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拖大了
阿卡多猛地轉身,撲向州警。
他的身體在生死危機下,自動進入了一種超常的協調狀態。
但這速度本身也帶著一絲陌生,有種難以完全駕馭的滯澀感。
彷彿在駕駛一臺馬力暴增,卻響應過度的陌生機器。
他單膝跪地,將州警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屈起的腿上。
“阿卡多…”州警虛弱地睜開眼,聲音氣若游絲,“放下我…你們走…”
“你…放心吧,社會徹底亂了,沒有人會在意你的事情。”
州警已經認出阿卡多是誰了。
“閉嘴吧,節省點體力。”阿卡多將繩套穿過他的腋下,胸前交叉,繞過肩胛,在背後形成複雜的鎖釦結構。
這不是普通的簡易救援帶!
是利用對力學結構的理解而製作,能夠把下墜衝擊力均勻分散到軀幹。
“好歹我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算是過命的交情。”
“而且是我把你們拉進來,就一定想辦法帶你們出去。”
阿卡多嘴上說著,手上動作沒停,將救援帶牢牢固定在州警身上。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肖恩和州警幫忙支撐,只靠病怏怏的李……
他們根本沒辦法打不到現在,怕不是早被屍潮給淹沒了。
眼下也還沒到最絕望的時刻,不然就應該換他第一個下去了。
阿卡多是經過衡量之後,確定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兜底才留在最後。
他更不在意被州警戳破身份,這種東西想藏也藏不住。
外面的行屍都快撲到臉上了,什麼身份地位都他媽是假的。
只有手中的力量才是真的!
而此時的肖恩還在樓下砍殺,將一直行屍的脖頸砍開大半。
他喘著粗氣後退半步,目光掃過街道,暫時沒有更多行屍被吸引過來。
又看了看身後,李背靠著牆壁,克萊曼婷和弗蘭克一左一右蹲在旁邊。
“肖恩!”
阿卡多的低吼從樓上傳來,“準備接應!重型包裹,可能有點顛!”
肖恩心中一緊,瞬間明白是誰。
他再次退回磚牆下的陰影角落,將開山刀交到左手,目光死死鎖定樓上。
阿卡多已將州警拖到窗邊。
他最後檢查了一眼,主傘繩在厚重實木窗框上打的是死繩結。
然後將救援帶背後那個最關鍵的承力環,掛上主繩。
州警身體一沉,虛弱的睜開眼,看著自己的被懸掛出去,面朝外牆。
這只是阿卡多的第一步計劃,如果用這個姿勢直接放下去。
要是撞牆或者旋轉,州警怕是得當場死在這裡,加入行屍大軍。
阿卡多探出大半個身體,夜風灌入他灼熱的肺部。
左手如鋼箍般扣死窗框,右手單手抓住州警的後背衣物。
他手臂肌肉瞬間鼓脹,青筋暴起,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從腰腹傳導至手臂,
竟在如此彆扭的姿勢下,將州警沉重的身體猛地提了起來!
阿卡多嘴角微微一抽,這股力量讓他自己的肩肘關節不好受,
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彷彿在抗議這超越常理的發勁方式。
就是現在!
他鬆開了抓窗框的左手,身體如同捕食的豹子般向外竄出!
在空中擰腰轉身,讓自己背對外牆,同時右手鬆開州警,雙臂張開,
在身體下墜開始的剎那間!
“啪!”
阿卡多的雙臂和雙腿,如同四道鐵箍,狠狠地交錯絞纏住了主傘繩,以及繩子上掛著的州警!
用自己的身體,在州警背後,構成了一個人肉背架和緩衝層!
他感覺手臂和腿部的肌腱,像浸過油的牛筋般堅韌,死死絞纏住繩索。
骨骼在兩人重量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奇蹟般地沒有斷裂。
這種超越常識的承受力,此刻是阿卡多唯一的依仗,也是痛苦的來源。
也就他現在超人般的身體素質,要是換成一般人,早就一起摔成肉餅。
“走了!”
阿卡多低吼一聲,絞纏繩索的四肢與腰腹核心同時發力一繃!
巨大的摩擦力,讓下降沒有立刻變成自由落體。
然後他控制著肌肉,開始有節奏,一絲一絲地放鬆絞纏的力量。
“嗖!!!”
兩人開始下滑,速度起初被控制著,但越來越快!摩擦生熱!
阿卡多感覺自己大腿外側,腋下,手臂內側的衣物都被磨破了,甚至連皮膚都傳來燒灼般的劇痛。
但也許是腎上腺素,也許是別的什麼,將痛感壓制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彷彿有一層冰冷的隔膜,將神經的尖叫過濾成一陣陣鼓動。
阿卡多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像有一座熔爐在瘋狂燃燒。
消耗著所剩無幾的能量儲備,試圖對抗皮膚越來越強烈的燒灼感。
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只帶來一種虛弱的內耗感。
在劇烈的晃動和撞擊中,
阿卡多憑藉過人的柔韌性和核心力量,不斷扭曲,調整著身體的姿態,
他用背,肩,腿等肉厚處,去迎接一次次的刮擦和撞擊,
死死護住身前的州警!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眼前發黑,但身體總能以詭異的角度卸掉部分力道。
“砰!咔啦!”他的肩胛骨撞碎了一塊凸起的牆磚裝飾。
“呃!”悶哼被吞回喉嚨。
肖恩看著那匪夷所思,兩人一繩絞纏成一體的下降方式。
他喉嚨發乾,雙眼佈滿震驚,看著阿卡多用身體為州警抵擋撞擊。
距離地面三米、兩米……
阿卡多眼中厲色一閃,絞纏的四肢猛然用盡全身的力量全力收緊!
製造一個巨大的阻力,並調整兩人姿態,讓自己變成一個緩衝肉墊。
“砰!!!”
一聲骨骼碰撞地面的悶響傳來,以及阿卡多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兩人砸落在草坪上。
阿卡多在落地瞬間,
他立刻蜷縮,側滾,用自己整個後背和臀部承受了絕大部分衝擊,並巧妙地將身上的州警向側面拋了出去。
“噗!!!”
一口鮮血終於沒能忍住,從阿卡多口中噴出,在草地上濺開暗紅的痕跡。
他咳出鮮血,視線陣陣發黑,全身的骨頭都像錯位了。
但心臟像過載引擎般狂跳,將滾燙的血液泵向四肢,強撐著他沒有暈厥。
同時一種彷彿來自細胞深處的灼熱感,以及麻癢感開始蔓延。
瘋狂地消耗著什麼,試圖粘合他彷彿要散架的骨頭。
媽的!拖大了!
阿卡多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帶來瞬間的清醒,單手撐地,搖晃著站起來。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時。
“轟隆!!!嘩啦啦!!!”
二樓主臥的牆體發出最後的哀鳴,徹底崩碎,傾塌!
磚石和木樑如同泥石流般砸落,激起的煙塵沖天而起!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身影,嘶吼著從那個巨大的豁口湧入。
屍潮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