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什麼把人變成這樣?
阿卡多沿著圍欄走了一段。
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敲了敲木樁,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地基的狀況。
幾分鐘後,阿卡多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需要紙和筆。”
肖恩愣了一下:“什麼?”
“紙和筆,最好有尺子。”阿卡多重複了一遍,“我要畫圖。”
“將整個農場佈局畫下來,這樣才能規劃整體的加固計劃。”
肖恩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書房裡有,我去拿。”
他快步跑回主屋東翻西找。
阿卡多借著空閒,煙癮又犯了,拿出萬寶路給肯尼散了一根。
兩人默契往前走了十幾步,既能看住孩子,又不讓他們吸到二手菸。
“咔嚓!”阿卡多先幫肯尼點上火,再給自己點上。
“呼~”肯尼長舒了一口二手菸,看著手裡的香菸,莫名有些感慨,
“自從卡特佳生了達克,我就再也沒有抽過煙了。”
阿卡多眺望著遠方的森林,“不抽菸是好事,我以前也不抽的。”
“自從行屍橫行之後,想不抽都不行,神經繃得太緊了。”
肯尼眉毛一挑,“行屍?你指的是那些到處咬人的人嗎?”
“這稱呼還挺貼切,他們確實挺像行屍走肉,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不過我相信國民警衛隊,只要他們開始出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阿卡多一笑置之,“但願吧。”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嘿,阿卡多,你要的東西來了。”肖恩喘著粗氣,一路小跑過來。
他手上抱著透明塑膠盒,裡面放著a4紙,鉛筆尺子和捲尺。
阿卡多狠狠倒吸一口氣,將香菸一口氣抽到底,菸屁股隨手彈到圍欄外面。
拍了拍手,從肖恩手中接過盒子,將鉛筆別在耳朵上。
“走吧,邊走邊畫,我做了個大概規劃,先從核心區開始。
阿卡多把塑膠盒遞給克萊曼婷,帶頭往主屋方向走去。
“核心區?”肖恩長舒幾口氣,將自己混亂的呼吸調整過來。
“對。”阿卡多沒有回頭,一邊走一邊說,“我規劃了三個區域。”
“核心區就是把主屋,穀倉,工具房,牲畜棚,水井等等。”
“這些最重要的生活設施,全部圈在一起,做一個緊湊的防禦圈。”
肖恩恍然大悟,見又走回主屋,感覺不太對勁,“那既然要過來這邊。”
“為什麼剛才不一起過來,我這不是平白無故的跑了兩圈!”
阿卡多強忍著笑意,“咳,這不是想讓你鍛鍊一下體能。”
“不是每次都有汽車可以開,萬一我們要靠兩條腿鑽林子呢?”
肖恩翻了翻白眼,“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沒車?我家還有馬!”
阿卡多笑得更大聲了,繞著主屋走了一圈,仰頭打量著樓上佈局。
在紙上畫了一個小方塊,標上【主屋二層】和【改造屋頂平臺】。
隨後走向穀倉,用捲尺丈量從主屋門廊到穀倉大門的距離。
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標上【約46米】,作為主屋射擊距離參考。
又繞到穀倉側面,檢查牆體結構和屋頂高度,在圖紙上補了幾筆。
阿卡多把圖紙夾到腋下,單手推開不遠處的工具房,裡面囤了不少東西。
鐵鍬、斧頭、錘子、幾卷鐵絲網、一桶釘子,靠牆堆著幾袋水泥。
他逐一檢查,記錄數量,後續不管是加固還是擴建都用得上。
然後是牲畜棚和雞圈,阿卡多停下腳步,看著空蕩蕩的牛棚,“牛呢?”
肖恩指向更遠處的柵欄,“平時都放養在另一邊,那裡還有條小溪。”
“一般都是散養在外面,只有冬天或者草料不夠才會拉回來。”
阿卡多恍然大悟,他對於農業和畜牧業基本上是十竅懂了九竅。
“最好把牛拉回來牲畜棚養著,或者加高柵欄和預警裝置。”
“行屍無孔不入,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它們逮到活的就會撲上去。”
“我可是愛牛人士,捨不得牛子們被行屍給啃了。”
肖恩瞭然,“那隻能加高柵欄了,家裡的飼料養不了那麼多牛。”
阿卡多在圖紙上多添幾筆。
隨後便是水源問題,原來農場不僅有一口水井,而是足足五口水井!
主屋遠處那口水井最大,也是水質最好的井,就是位置有點太低。
或許是由於打得太深的原因,井口和地面齊平,依靠槓桿裝置打水。
“這口井也一樣。”阿卡多在圖紙上圈出水井,打了個五角星。
“沒有任何的遮擋,人沒問題,但是萬一行屍掉進去呢?”
“這一口井就直接廢了!”
肯尼在旁邊看得大開眼界,肖恩更是一邊記一邊感慨,
“真不愧是專業人士,我之前都沒想過這些,就想著把圍欄加固一下。”
阿卡多看著手裡的圖紙,上面已經有一個清晰的核心區框架。
聽到肖恩的話,他一臉笑意,“你的家就是我的家,肯定是上點心。”
“嗯。”肖恩下意識點點頭,反應過來又感覺不對勁,“嗯?”
肯尼在旁邊憋著笑,肩膀抖動,轉過頭假裝在看遠處的玉米田。
阿卡多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把圖紙夾到腋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核心區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圍繞核心的防禦區。”
“外圍太大了,我剛才簡單目測了一下,最起碼有兩公里。”
眾人聞言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阿卡多一邊走一邊說,“外圍太大了,修建防禦不太現實。”
“除了人手不夠,材料也不夠,只能退其次建立偵查區域。”
“用主屋和穀倉建立交叉火力,用獵槍望遠鏡在上面站崗。”
肖恩跟在他旁邊,頻頻點頭。
一行人沿著土路,腳下的路面從硬實的夯土逐漸變成鬆軟的草地。
走了大約兩百米,阿卡多看到前方圍欄旁邊停著一臺老式拖拉機。
車頭鏽跡斑斑,輪胎有些癟了,車斗裡還殘留著幾片乾枯的玉米葉。
“這臺拖拉機還能開嗎?”
“當然可以。”肖恩拍了拍車頭的引擎蓋,“就是老了點,發動要多搖幾下。
阿卡多掃了一眼,目光更多是落在拖拉機旁邊那段圍欄上。
木樁顏色比其他地方深,根部有一圈發黑溼痕,像是被雨水泡了很久。
表面油漆剝落殆盡,露出底下木質色,一道裂痕清晰可見。
阿卡多伸手握住其中一根木樁,只是輕輕一推,晃動幅度比預想大得多。
根部在土裡畫了一個弧,表面的裂紋隨著晃動又擴大了幾分。
見狀,阿卡多沒有鬆手,反而加大力道,用力往裡一推。
木樁根部嘎吱嘎吱響,整根樁子朝內側傾斜好幾度,泥土從根部翻了出來。
“這根已經斷了。”阿卡多鬆開手,木樁歪在原地,沒有彈回去。
他又檢查了相鄰的兩根,情況基本一致,甚至更加的糟糕。
有的還沒用力,木樁表面就碎了一塊下來,手指一碾就化成粉末。
“這是徹底腐爛了。”肯尼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從芯子裡爛出來的,外面看著還行,裡面全空了。”
阿卡多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圍欄外面,那裡才是要命的重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