高分的學前教育學生?”
“口氣倒是不小,居然敢把全省前二十的頂尖專業選手當成給你暖場的?”
“初賽你能拿高分,那是因為評委看你是個跨界業餘選手,給你加了同情分和印象分。”
“到了總決賽,全網高畫質直播,臺下坐著的是國家交響樂團的泰斗和央音的終身教授,拼的是真正的學院派底蘊!”
“你一個每天在幼兒園教小朋友彈小星星的男幼師,真以為自己能在專業殿堂裡翻天?”
面對沈傲君的貼臉開大,後臺其他音樂學院的選手也都露出看戲的表情。
蘇婉清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護犢子。
王野伸手攔住蘇婉清,看著眼前的沈傲君,臉上露出憋笑的表情。
“這位穿得跟婚禮司儀似的大兄弟,請問你是哪位?”
沈傲君臉色一沉,昂起頭。
“省城音樂學院,沈傲君!上一屆的鋼琴組總冠軍!”
王野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後嘆了口氣。
“原來是曾經的王。”
“沈同學,你沒急吧?我看你這髮際線都快退到後腦勺了,平時練琴壓力挺大吧?”
“我這人很講道理的,我剛才說大家是氣氛組,那是客觀陳述事實。”
“你非要跳出來對號入座,那我只能用最直白最簡單最不繞關子的話告訴你,你在我眼裡,連氣氛組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拉幕布的。”
“你!”
沈傲君氣得臉色瞬間漲紅,指著王野的手指都在抖。
“粗鄙!簡直粗鄙不堪!”
“好!既然你這麼狂,敢不敢把你的決賽參賽曲目報出來?!”
“我今天決賽彈的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終章!你呢?不會又拿初賽那首曲子出來炒冷飯吧?!”
就在這時,負責後臺曲目登記的組委會工作人員拿著資料夾走了過來。
“二十號選手王野到了是吧?請確認並填報一下你今天總決賽的最終演奏曲目,我們需要立燒錄入大螢幕導播系統。”
王野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筆,在曲目欄上刷刷寫下一行字,隨手遞了回去。
“不用藏著掖著,今天我不彈前人的曲子。”
“我彈我自己的原創鋼琴曲——《克羅埃西亞第二狂想曲:破曉》。”
這話一落,整個後臺瞬間安靜了三秒鐘。
緊接著,沈傲君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直接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原創?!”
“在全省最高規格的器樂總決賽上,你一個學前教育的業餘選手,居然敢彈自己瞎編的原創曲目?!”
後臺其他選手也全都搖頭嗤笑,議論紛紛。
“瘋了吧?器樂大賽比的是對世界經典名曲的技巧還原和藝術處理,誰家好人在總決賽彈原創啊?”
“經典的傳世名曲都是經過百年沉澱的,他一個二十歲的大一學生寫出來的曲子,能有什麼技術含量?撐死就是首流行口水鋼琴曲!”
“裁判最討厭這種投機取巧,不尊重經典嚴謹性的選手了,他這分明是自尋死路!”
就連蘇婉清和謝清商也是臉色大變。
蘇婉清急忙拉住王野的袖子,壓低聲音焦急道。
“王野!你胡鬧什麼呢!”
“總決賽的評分標準裡,曲目難度係數佔了百分之四十!你彈一首評委聽都沒聽過的原創曲,難度分會被直接扣光的!”
“趕緊改回李斯特或者肖邦的曲子!”
謝清商也蹙起好看的柳眉,清冷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王野,別意氣用事,古典音樂界的泰斗非常看重正統傳承,你在這種場合拿原創出來,他們會覺得你在挑釁權威。”
王野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兩位大美女,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蘇老師,謝同學,放輕鬆,bewatermyfriend。”
“誰規定只有死去幾百年的外國人寫的曲子才叫高難度?”
“我剛才說了要尊重傳統、按部就班,但我這個人記性不好,剛說完我就反悔了。”
“今天我不光要彈原創,我還要讓臺下那幫老頭子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現代鋼琴天花板。”
“至於這位沈司儀……”
王野轉頭瞥了一眼滿臉幸災樂禍的沈傲君。
“待會兒我在臺上彈琴的時候,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膝蓋,別當眾給我跪下,畢竟後臺地板挺涼的。”
說完,王野直接找了個舒服的單人沙發坐下,閉目養神,留下一屋子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的參賽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