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指示牌

“用刀就行。”阿卡多右手從腰間抽出馬克五型格鬥刀，刀刃泛著冷光，

“外出記得帶點鋒利的冷兵器，用槍托也能頂一下。”

肖恩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托是實木的，尾部包著一層薄薄的橡膠墊。

本來是抵肩射擊緩衝後坐力用的，但在近距離砸人也是一件趁手的鈍器。

“行。”他點點頭，雙手握住AKM的護木和槍托連線處。

阿卡多把SCAR背到身後，換成左手握住刀柄，刀刃朝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肖恩，確認兩人的站位和分工，“我先處理東邊。”

“你處理掉西邊那三隻，能不硬碰硬就不會碰，想辦法引開也行。”

肖恩比了個OK的手勢。

阿卡多用嘴叼住馬克五型格鬥刀，雙手猛然發力推動金屬櫃。

檔案櫃每移動一寸，噪音就大一分，行屍的步頻也在隨之加快。

櫃子只挪開大約半米寬，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阿卡多沒有繼續搬，馬上鬆開手，拿下刀，側身從縫隙中擠了出去。

走廊裡的空氣比醫療室內冷得多，氣流裹挾著灰塵和黴味撲面而來。

西翼走廊的應急燈光線昏黃而黯淡，在地面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阿卡多貼住南側牆壁，左手握刀，腳步放得極輕。

東側走廊裡，兩隻行屍正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距離大約十米。

阿卡多加快兩步，一隻行屍的頭微微偏向走廊牆壁的方向，

它似乎被檔案櫃的刮擦聲吸引了注意力，正朝西側張望。

阿卡多左手換到右邊，猛地前伸，一把抓住行屍的頭髮，

將它的頭往側面一擰，同時右手刀從下頜側面刺入，刀刃斜向上穿透顱底。

行屍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四肢像觸電般彈開，瞬間癱軟下來。

阿卡多左手托住它的後腦勺，讓屍體緩緩倒向牆壁，儘量不發出大的聲響。

刀刃抽出來時帶出一縷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刀槽流到刀柄上。

他甩了甩刀，血珠飛濺在牆壁上，留下幾顆暗色的圓點。

後面那隻行屍聽到動靜轉過身。

阿卡多已經到了它面前，左手一把捂住下顎向上頂，防止發出叫聲，

刀刃從它後腦勺的枕骨凹陷處刺入，刀尖向上穿透顱腔。

屍體軟下去的瞬間，阿卡多左手托住它的後腦，讓屍體靠在牆壁上。

他回頭看向西側走廊。

肖恩那邊也已經解決了一隻，第二隻正在被他逼到牆角，

阿卡多看到一隻行屍倒在牆邊，後腦勺有一個凹陷的碎裂痕跡。

AKM的槍托從側面橫掃過去，硬木砸在行屍的太陽穴上，發出一聲悶響。

行屍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身體晃了晃，還沒有倒下。

肖恩上前一步，槍托再次揮出，這次從上方砸下來，正中行屍的天靈蓋。

顱骨碎裂聲在走廊裡格外清晰，行屍的身體像一袋沙子一樣癱軟下去。

最後一隻喪屍半邊臉都爛掉了，正踉蹌著朝肖恩的方向挪動。

阿卡多已經走了過去來。

他從行屍右側接近，左手一把抓住它的肩膀，把它身體一轉，

刀刃從行屍的眼眶刺入，捅進顱腔深處攪了一下。

行屍的身體猛地繃緊，四肢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癱軟。

阿卡多把屍體輕輕靠在牆上，刀在它的衣服上擦乾淨。

“搞定！”肖恩喘了口氣，把AKM從槍帶上解下來，重新挎到肩上。

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日光燈下泛著光。

阿卡多環顧一圈走廊。

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的倒在兩側牆邊，血跡在地面上洇開片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敗氣味，混合著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

“走哪邊？”阿卡多轉頭詢問。

肖恩已經走到走廊岔口的位置，抬頭看著牆上的指示牌。

綠色的反光字型，在昏暗的走廊裡發出微弱的熒光。

他的目光在指示牌上掃過，找到了東翼二樓的標識，

“沿這條走廊直走，經過中間那段護欄區域，到了東翼就是了。”

肖恩用手指了指方向，“貝絲的AP英語課在217教室，東翼的二樓。”

阿卡多點了點頭，換個姿勢握著馬克五型格鬥刀，“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療室，沿著西翼二樓的走廊向東移動。

走廊兩側排列著教室門，大多數都緊閉著，門縫下面透出黑暗。

“砰！”一聲悶響從右側傳來。

阿卡多猛然停下腳步，握緊刀柄，刀刃朝外，目光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右手邊一間教室，玻璃窗後面，一張臉正貼在玻璃上。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或者說，曾經是一張女人的臉。

皮膚呈灰白色，張著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沾著暗紅色汙漬的牙齒。

行屍的雙手正拍打在玻璃上，手掌在玻璃表面留下幾道模糊的血痕。

“砰！砰！”

又是兩聲撞擊。

玻璃震顫了一下，紋絲不動。

那張臉後面的陰影裡，又擠出第二隻行屍，對著玻璃外的活人拍打。

“砰！砰！砰！”

阿卡多盯著那塊玻璃，想著要不要進去把行屍幹掉，免得敲碎玻璃。

現在好不容易甩掉屍群，別等會又跟捅了螞蜂窩一樣湧過來。

“不用管它們，”肖恩來到身旁，或許是看出阿卡多的疑似，

“學校的玻璃都是鋼化玻璃，抗衝擊強度是普通玻璃的四倍以上。”

“徒手基本不可能打碎，即使用槍托猛砸，也需要好幾次才能砸開。”

肖恩晃了晃手中的槍托，“不過一旦破碎，會整體碎成蜂窩狀的小顆粒。”

兩隻行屍在裡面瘋狂拍打，玻璃上已經佈滿了血痕和掌印。

但除了震顫之外，沒有任何裂紋，也沒有即將破碎的跡象。

阿卡多透過玻璃，掃了一眼教室內部，可以看到還有身影在晃動。

至少還有三四隻行屍，在黑暗中被拍打聲和玻璃的震顫吸引過來。

“繼續走吧。”

兩人繼續沿著走廊向東移動。

經過下一個岔口時，阿卡多看見地上新鮮又凌亂的腳步，

他示意肖恩停下腳步，自己則挪到拐角處，側耳傾聽，緩緩探出半個頭。

果然，二樓護欄區域的走廊上，又擠滿了行屍，密密麻麻的一片身影。

至少有幾十只擠在走廊上，漫無目的的遊蕩，互相碰撞。

有些行屍被擠得貼在護欄上，上半身探出護欄之外，懸在半空中。

阿卡多半小時前火力全開，製造的小屍堆已經被推倒了。

二樓走廊上的這些行屍，正是從大廳透過主樓梯湧上來的。

他緩緩縮回頭，靠在牆上，看向肖恩，壓低聲音說：“過不去了。”

肖恩臉色微微一變，“怎麼回事？樓下的行屍又衝上來了嗎？”

阿卡多點了點頭，“至少四五十隻行屍，把走廊徹底堵死了。”

“操。”肖恩低聲罵了一句。

“只能繞路了。”阿卡多靠在牆上，目光落在走廊牆壁上的指示牌上。

綠色反光字型在應急燈光下，發出微弱熒光，上面標註著各個區域的方向。

阿卡多打量著裡面的內容，指示牌右上角有個顯眼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