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打球，我一個人打五個剃光頭
週一清晨八點半。
江海師範大學北區綜合體育館。
室內空調溫度開得適宜，實木地板擦拭得乾乾淨淨。
這裡是校男子籃球隊的專屬封閉集訓基地。
平日裡除了校隊核心成員和特批教練組，普通學生連大門都進不來。
球場內早早就響起了密集的拍球聲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
張衛國指導脖子上掛著哨子，手裡捏著戰術板，正站在中圈大聲呼喝。
十幾個身高全在一米九開外的壯漢正在球場上進行全場折返跑。
個個肌肉虯結，背心全被汗水打溼，散發著極為濃烈的雄性荷爾蒙。
這些都是從全校數萬名學生裡層層篩選出來的尖子，大部分來自體育學院的骨幹。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王野雙手插在黑色運動褲口袋裡，慢悠悠地晃盪了進來。
他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深藍色連帽衛衣，腳踩一雙乾淨平底鞋。
那副悠閒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來參加魔鬼集訓的，倒像是剛吃完早飯來視察工作的退休大爺。
張衛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口的高大年輕人。
老教練立刻吹響了嘴裡的鐵哨子。
尖銳的哨聲刺破球館。
“集合！”
張衛國大嗓門一吼。
全場十幾個壯漢立刻剎住腳步，迅速在中圈排成了整齊的兩列橫隊。
眾人的注意力齊刷刷聚焦到了王野身上。
“給大夥兒介紹一下新戰友！”
張衛國走上前，一把攬住王野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王野肩膀微微一沉，巧妙地卸掉老頭的手勁，順勢往旁邊橫移了半步。
“張指導，站直了講話，距離產生美感。”
張衛國手心落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頭衝著整齊的佇列喊道。
“這位是學前教育一班的王野同學！”
“從今天開始，正式加入校隊一隊！”
“司職主力控衛，兼任全隊進攻核心！”
這話一出，原本肅靜的佇列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十幾個體院壯漢面面相覷。
雖然上週新生杯的比賽錄影在校內論壇瘋傳，大家都聽說過這個學前教育的怪胎。
但真正到了代表學校出戰CUBA的校隊裡，讓一個大一非體育生直接空降當首發核心，換誰心裡都得犯嘀咕。
校隊原本的主力控球后衛叫周鵬，身高一米八八，體院大三的王牌。
周鵬抱著球走上前一步，神色帶著幾分不服氣。
“張指導，王野同學在新生杯的表現確實亮眼。”
“不過新生杯那是小打小鬧，對手連基本的聯防都不會站。”
“CUBA全國賽可是真正的肌肉絞殺，對抗強度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直接把主力控衛和球權交出去，兄弟們心裡沒底啊。”
旁邊擔任主力中鋒的趙大海也是甕聲甕氣地開口。
“是啊教練，咱們配合了整整兩年，戰術體系都是磨合好的。”
“突然換核心，下次的省內選拔賽怕是要抓瞎。”
幾個隊員跟著點頭附和。
王野從口袋裡抽出手。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幾位老哥講得很有道理。”
“其實我今天過來，主要也是想勸張指導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這人天生懶散，最討厭流汗，而且我平時還要回宿舍鑽研幼兒摺紙手工。”
“打籃球這種粗活，確實不太適合我這種纖細的靈魂。”
王野當場開啟了熟悉的自我剖析模式。
張衛國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剛才在辦公室裡是誰喊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
這小子嘴裡真是一句實話都沒有！
周鵬被王野這副毫無鬥志的散漫態度給整樂了。
“王野同學，既然你自己也覺得不合適，不如咱們按規矩來？”
“校隊不講虛頭巴腦的人情世故，一切看實力說話。”
“咱們單挑三局，你要是能贏我，這主力位置我心甘情願讓出來，以後場上球權全聽你的指揮！”
王野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看向張衛國。
“張指導，您聽到了，這不是我主動挑事。”
“是這位周學長非要把臉伸過來讓我打。”
“既然大家時間寶貴，那就別單挑了，太浪費時間。”
王野伸出一根手指，隨意指了指周鵬、趙大海，以及另外三名主力首發。
“你們五個一起上。”
“打半場全場都行，先拿十一分算贏。”
“我要是讓你們拿到超過三分，我自己打包行李滾出球館。”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全場十幾個校隊壯漢瞬間愣在當場。
周鵬的臉色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狂！
狂得沒邊了！
一個人單挑校隊整套首發五人組？！
就算國家隊的現役國手來了，也不敢在半場對抗裡放這種狂言！
“好！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周鵬咬著牙，狠狠把籃球拍在地上。
“兄弟們，換衣服上場！”
“今天讓這位大明星見識一下，什麼叫體院的銅牆鐵壁！”
五名首發主力迅速在半場落位。
趙大海兩米零三的身高直接堵在籃下，張開長臂宛如一堵移動的水泥牆。
周鵬和另外兩名側翼球員直接在中線附近展開緊逼包夾。
球場邊上，幾個替補隊員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王野脫下深藍色衛衣，露出裡面修身利落的純黑色短袖。
結實的胸膛，修長的手臂線條，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張衛國站在邊線，吹響哨子，順手把皮球拋給站在弧頂三分線外的王野。
嗶——！
對決正式打響！
王野單手抓著籃球，甚至沒有擺出標準的降重試探步。
周鵬立刻沉下重心，腳步飛快移動，雙臂如鐵鉗般封鎖王野的突破路線。
“王野，拔幹還是突進來？給爺選一個！”
周鵬大喝一聲，腳步猛然前壓！
王野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
下一微秒。
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暴起！
王野右腳向前輕輕踏出半步，腳腕驟然發力，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超極限的體前體後雙重拉桿變向！
周鵬只感覺眼前驟然刮過一陣狂風。
他的神經反應甚至還沒來得及傳達到腳底板，王野就已經帶著球從他的右側肋下硬生生抹了過去！
快！太快了！
“補防！快關門！”
周鵬在失位的剎那扯著嗓子大吼！
兩側協防的鋒線球員如兩頭獵豹般瘋狂合圍撲了上來，兩隻寬厚的大手直接封死了所有的上籃角度！
王野面色平淡，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踏進罰球線內一步！
起跳！
轟！
強大的核心力量轟然爆發！
王野的身軀在半空中平地拔起超過一米五！
整個人懸停在兩位鋒線球員的頭頂上方！
身居籃下的巨無霸趙大海怒吼著全力起跳，試圖利用身高和體重將王野在空中生生截停！
然而，王野在空中完成了不可思議的懸停後仰！
單臂抓球，避開趙大海伸出的巨掌，手腕在空中輕巧一抖！
刷！
皮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空心落袋！
2：0！
落地輕盈無聲。
王野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防守隊員。
“防守動作太僵硬了。”
“重心全壓在腳後跟上，我奶奶過馬路都比你們利索。”
王野直接指出了對方技術缺陷。
周鵬從地板上爬起來，狠狠嚥了口唾沫，眼底滿是駭然。
剛才那個起跳高度和變向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
第二球換髮。
王野站在中圈logo處。
“防出來！貼身貼死！寧可打手也不要讓他投籃！”
周鵬大聲咆哮，招呼著另外兩名外線隊員，三個人直接在中圈拉開天羅地網，把王野圍得死死的。
然而，王野甚至連運球過半場的念頭都沒有。
他雙手託球，距離籃筐足足有十五米開外。
在三雙大手的瘋狂遮蔽下，王野身體微微後仰，直接幹拔跳起！
“半場盲投？開什麼玩笑！”
周鵬飛撲上去封蓋，卻只能擦到王野的衣角。
皮球帶著強烈的迴旋，劃破球館上空，拉出一條極高的夢幻弧度。
落點極準！
刷！
清脆利落的擦網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內！
空心！
又是空心！
5：0！
場邊的替補隊員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張衛國捏著哨子的手指劇烈發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接下來的八分鐘，整個球館完全陷入了單方面的絕對統治。
突破暴扣！
胯下穿襠挑籃！
四十五度幹拔後撤步三分！
無論校隊五人組採取全場緊逼、夾擊還是區域聯防，在王野面前全跟紙糊的一樣脆弱。
當王野以一記霸道絕倫的隔人單手飛扣完成第十一分的終結時。
籃架在劇烈搖晃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記分牌上的最終比分定格在殘暴的15：0！
全場剃光頭！
校隊首發五虎癱坐在木地板上，球衣全部溼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徹底失去了最初的傲氣，只剩下無盡的呆滯與絕望。
周鵬雙手撐著膝蓋，喉嚨乾裂，喃喃自語。
“怪物……”
“這特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怪物……”
王野單手抓著球，從籃筐底下慢步走出來。
他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王野隨手把球拋給周鵬，嘆了口氣。
“說了不擅長打粗活，非要逼我動手。”
“現在好了，大家都累，回去洗澡還得浪費肥皂。”
周鵬面紅耳赤，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走到王野面前，深深吸了口氣，隨後標準地彎下了腰。
“王哥！”
“我周鵬服了！”
“心服口服！”
“以後你就是咱們校隊唯一的絕對大哥，場上你指哪，兄弟們就往哪衝！”
趙大海幾個人也跟著站起身，滿臉敬畏地圍攏過來。
在競技體育的圈子裡，實力就是最硬的通關文牒，也是讓人最服氣的東西。
王野展現出來的水準，已經遠遠甩開了他們幾個次元。
張衛國一路小跑衝上前來，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了一起。
“好！太好了！”
老頭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有王野坐鎮，今年的CUBA全國聯賽，咱們江海師大何止是破紀錄，直奔全國八強甚至四強都有希望！”
王野敏捷地向後退出兩米遠，拉開安全間距。
“張指導，低調。”
“既然實力已經展示完畢，那咱們提前把規矩立一下。”
張衛國連忙點頭：“你說！只要你肯打主力，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王野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常規訓練我不參加。”
“每天早晚的打卡集訓純屬浪費時間，我還要回宿舍研究幼兒啟蒙繪本，有空我過來露個臉指導一下戰術就行。”
“第二，非關鍵比賽我不出場，除非隊伍落後二十分以上，否則別打電話吵我睡午覺。”
這話要是換成別人說，早被張衛國拿大嘴巴子抽飛出去了。
但現在，看著王野那副氣定神閒的無敵姿態。
張衛國甚至連半秒鐘都沒猶豫，當場一拍大腿。
“準了！”
“全按你說的辦！你就是球隊的特級技術總監，平時愛幹嘛幹嘛，比賽日準時到位就行！”
王野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領導英明。”
“出汗有點多，我得回去補個美容覺，回見。”
說完，王野撿起外套甩在肩上，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體育館大門。
身後的十幾個體院硬漢集體列隊目送，眼神如同在仰望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