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亡之舞
阿卡多沒有給他太多時間,身體從牆後探出,AKM的槍口指向教室內部。
“砰!砰!”兩發7.62mm子彈打在傳來聲音的講臺上。
密度板面板像紙板一樣被切開,木屑和內部堆著的教材碎片一同飛濺。
講臺更是空心的,這一輪點射就撕開了它的使命。
槍手立刻反擊,兩發消音彈擦著阿卡多的掩體邊緣飛過,
“嗤!嗤!”一發打在門框上,一發打在身後的乾式牆面上。
輕質隔牆的石膏板外層瞬間炸開一片碎屑,內部的輕鋼龍骨裸露出來。
阿卡多縮回牆後,心跳加速。
十幾米的距離,雙方都有掩體,誰也不敢輕易露頭。
這個距離被打中,哪怕穿著防彈衣都得被開個洞出來。
他再次探出,打出兩發點射,然後縮回,換一個位置,再次探出。
兩人在教室門和講臺之間互相交替開火,子彈在黑暗中橫飛,
在乾式牆面上鑿出一個個白色凹坑,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石膏粉塵的氣味。
阿卡多趁著這短暫的喘息機會,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教室位於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剛才推進的時候路過走廊末端,
他瞥見那裡有一扇通往室外的消防門,這種門通常連線著消防逃生梯。
這間教室窗戶,正對著那個方向!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槍手不是慌不擇路躲進來,他是想要透過窗戶翻到消防通道。
這傢伙要跑!
阿卡多沒有再多想,身體再次從牆後探出,AKM的槍口指向講臺方向。
“砰!砰!”兩發點射,子彈打在講臺面板上,聲音比剛才更脆。
講臺已經被徹底打穿了,彈孔處露出裡面的空心結構和散落的教材殘頁。
講臺作為掩體已經不存在!
槍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從講臺另一側探出,手中的槍口指向門口,打出兩發點射。
“嗤!嗤!”
子彈打在門框邊緣。
美國教室門是空心複合門,外包薄金屬皮,門框則是龍骨外貼金屬皮。
這兩發子彈直接撕掉了門框邊緣一大塊外包金屬,龍骨碎裂成片。
阿卡多縮回牆後,一塊高速破片劃過他的顴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不是彈頭直接命中,是門框崩解帶出的建築碎片。
他沒有理會,靠在牆上,撇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門框。
門框的龍骨已經大面積裸露,又被啃了幾發之後,
這個掩體的結構強度將急速下降,到時候他就失去了這個掩體。
雙方都在消耗對方的掩體,誰先失去掩體,誰就輸。
阿卡多咬了咬牙,再次探出,朝講臺方向連續打出三發點射。
“砰!砰!砰!”
講臺面板被徹底撕碎,內部的空心結構完全暴露。
阿卡多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某種物件掉落的撞擊聲。
槍手被迫從講臺後轉移,向教室後方的鋼製檔案櫃方向移動。
那是個翻倒的儲物櫃,冷軋鋼板外殼,內部塞滿了資料夾和教學器材。
阿卡多抓住機會,向前推進了兩步,
從門框外側移到了門框內側,槍口始終指向教室內部。
阿卡多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教室,視野比剛才開闊了不少。
他能看到講臺被打穿的面板後面,散落著幾本被子彈撕碎的教材。
槍手蹲在教室角落翻倒的鋼製檔案櫃移動,那是個厚實的硬掩體。
阿卡多沒給他喘息時間,AKM再次抵肩,朝檔案櫃的方向打出兩發點射。
“砰!砰!”7.62mm步槍彈打在冷軋鋼板上。
第一發穿透了櫃壁,在內部撕碎了一摞資料夾,紙屑從彈孔噴出。
第二發打在櫃門接縫處,
被鋼板邊緣咬住,偏轉,跳彈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刺耳尖嘯,碎片四濺。
鋼製檔案櫃的厚度,超出了子彈正面穿透後的有效殺傷能力,
這個掩體短時間內打不穿,但跳彈和內部破片讓槍手不敢貼著櫃體。
槍手從檔案櫃右側探出,黑漆漆的槍口指向門口,回敬兩發。
“嗤!嗤!”
消音彈擦著阿卡多肩膀飛過。
一發打在身後的門框上,打掉了最後一塊完整的龍骨板。
門框的結構已經搖搖欲墜,輕鋼龍骨裸露在外,被子彈啃得千瘡百孔。
阿卡多縮回門框後,感覺自己的掩體撐不了多久,必須主動打破僵局。
他再次朝檔案櫃方向連續射擊,不再追求穿透櫃壁,
而是瞄準櫃體底部與地面之間的縫隙,槍手腳踝和小腿容易暴露的位置。
“砰!砰!”
兩發子彈貼著地面飛過,打在檔案櫃腿部的金屬包邊上,濺起一串火星。
其中一發更是鑽進了櫃底縫隙!
在內部擊穿了堆疊的教材,破片從櫃體另一側噴出。
槍手被迫調整姿勢,把腿縮到櫃體後方,同時從右側探出盲射了兩發。
“嗤!嗤!”子彈打在天花板的乾式牆面上,石膏碎片簌簌落下。
阿卡多抓住這個時機,向前推進了一大步,整個人完全進入了教室內部。
他現在站在講臺旁邊,與槍手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八米。
講臺的殘骸在左側,被子彈打穿的面板耷拉著,露出內部的空心結構。
阿卡多利用講臺殘骸作為新的掩體,AKM的槍口始終指向檔案櫃方向。
槍手從檔案櫃左側探出,兩人幾乎同時開火。
“砰!砰!嗤!嗤!”
子彈在八米的距離上交錯飛過。
阿卡多一發子彈打在檔案櫃邊緣,削掉了一小塊鋼板並撕開了櫃壁。
槍手一發子彈擦著阿卡多的頭皮飛過,打碎了身後窗戶的一塊玻璃。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教室裡炸開,碎片嘩啦啦地落在地上。
“砰!”
阿卡多扣下扳機,將最後一發子彈打向檔案櫃的方向。
手中的AKM半自動步槍空倉掛機,槍機向後卡住,彈匣打空了!
他按下彈匣卡榫,空彈匣脫落,叮噹一聲落在講臺旁的碎玻璃上。
這個聲音在教室裡很清晰…
槍手聽到空彈匣落地的聲音,眼前一亮,將自己的彈匣也卸了下來。
空彈匣落地聲比阿卡多的更響,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才停。
兩人幾乎同時開始換彈。
阿卡多從布翻袋抽出新彈匣,
他立刻插入彈匣井,手掌在底部用力一拍,拉動槍栓上膛。
檔案櫃後也傳來彈匣插入咔噠聲,以及拉動槍栓的金屬碰撞聲。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
幾乎同時完成換彈!
阿卡多靠在講臺殘骸旁,心裡默算一番,雙方同時換彈,都是滿彈匣。
他再次探出朝檔案櫃方向打出兩發點射,槍手從檔案櫃右側探出回敬兩發。
子彈在八米的距離上再次交錯。
阿卡多縮回講臺殘骸後,換了一個位置,從左側探出又打出兩發。
槍手跟著他的節奏,從檔案櫃左側探出,回敬兩發。
兩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攜手共舞一支默契的死亡之舞。
阿卡多打兩發,槍手回兩發。
阿卡多換位,槍手也換位。
這種距離下,任何戰術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只能拼一下誰的運氣更差。
兩人互相對峙了十幾發子彈,隨後同時縮回掩體後。
阿卡多在講臺殘骸旁喘息,調整握槍姿勢,等待下一次探身。
而在檔案櫃後方,槍手靠在鋼製櫃壁上,用最低的動靜完成第二次換彈。
他動作壓到了極致,左手抽出新彈匣,右手按下卡榫讓空彈匣滑落,
用手掌接住,輕輕放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響,而新彈匣插入時,
又用掌心包裹住彈匣底部,緩衝金屬撞擊聲音,整個過程幾乎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