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狂彈魔鬼神曲，一曲唐璜震全省
時間一晃來到了週六清晨。
江海省藝術中心大劇院正門前，紅色彩虹氣球拱門早就高高架起。
第二十四屆全省高校器樂藝術大賽初賽的大型橫幅迎風招展。
來自全省三十多所高校的音樂系高材生匯聚一堂。
滿地都是揹著大提琴盒、抱著小提琴箱、穿著昂貴定製燕尾服的參賽選手。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918平穩剎在路邊臨時落客區。
王野推開車門跨步走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純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腳踩一雙乾淨利落的平底皮鞋。
車門剛關上，旁邊就傳來一陣喇叭聲。
一輛二十座的中巴車猛地停穩。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許知夏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加厚短款修身毛呢外套。
下半身套著一條黑色百褶短裙，雙腿線條筆直修長。
高馬尾在腦後晃動，臉上滿是興奮。
“王野！”
許知夏手裡舉著兩塊閃閃發光的應援LED燈牌，大長腿邁得飛快，直奔王野身前。
“看看本大美女給你準備的排面！”
王野抬頭瞅了一眼那塊燈牌。
上面赫然閃爍著幾個熒光大字：【學前教育王天帝，琴鍵狂飆鎮全省】。
王野嘴角抽搐了兩下。
“許知夏同學，你的精神狀態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這是全省嚴肅的樂器比賽，不是地下偶像握手會。”
“你把這玩意兒舉起來，保安當場就得把我架出去。”
許知夏直接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西裝袖子上扯了一把。
“少廢話！”
“我們全班三十個女生早晨六點就從被窩裡爬起來給你加油助威，你居然嫌棄我的審美！”
車門後方，唐笑米也小跑著湊了過來。
唐笑米今天扎著兩個圓圓的丸子頭，穿著毛茸茸的鵝黃色衛衣。
“王野，早晨吃早飯沒有呀？”
“我特意在食堂二樓給你買了四個蟹黃湯包，現在還熱乎呢。”
唐笑米把手裡保溫袋遞到他面前，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
王野伸手接過來，抓出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還是唐同學懂事。”
“不像某些文體委員，一天到晚除了搞抽象藝術就是當顯眼包。”
許知夏氣得伸腳在王野鞋底邊緣虛踩了一下。
陳若若、林萌萌等一眾學前一班的女生紛紛下車。
鶯鶯燕燕把整個大劇院臺階堵得水洩不通。
路過的各校音樂特長生看得眼睛發直。
“臥X，這是哪個學校的後援團？”
“三十多個極品大美女，清一色的短裙長腿，這是去參加選美總決賽吧？”
“學前教育？學前教育的跑來參加全省專業器樂大賽？搞笑的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就在這時，大劇院門口的噴泉旁，一道修長清冷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正是音樂學院的首席校花，謝清商。
謝清商今天換了一身極顯身材的深灰色羊絨長大衣。
大衣敞開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針織高領毛衣，腰肢纖細。
下半身穿著一條高腰開叉毛呢長裙，腳踩細跟短靴。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皮膚白皙，清冷出塵。
見到王野走過來，謝清商邁開長腿迎了上來。
“王野。”
謝清商開口，聲音清脆動聽。
許知夏的眼神立刻警惕地落在了謝清商身上。
王野嚥下嘴裡的包子。
“謝大學姐，你今天不是不參賽嗎？大清早跑過來吹冷風？”
謝清商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淺淡的弧度。
“聽說你同時報了鋼琴組和小提琴組。”
“全省高校藝術聯賽舉辦了二十多屆，從來沒有人敢在同時雙開兩項跨界。”
“蘇婉清老師在院領導面前誇下海口，說你要把鋼琴組和小提琴的冠軍全包攬下來。”
“我過來看看熱鬧，順便替你把把關。”
許知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
“謝大校花放心好了，我們家班長的技術硬得很，用不著音樂學院的同志操心。”
謝清商神色未變，視線只是在許知夏的百褶裙上掃過，隨後又移回到王野臉上。
“鍵盤組初賽九點開始，全省一共有一百二十名專業選手。”
“你抽到的是第幾號籤？”
王野從口袋裡掏出早晨領到的電子參賽牌。
“八十八號，挺吉利的數字。”
謝清商微微挑眉。
“八十八號在上午後半段，前面出場的全是一流強手。”
“評委的耳朵會被專業選手的規範指法磨出審美疲勞。”
“後半段出場，要是拿不出絕對震撼全場的曲目，分數會被壓得很慘。”
王野隨手把參賽牌掛在脖子上，神情從容。
“放心，今天我準備了一首專門治療審美疲勞的特效藥。”
“只要評委心臟沒裝起搏器，我就能給他們全場整精神了。”
謝清商輕笑一聲。
“嘴還是這麼硬。”
“我進內場二樓貴賓席看你發揮。”
說完，謝清商提了提肩上的黑色皮包，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向選手通道。
……
上午九點整。
大劇院一號主演奏廳內燈火通明。
環形看臺足足容納了一千多名各校師生。
正前方挑高的金色舞臺中央，擺放著一架價值數百萬的頂級九尺施坦威D-274三角音樂會鋼琴。
評委席正中央，坐著五位全省乃至全國知名的鋼琴泰斗與交響樂團指揮。
領頭的老者正是省音樂家協會副主席、老教授周伯通。
周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極度嚴肅，手裡握著評分板。
比賽按部就班進行。
前排登場的基本上都是各高校音樂學院的王牌選手。
肖邦敘事曲、貝多芬熱情奏鳴曲、李斯特匈牙利狂想曲輪番登臺。
音符精準、指法嚴密。
但聽了整整兩個小時，周老和評委席上的幾位老教授已經忍不住揉起眉心。
“技術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周老在評分板上打了個91.5分，長嘆了一口氣。
“全是學院派的標準工業流水線產物。”
“規範有餘，靈魂不足。”
“聽了八十多首，千篇一律，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旁邊的評委也跟著苦笑。
“現在年輕學生追求四平八穩，不敢上真正的炫技硬核大作，缺乏震動靈魂的爆發力啊。”
就在評委席氣氛壓抑的關頭。
廣播裡的報幕聲響徹大劇院。
“下面請八十八號選手登場！”
“參賽選手：王野！”
“代表院校：江海師範大學學前教育學院！”
“演奏曲目：李斯特《唐璜的回憶》！”
這話音剛落。
評委席上的五位老教授猛地抬起頭，眼睛齊刷刷瞪大了。
“學前教育學院？！”
“等等，他報的曲目是什麼？李斯特的《唐璜的回憶》？！”
周老手中的打分筆直接停在半空中。
臺下的觀眾席更是一片大譁。
各校音樂系的帶隊老師更是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斯特的《唐璜的回憶》？！被評為世界十大最難鋼琴曲之一的魔鬼神作？！”
“超大跨度的雙手八度狂飆！連續超高速三度琶音！反人類的和絃跳躍！”
“連國際鋼琴大賽的金獎得主都不敢輕易在初賽拿出來冒險！”
“一個學前教育的跨界選手，他瘋了嗎？！”
二樓看臺上。
坐在第一排的謝清商眼波劇烈震顫了一下。
她抓緊了大衣袖口。
“《唐璜的回憶》……王野你真敢選。”
在全場數百雙充滿懷疑與審視的注視下。
王野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邁開長腿從側幕漫步走上舞臺。
黑色西裝襯托出挺拔勻稱的身姿。
他走到九尺施坦威鋼琴前，朝著評委席隨意躬身致意。
隨後拉開琴凳坐下。
王野活動了一下十指關節。
體內鋼琴9級大師技能轟然全開。
雙手懸停在黑白琴鍵上方的一秒。
整個演奏大廳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
下一秒。
王野的雙手猛烈下砸！
轟！！！！！！
震耳欲聾的低音和絃轟然迸發！
低音區的轟鳴宛如雷霆撕裂夜空，整座舞臺的木地板都跟著劇烈震顫起來！
緊接著，右手高音區爆發出一連串快到讓人眼花繚亂的超高速顫音！
地獄般的開篇！
王野的雙手化作了狂暴的殘影！
超大跨度的雙手十度連續跳躍，指尖在八十八個琴鍵上狂暴飛馳！
快！
快到了超越人類視覺神經捕捉的極限！
每一個強音的下砸，音量磅礴如江河倒灌！
每一個弱音的輕點，空靈清冽宛如水滴懸掛葉尖！
周伯通老教授整個人從評委席上猛地站直了身子！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樑中段，老手扣住桌板！
“這觸鍵力度……這絕對精準的觸鍵深度！”
“完全沒有多餘的雜音！”
“這是大師級的機能控制！”
舞臺中央，樂曲推進到最狂暴的高潮樂段——《讓我們攜手同行》的變奏！
王野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音符的世界裡。
他的上半身隨著極度劇烈的節奏大幅度傾斜晃動！
西裝下的背部肌肉線條透過衣料清晰顯現！
左手狂暴下砸連續八度重音，右手跨越四個八度展開極速分解琶音！
音符化作了狂風驟雨！
琴鍵在暴風雨般的敲擊下發出金屬撕裂般的咆哮！
坐在前排的許知夏直接雙手捂住嘴巴，兩顆眼睛瞪得渾圓。
旁邊的唐笑米更是興奮得渾身發抖，小手掐住許知夏的胳膊。
“知夏！王野好帥啊！天哪這手速！”
“疼疼疼！笑米你輕點掐！”許知夏一邊抽冷氣一邊盯著舞臺。
看臺上幾百名音樂專業的學生完全石化在座椅上。
幾個原本滿臉傲氣的省城音樂學院尖子生，臉色慘白。
“怪物……”
“這特是正常人類的手指嗎？！”
“雙手八度震音時速至少達到每秒六個音以上！”
“這是拉赫瑪尼諾夫轉世吧？！”
隨著樂曲邁入最後的終曲華彩！
王野雙手揚起極高的高度，以排山倒海之勢猛然砸向琴鍵的最中央！
咚！！！！！！！！
最後一個轟鳴的低音大和絃在整座大劇院穹頂久久迴盪！
音符定格！
王野右手猛地向上一揮，穩穩停在半空中。
西裝下襬自然下垂。
呼吸平穩，神態極度自若。
靜。
整座能容納千人的演奏大廳，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安靜。
落針可聞。
下一秒！
轟！！！！！！！！
周伯通老教授第一個丟下手裡的打分筆，雙手高舉過頭頂，拼命鼓掌！
其餘四位國家級交響樂團指揮齊刷刷起立！
整個評委席全員起立鼓掌！
嘩啦啦啦啦啦啦！！！！！！
看臺上的掌聲如山崩海嘯般轟然爆發！
許知夏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應援燈牌，扯開嗓子尖叫。
“王野無敵！學前教育天下第一！”
全班三十個女生瘋狂歡呼，聲音幾乎要把劇院屋頂掀翻！
大螢幕上的打分結果瞬間彈出五個刺眼的數字：
【100分！100分！99.8分！100分！100分！】
【綜合最終得分：99.96分！】
斷崖式霸榜！
全省二十四屆器樂大賽歷史最高初賽得分！
二樓看臺上，清冷校花謝清商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美眸中全是無法掩飾的驚豔與折服。
“這傢伙……真是個怪物。”
王野從琴凳上站起身，優雅地朝全場鞠了一躬。
隨後慢悠悠走下了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