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愛可以等待
“走。”阿卡多確定了方位，壓低重心，順著斜坡往下滑。
肖恩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路基的邊緣向下移動。
腳下的泥土有些鬆軟，混雜著碎石和枯草，踩上去沙沙作響。
阿卡多每一步都踩實才邁下一步，避免滑倒發出太大的聲響。
下行大約七八米後，灌木和雜草越來越密，幾乎齊腰高。
他刀撥開一叢帶刺的荊棘，露出被藤蔓和雜草半掩著的混凝土排水口。
洞口大約一米見方，呈方形，邊緣的混凝土已經有些風化。
看起來應該有些年月沒人維護，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青苔。
洞口底部有一層淤泥和積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枯葉。
潮溼的泥土氣息從洞裡湧出來，夾雜著腐臭和淡淡的血腥味。
阿卡多蹲在洞口邊緣，探頭往裡看了看，眼睛微微眯起來，
光線從洞口照進去大約兩三米就消失了，再往裡是一片漆黑。
他側耳聽了一會，洞裡很安靜，只有極細微的水流聲。
“能走。”阿卡多收回目光，從揹包裡掏出一支強光手電筒。
“啪嗒。”一道光束切進黑暗，瞬間照亮了排水管兩側的內壁。
管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有些地方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
底部有一層淺淺的紅色積水，大約沒到腳踝的高度。
應該是道路上的鮮血流淌下來，將管道下面的積水也染成紅色。
管子直徑目測在八十釐米左右，一個人彎腰可以透過。
就是眼下看起來有點危險，遇到需要轉身的情況會比較困難。
阿卡多把手電筒叼在嘴裡，率先彎腰鑽了進去，往前走了幾步。
確認底部沒有深坑或障礙物，這才回頭朝洞口招了招手。
肖恩跟著鑽了進來。
棒球棍握在手裡，槍背在身後，在狹窄的管道里顯得有些笨拙。
“跟緊我。”阿卡多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手電筒的光束穩穩照射。
兩人一前一後，彎腰前行。
腳步聲在狹窄管道里被放大，每一步都伴隨著嘩啦的水聲和迴響。
管壁上偶爾能看到裂縫，幾縷細小的光線從裂縫中透進來。
走了大約二十多米，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轉彎！
阿卡多放慢腳步，貼近轉彎處，先把手電筒伸出去照了一下。
前方是一段更寬的匯流渠，高度大約有一米五，人可以站直。
匯流渠頂部有一個鑄鐵雨水篦子，光線從篦子的縫隙中透下來。
阿卡多抬頭望去，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柵欄狀影子，那是公路路面的位置。
“你給我照明。”阿卡多把手電筒遞給肖恩，自己則踮起腳尖。
他雙手撐住篦子的邊緣，用力試著往上推了一下，篦子動了一點。
他又加了幾分力道，篦子被推高了大約兩釐米，又卡住了！
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邊框上？
阿卡多心裡想著，手上沒閒著，重新換了一個角度。
手指沿著篦子邊緣摸索了一圈，摸到一個金屬插銷。
插銷已經鏽蝕了大半，只是鬆鬆垮垮地卡在預留的孔位裡。
阿卡多兩根手指捏住插銷一拔，插銷脫落，鏽渣掉進掌心裡面。
他把插銷放進揹包側袋裡，再次用力輕輕推了一下篦子。
這次篦子順利地升起來，在有意控制下，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阿卡多透過升起的縫隙，快速掃了一眼外面的情況，這裡是應急車道。
旁邊是一輛翻倒的摩托車，再往前是那輛橫在路中間的校車。
幾隻行屍在校車周圍遊蕩，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阿卡多把篦子輕輕放回原位，沒有完全壓死，只是虛掩在上面。
“走吧，應該快要到了。”他從肖恩手裡接過手電筒，繼續往前走。
肖恩跟在他身後，看了一眼頭頂那個被處理過的篦子。
兩人繼續沿著匯流渠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十多米，前方逐漸亮了起來，那裡應該就是出口了！
阿卡多關掉手電筒，放慢腳步，貼近出口邊緣，先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出口同樣被灌木和雜草半掩著，位置在公路對面的路基邊坡上。
周圍沒有行屍，地面上只有一些散落的碎石和枯枝。
阿卡多率先鑽出排水口，撥開灌木叢，發現那棵老橡樹只有十米遠了。
他拔出馬克五型格鬥刀，確認周圍安全後，朝身後的肖恩招了招手。
肖恩跟著鑽了出來。
兩人站在公路另一側的路基下方。
回頭望去，那段被堵死的公路，已經隔著厚厚的路基和灌木叢。
阿卡多抬頭看向那棵老橡樹。
從這角度看過去，樹幹更加清晰，那是一棵巨大的北美紅橡。
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樹冠向四面伸展，枝葉茂密。
在離地大約七八米的高度，形成一個天然的開闊平臺。
“走。”阿卡多用馬克五型格鬥刀割開灌木叢，徑直朝那棵橡樹走去。
兩人穿過灌木，來到橡樹腳下。
阿卡多有些心疼的收起刀，抬頭打量了一下樹冠的結構。
樹幹從大約兩米高的位置，開始分叉，形成一個V字形結構。
再往上，枝幹交錯，層層疊疊，像一座天然的階梯。
“我先上去。”阿卡多朝肖恩說了一句，隨後抓住最低的一根樹枝。
試了試承重，然後腳蹬樹幹，身體一縱，爬了上去。
攀爬的速度不快，但勝在穩。每一步都踩在穩固的枝杈上。
僅僅不到二十秒的時間，他已經爬到了離地大約七八米的高度。
阿卡多來到剛才看中的位置，這裡的樹冠枝葉天然適合做觀察平臺。
他跨坐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背靠主幹，取下揹包，從裡面掏出望遠鏡。
舉起望遠鏡，調整焦距，視野越過灌木叢，落在那段被堵死的公路上。
從這個高度俯瞰過去，一整段公路的景象都一覽無餘！
阿卡多穩住呼吸，望遠鏡的視野從近處開始，由左至右緩緩掃過。
一輛銀色本田，一輛白色福特，一輛黑色雪佛蘭，一輛藍色現代。
一輛紅色道奇皮卡，一輛銀色豐田……不是卡羅拉，是凱美瑞。
一輛金色別克。一輛灰色日產。
一輛綠色……
阿卡多頓時停住了，連忙聚焦，看得更清楚一些，綠色豐田卡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