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節奏轉換
對，就這樣！
繼續跟我對轟！
阿卡多深呼吸，再次探出頭，AKM半自動步槍朝二樓打出一串點射。
“砰！砰！砰！砰！”
子彈打在二樓護欄的水泥邊緣。
濺起一串串火星和水泥碎屑，迫使槍手不得不縮在護欄後。
但反擊立刻到來。
“嗤！嗤！嗤！嗤！”四發消音彈，幾乎是貼著阿卡多的槍口打來。
兩發打在引擎蓋上，一發打在輪胎旁的地面上鑿出彈坑，
最後一發打在麵包車A柱上，金屬發出尖銳的嘯叫。
阿卡多縮回頭，眼前一亮。
彈著點的密度增加了！
對方的彈匣可能快空了，正在用最後的火力壓制他，準備換彈匣。
或者意識到他的意圖，正在用更密集的火力封鎖他的換位路徑。
不管是哪種，機會快來了！
阿卡多深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充滿雨水潮溼的空氣，再次調整槍口，
他左手扶住AKM半自動步槍，騰出右手拔出槍套裡的格洛克19手槍。
隨後兩隻手又來回切換武器，AKM再次朝二樓打出點射，
“砰！砰！砰！砰！”
連續扣動扳機，一發接一發，在大廳裡炸開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
彈殼從拋殼窗跳出，叮叮噹噹地落在地面上，在積水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阿卡多根本不在乎精度，而是要逼迫對方和自己對槍。
將對方拖進自己的節奏，不還擊他就要換位置，還擊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嗤！嗤！”
二樓傳來消音悶響，兩發子彈打在他頭頂上方的牆壁上，碎屑飛濺。
阿卡多沒有停，繼續射擊，
“砰！砰！砰！”
槍口火焰在黑暗中一閃一閃，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槍托抵在肩窩裡，後坐力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肩膀上，
但他死死壓住槍口，讓彈著點始終覆蓋在二樓護欄的範圍內。
槍手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壓制嚇到了，被逼得縮回護欄後面。
“嗤！嗤！嗤！”
消音彈從護欄邊緣打出，但精度明顯下降，槍手在倉促反擊！
阿卡多眼中精光一閃。
奏效了。
他繼續保持射擊節奏，AKM的槍口噴射出連續的火焰。
彈匣裡的子彈迅速消耗，十五…十發…五發…一發…
在槍口火光瞬間，
阿卡多看到二樓護欄後的黑影動了，槍手正在更換彈匣！
就是現在！
他猛地從輪胎後躍出，左手格洛克19手槍快速扣動扳機，
“砰！砰！砰！”
他一邊朝二樓護射擊，一邊邁開腳步，朝翻倒的儲物櫃方向疾衝。
9毫米手槍彈槍聲比AK清脆得多，在大廳裡炸開一聲聲短促爆響。
“啪！啪！啪！”
手槍連續射擊，逼得槍手在換彈的轉瞬之間不敢露頭。
阿卡多的靴子踩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七八米的距離此刻顯得遙遠。
“啪！啪！”又是兩發手槍彈，朝二樓方向打出，濺起細碎水泥塊。
“嗤！”二樓傳來一聲消音彈悶響，槍手換彈完成了！
子彈打在阿卡多腳後跟不到二十釐米的位置，積水被彈頭掀起一片水花。
“砰！砰！砰！”
阿卡多再次扣動扳機，格洛克的套筒在射擊後復位，推出下一發子彈。
他已經衝到儲物櫃前方，還有兩步的距離，近在咫尺了！
“嗤！嗤！”兩顆消音彈追著他打。
一顆打在他左側的地面上，彈頭跳飛，尖嘯著從他耳邊掠過，
另一顆打在他右前方，彈頭撞擊地面濺起的碎片劃破了他的牛仔褲。
阿卡多渾身力量擰成一股勁，腿部肌肉纖維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
整個人幾乎是滑鏟著衝到儲物櫃後方，後背重重撞在櫃體上。
“咯吱！！！”
老舊金屬櫃發出一聲刺耳摩擦聲，但穩穩地擋在了他和二樓之間。
成功了！
阿卡多蜷縮在儲物櫃後方，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跳聲如雷鳴般砰砰作響。
二樓的槍聲瞬間停了。
大廳剎那間陷入沉默，寂靜。
只有雨聲和迴盪的槍聲餘韻。
阿卡多眯起眼睛，從儲物櫃邊緣探出一絲視線，朝二樓望去。
空的。
護欄後那個黑影消失了。
槍手退到二樓走廊的深處，或者正在沿著走廊向西側移動。
那個拖著傷腿的混蛋，正在用建築結構作為掩護，一層一層地往後撤。
媽的，對方比想象中要果斷。
阿卡多長舒一口氣，雨水從帽簷上滴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握著的格洛克槍口還在冒著淡淡青煙，
套筒向後敞開，空倉掛機，靜靜地卡在後方，露出拋殼窗裡空蕩蕩的彈膛。
彈匣空了。
剛才那一輪衝刺，把格洛克19裡剩下的子彈全部打光了。
阿卡多把空彈匣卸下來，從腰間摸出一個新彈匣換上。
他把槍插回槍套，靠在儲物櫃上，抬頭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二樓徹底陷入安靜，沒有槍聲，沒有腳步聲，什麼都沒有。
只有雨聲，從破碎的門框外飄進來，在大廳裡迴盪著細密的沙沙聲。
偶爾有一道閃電劃過，慘白的光短暫地照亮大廳，然後陷入更深的黑暗。
阿卡多靠在儲物櫃上，耳朵豎起，捕捉著任何一絲動靜。
沒有。
那個槍手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阿卡多可不信對方會就這樣走了，而且對方腿上可能有傷。
八成退到二樓走廊的更深處，要麼躲在某個轉角或者某間教室。
他端起胸前AKM半自動步槍，卸下彈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
用力把空彈匣丟在地上，金屬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大廳裡迴盪著刺耳的聲響，他豎起耳朵聽了片刻，二樓還是沒有動靜。
阿卡多拉動AKM半自動步槍的金屬槍栓，槍機向後退出，
一枚黃銅色的子彈從拋殼窗裡跳了出來，在空中翻轉著，
他伸手一把接住，重新塞進槍膛，槍栓復位，發出清脆金屬撞擊聲。
隨後從布翻袋裡摸出一個新彈匣，插入彈匣井，手掌在底部用力一拍。
槍膛裡面預留一發子彈，下一次只需扣下扳機，彈匣第一發就會擊發。
省去了一個拉槍栓的動作，省去了零點幾秒的時間。
在接下來的交火中，這零點幾秒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阿卡多把AKM端在胸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槍口指向二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