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實戰中學來的實戰經驗
阿卡多沒有等肖恩回答,已經把AKM的槍托重新抵在肩窩,
身體從牆體後探出,朝東翼走廊的方向打出兩發點射。
“砰!砰!”兩隻正在朝他們這邊走來的行屍應聲倒地。
阿卡多抓住視窗期,腳步移動,貼著東翼走廊入口的邊緣向西側推進。
他的靴子踩在積水裡,發出輕微聲響,但很快被行屍的嘶吼聲吞沒。
肖恩靠在牆體後,看著阿卡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兩個彈匣,又抬頭看了一眼樓下和樓梯。
樓梯已經有幾隻行屍爬了上來,正踩著緩慢的步伐走過來。
“砰!砰!砰!”
三發9mm手槍彈伴隨火光出膛,將三隻行屍的腦袋打爆。
“咔嚓!”
肖恩手中的格洛克19手槍套筒向後敞開,空倉掛機卡在後方,
連忙拿出新彈匣,用力拍進槍身握把裡,套筒復位,蹲在牆後警戒。
他蹲在牆後,槍口指向樓梯口的方向,呼吸在急促中強行壓平。
阿卡多不在身邊,那種發自心底的安全感驟然消失。
肖恩覺得渾身不自然,但也只能咬牙堅挺,目光在樓上樓下來掃視。
西翼走廊比東翼暗得多,應急燈壞了兩盞,只有走廊盡頭那盞還亮著。
昏黃的光線在潮溼的空氣中,形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中間一大段走廊幾乎完全淹沒在黑暗中,教室門的輪廓像是黑色方塊。
阿卡多在入口處停頓了一會,讓眼睛適應光線的變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的氣味,火藥殘留,鐵鏽味,還有…血!
他貼著南側的牆壁推進,AKM的槍口隨視野同步延伸。
左臂傷口在動作中持續傳來刺痛,繃帶下的血已經半乾,
布料和皮膚黏在一起,每一次屈肘都能感受到粘連被撕開的拉扯感。
阿卡多咬著牙,用戰場錘鍊出來的意志力,將疼痛壓在意識底層。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身心投注不眼前的走廊上。
但腰側上還有一個傷口,那顆擦過他肋骨的子彈,
在襯衫上撕開了一道口子,也在皮膚上犁出了一道血槽。
阿卡多不得不掀開衣服看一眼,
那道血槽大約七八公分長,深度剛夠到真皮層,沒有傷到大血管。
不需要包紮,還能忍!
阿卡多更多是沒有時間包紮,甚至連壓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傷口就這麼裸露著,被衣物摩擦,被汗水浸潤,被動作反覆撕扯。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液體,正沿著腰線往下淌。
雖然出血量不算大,彈是擦過去,沒有傷到大血管,
但因為沒有止血措施,滲血一直沒有停,血正順著腹肌往下流,
繞過腰際,在褲腰的位置匯聚,然後繼續往下,滲進牛仔褲的布料裡。
那一小片布料已經徹底溼透了,貼在皮膚上,風吹過,帶起陣陣寒意。
阿卡多根本沒時間管傷口,這是今晚實戰學來的實戰經驗。
每一個致命的機會都轉瞬即逝!
槍手在前面,每耽誤一秒,那個混蛋就多退一步。
阿卡多隻能讓身體自己去處理,讓血小板在傷口表面堆積,
讓血液在流動中慢慢凝固,至於能不能止住,那是身體自己的事。
他一邊繼續推進,一邊沿途追蹤痕跡,地面有不是很明顯的血跡。
阿卡多蹲下身,動作牽扯到腰側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用舌尖頂住上顎,把那聲呻吟壓回喉嚨裡,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水面。
指尖沾上一層暗紅色的薄膜。
稀釋過的血。
應該是槍手裹住了傷口,但血並沒有完全止住,
只是從滴落變成滲漏,混在靴底帶起的水漬裡,幾乎難以辨認。
阿卡多站起身,腰側那股溫熱的液體又在往下淌了,
剛才蹲下的動作讓傷口重新張開,滲血量似乎多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那一小片溼潤的面積在擴大,從巴掌大蔓延到了半個腰腹。
阿卡多強壓著疼痛感,目光沿著那道若有若無的血痕向前延伸。
槍手不僅在控制傷勢,甚至沿途都在想辦法控制痕跡。
他不想讓自己被輕易追上,但腿傷不允許他完全消除蹤跡。
一路上的行屍屍體,散落在地上的5.56步槍彈的金屬彈殼。
都是根本藏不住的痕跡!
阿卡多跟著痕跡繼續推進,每經過一扇教室門,都先側耳傾聽動靜,
確認沒有呼吸聲或行屍,這才快速越過門框,槍口指向下一個威脅方向。
他腳步放得很輕,但左臂和腰側的傷痛,讓動作無法做到完全的流暢,
偶爾會因為牽扯到傷口,而出現一瞬間的僵硬。
推進到大約十米時,
前方一扇教室門的門縫裡,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是木頭與木頭之間的摩擦聲…
門軸在轉動!
阿卡多猛地停住腳步,身體貼緊牆壁,槍口指向那扇門的方向。
他沒有立即開槍,而是屏住呼吸等待,等門縫在擴大。
從一條黑線,慢慢擴充套件到一根手指的寬度,再到兩根手指。
門後沒有光亮,只有濃稠的黑暗,一隻蒼白的手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阿卡多這才扣動扳機。
“砰!”
7.26mm步槍彈從那隻手的腕部射入,貫穿後從肘部穿出,
將整條小臂打得向後甩去,門後傳來一聲嘶啞的吼叫,
緊接著整個門被從內側撞開,一隻穿著校服的行屍踉蹌著衝了出來。
它的胸口有兩個彈孔,一個在左鎖骨下方,一個在右肋位置。
左鎖骨的彈孔是標準的貫穿,右肋的那個彈孔則更加可怕。
子彈從側面射入,在體內翻滾後從腰部穿出,帶走了大塊的肌肉組織。
槍手在近距離射擊過行屍,而且一槍不夠,又補了一槍。
阿卡多槍口微抬,再補上一槍。
“砰!”
第二發子彈從它的眉心射入,貫穿顱骨後從後腦穿出。
行屍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屍體撞在門框上,緩緩滑坐到了地上,在牆上留下一道暗紅色拖痕。
阿卡多不敢立即上前。
而是端著AKM半自動步槍,槍口指向那扇敞開的門,等了大約五六秒鐘。
門後沒有動靜,他這才快步上前,槍口掃過門內的空間。
一間普通的教室,課桌椅倒了一地,黑板上有乾涸的血跡,
窗戶玻璃碎了兩塊,雨水從破洞飄進來,在地面上積了一小灘水。
角落裡躺著兩具屍體,都是學生,頭部有明顯的槍傷。
不是行屍,是死人,槍手在襲擊時殺死的,沒有屍變。
阿卡多收回目光,轉身繼續推進,腰側的傷口在轉身時又被扯了一下。
一股劇烈的疼痛感湧上心頭,疼得他右腿一軟,差點單膝跪地,
連忙用左手撐住牆壁,穩住身體,大口喘息了幾下,等那陣眩暈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側。
襯衫上的血跡又擴大了一圈,從原本巴掌大的面積擴散到了半個腰腹。
血的顏色是鮮紅的,動脈血!
好在流速不快,說明沒有傷到大血管,只是毛細血管在持續滲血。
但如果繼續這樣流下去,二十分鐘後他就會開始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