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拒絕八十億融資,我要當獨裁者
週一上午十點。
江海市中心國金大廈三十八層。
王道高科總裁辦公室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灑在地板上。
沒有課的王野舒舒服服陷在真皮老闆椅裡,手裡端著一罐冰鎮可樂,仰頭灌了一大口。
實木大門被高跟鞋的清脆聲響推開。
阮青禾邁著步子快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極其顯身材的米白色修身小西裝。
下半身是一條緊裹著臀胯的高腰開叉包臀裙,配上黑絲高跟鞋,整個人的御姐氣場直接拉滿。
阮青禾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夾,反手把房門合上。
她踩著貓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紅木桌沿,身子自然往前傾斜。
一股好聞的木質玫瑰香水混著洗髮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王大老闆,有天大的事情需要你親自拍板。”
王野把雪碧罐子往桌上一放,眼皮都沒抬一下。
“阮老闆,站直了說話。”
“桌子是用來辦公的,不是讓你用來練俯臥撐的。”
阮青禾聽著這毫不客氣的損話,已經免疫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直接說起了正事:
“這次找上門來的不是阿貓阿狗,是國內最頂級的紅杉資本和高瓴創投。”
“兩位合夥人今天清晨親自帶團隊飛到了江海市,連五星級酒店都沒回,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機上。”
阮青禾把資料夾推到王野眼皮底下,神色嚴肅。
“對方開出的條件,誠意高得嚇死人。”
“第一期直接注入八十億元現金!”
“按一千五百億的估值給咱們王道高科注資,只要百分之五點三的股份!”
“不僅如此,他們承諾動用全部的政商資源與券商團隊,三年內保送王道高科去美股或者科創板敲鐘上市!”
“這是對賭協議和無保留保薦承諾書草案,他們說了,只要你今天點頭簽字,這八十億現金三小時內走特殊外匯通道全額劃到咱們公賬上!”
八十億現金。
估值一千五百億。
包辦上市敲鐘。
這三個條件隨便扔給任何一個網際網路創業團隊,創始人當場就得高興得把祖墳扒拉出來重新刷漆。
王野伸手抓過那份裝訂精美的合同,隨意翻了兩頁。
隨後,他連看都沒看後面的簽字欄,順手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裡。
阮青禾整個人從椅子上直起身子,眼睛瞪大。
“王野!你幹嘛呢?!”
“那是八十億!不是八十塊!”
“紅杉和高瓴的背景有多深你清楚不清楚?全國多少網際網路獨角獸排著隊求他們看一眼,你連協議細則都不看完就扔了?!”
王野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八十億怎麼了?”
“八十億很多嗎?”
“老子差他那八十億買米下鍋?”
阮青禾被這反問噎得一窒,咬了咬紅唇。
“這不是缺不缺錢的問題,這是資本背書和上市通道!”
“有了頂級資本進場,後續我們在全球市場的抗風險能力會成倍往上漲,懂不懂資本運作啊大老闆?!”
王野冷笑一聲,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阮老闆,收起你那套商學院學來的忽悠經。”
“資本進場是來做慈善的?他們是來吃肉喝血的。”
“今天拿了他們八十億,明天董事會就要塞進來他們指定的獨立董事和財務總監。”
“後天他們就會拿所謂的業績對賭和上市合規條例,對老子的決策指手畫腳。”
“老子要做黑神話,他們會說單機回報週期太長,逼著老子做換皮抽卡手遊。”
“老子要給員工發兩萬塊大紅包,他們會說侵佔股東利益,要在財務審計上卡脖子。”
王野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俯瞰著市中心的繁華車流。
“王道高科叫王道高科,不叫資本高科。”
“在這個公司裡,我是唯一的一把手,我的話就是最高憲法。”
“老子窮得只剩下錢,兜裡的流水每天嘩嘩進賬,何必請一尊太上皇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誰想拿錢來當大爺,讓他趁早滾蛋。”
“上市?老子對上市敲鐘沒半點興趣,給股民當打工人哪有當獨裁老闆痛快?”
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阮青禾坐在轉椅上,呆呆注視著王野。
落地窗前的陽光打在年輕男生的側臉上,狂妄,霸道,卻帶著一股讓人根本無法反駁的絕對底氣。
尋常商界大佬面對幾十億的融資,哪個不是精打細算、卑躬屈膝?
唯獨眼前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大一男生,把八十億當成了路邊的廢紙片,隨手扔進垃圾桶。
阮青禾的心跳有些加速。
她深吸口氣,平復下胸口起伏的波瀾,踩著高跟鞋站起身來。
她走到王野身側,伸手極其自然地幫他理了理短袖的領口。
動作帶著幾分熟稔與親近。
“行,你是大老闆,聽你的。”
“那我這就回絕那兩家投資機構,告訴他們王道高科不接受任何外部融資,不缺錢,更不考慮上市。”
王野低頭看了看停留在自己領口上的纖細玉手。
那白嫩修長的手指上塗著漂亮的裸色指甲油,指尖帶著溫軟的觸感。
王野抬手拍開她的手腕,腳下平移出半步。
“阮老闆,公事談完了,別動手動腳。”
“大白天在辦公室搞小動作,嚴重違背企業勞動紀律。”
阮青禾手腕被拍開,也不惱,反而抿嘴輕笑起來。
桃花眼裡全是波光流轉的媚意。
“王野,你整天防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吃人的母老虎呢。”
“放眼全省,想追我的能從國金大廈排到跨海大橋,你倒好,每次都跟躲瘟神一樣。”
王野面無表情回懟。
“他們那是餓死鬼投胎,我是有高尚職業道德的男幼師。”
“別跟我扯閒篇,趕緊去幹活。”
阮青禾笑著白了他一眼,踩著紅色細高跟轉身走向大門。
走到門把手前,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
“對了,剛才你們學校體育學院的張衛國教練打不通你的私人號碼,電話轉接到我前臺秘書那裡了。”
“老教練急得嗓門快把聽筒震破了,說讓你今天務必趕回學校。”
“第26屆CUBA全國大賽東南賽區的四強爭奪戰,今天下午兩點正式開打。”
“你們江海師大這輪遇到的對手,是號稱全省防守最硬、作風最髒的硬骨頭——華東交通大學。”
“張教練的原話是,讓王野那混小子立刻回來救場,今天要是輸了,老子提著皮帶去他宿舍上吊!”
王野一聽這話,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老頭真是能折騰,動不動就上吊。”
“華東交大?上一輪打完不是剛過去沒多久嗎?”
阮青禾聳了聳肩,西裝下的腰線曼妙。
“聽說華東交大上一輪全場用了三次惡意犯規把對手的核心控衛抬進了醫院,兇得很。”
“張教練怕你們校隊那幫體院愣頭青頂不住,讓你必須到位。”
王野抓起辦公桌上的保時捷車鑰匙,邁開長腿往外走。
“知道了,過去看看。”
“幾十個億的合同老子都能隨手扔,打個球還得給人擦屁股,真是勞碌命。”
阮青禾掩嘴輕笑,跟在他身側一同走入專屬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