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通風口
最近的幾隻行屍試圖擠進來,手臂向前抓撓,距離門檻不到兩米!
“砰!砰!砰!!!”
幾乎在缺口出現的同一時間,
阿卡多食指以驚人的穩定,以及高頻次扣動扳機,子彈傾瀉而出。
強健,力量,敏捷,在一次次實戰中不斷磨合,不斷提升肌肉記憶。
AR-15半自動步槍在他的操控下,射速幾乎逼近半自動的極限。
他利用幾乎貼臉的距離,進行高精度高密度的火力覆蓋!
僅僅在第一輪急促射擊中,七發子彈在不到三秒鐘內衝出槍膛。
子彈鑽進一隻行屍的嘴巴里,從後頸穿出,帶出一截碎骨和黑紅的混合物。
但子彈衝擊餘勢未消,擦過中間行屍的肩膀,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第二發幾乎緊挨著第一發的尾音,命中中間行屍的眉心。
5.56毫米彈頭在的顱腔內劇烈翻滾,爆開,後腦勺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黑紅色的腦漿呈扇形,噴濺在門框和後面行屍的臉上。
後續的子彈緊隨其後,同時擊中一隻撲上來頂位的行屍。
子彈在軀幹內製造出可怕的空腔效應,幾乎將行屍攔腰打斷。
黑血和破碎的內臟噴湧而出,屍體向後倒去,撞倒了身後另一隻。
阿卡多微微壓低槍口,對準下方兩隻試圖從殘骸上爬過來的行屍。
子彈精準地鑽入它們的頭顱,如同鐵錘砸碎熟透的西瓜般炸開。
僅僅一個急促射,七發子彈,直接擊倒或重創至少五隻行屍。
缺口處為之一空,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肉燒焦的惡臭。
但僅僅只是轉眼間的功夫,更多猙獰的身影嘶吼著填補上來!
阿卡多呼吸灼熱,根本沒辦法再去計算彈匣餘量,盡情地扣動扳機。
“咔!”空倉掛機聲響起。
他左手拇指按下釋放鈕,空彈匣還未落地,右手已從彈匣包抽出新彈匣。
“咔嚓!”子彈上膛!
整個換彈過程,在震耳欲聾的噪音和生死一發的壓力下。
被壓縮到了極致,熟練度遠超一個新手該有的樣子。
射擊的節奏更是幾乎沒有中斷!
阿卡多終於理解,
什麼叫做在生死危機中盡情戰鬥,腎上腺素會帶你殺出重圍!
“砰砰砰!砰!砰砰砰!”
新的彈匣就位,下一波混合急促射立刻爆發,子彈再次噴射而出。
兩次三發短點射,中間夾雜一次精準的單發修剪。
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缺口處瘋狂收割。
一具具行屍屍體,以各種猙獰的姿態倒下,散發著驚人的惡臭。
黑血,腦漿,碎骨,斷裂的肢體在缺口內外噴濺,堆積!
隨著源源不斷的子彈噴射而出,形成了一道不斷增高的血肉矮牆。
阿卡多胸前的彈匣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了下去。
第二個彈匣…第三…第四……
不過是幾分鐘的功夫,上百發5.56子彈就已經出膛,不斷撕碎著肢體。
他知道這種輸出無法持續太久,但是在那之前,把子彈打出去再說!
能殺一隻是一隻,只要屍體數量夠多,就形成血肉圍牆抵擋。
多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只要還有機會,就還有生存的可能!
阿卡多的第五個彈匣也打空了。
他肩膀的痠痛感,逐漸變為持續的鈍痛,每次後坐力撞擊都帶來刺痛。
前身就沒有摸過槍,能半工半讀養活自己就是極限了。
練槍是很費錢費力的事,更別提練出老繭用來抵擋後坐力。
他現在能熟練掌握近戰和遠戰,全靠過人的屬性和熟練度不斷加持!
雖然有的熟練度可以取巧刷,但是身體的肌肉記憶不會陪你作弊!
所有技巧都要歷經一次次戰鬥,每一分熟練度才會真正讓身體記住。
阿卡多感覺世界的噪音少了很多,只剩下耳朵裡的嗡嗡聲。
雖然客廳還算空曠,但終究還是在室內,上百發子彈傾瀉而出。
他的耳朵裡早就被震出耳鳴!
阿卡多麻木的換上了新彈匣,繼續朝著前方不斷射擊。
他設想的屍牆起作用了。
被擊斃的行屍屍體,在門檻內外堆起幾乎近半米高的壁壘!
黑紅色的血肉和碎骨攪在一起,形成一灘爛泥一般的土丘。
後續湧上的行屍群,必須先爬過這道由同類屍體構成的障礙。
雖然在血液的作用下,這道壁壘在不斷向四周流淌擠壓。
但終歸起到了幾分作用!
阿卡多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以及更加精準的射擊時間。
他背靠著客廳與門廊之間的承重牆垛,這裡是整個客廳的戰術軸心。
除了直面後院,還能透過眼角餘光觀察另外幾個陣地的位置。
“李!你那邊什麼情況!”阿卡多吼了一聲,腳下抹掉礙腳的滾燙彈殼。
他沒有回頭,食指扣動扳機,將一個剛從屍牆頂端冒頭的行屍腦袋打爆。
第六個彈匣,還剩大約一半。
“前窗…木板撐住了!”
李的聲音從南牆傳來,緊接著是霰彈槍的轟鳴和拉護木的聲音。
“但它們在不停地拍打!縫隙越來越大,能看到外面…太多了!”
“守住!別讓它們聚堆!用霰彈轟縫隙,減緩壓力!”阿卡多快速下令,同時目光掃向東側:“彈弓手!”
“東窗的木板有裂痕。”彈弓手的聲音傳來,看起來還是個射擊老手。
他一隻手抓著12號鹿彈,每一次射擊之後,都會順勢填裝一發子彈。
轟!又是一發霰彈噴射而出!
將東窗木板震得灰塵簌簌落下,外面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州警在補漏,法克油,我快要沒子彈了,12號彈還有十二發!”
“省著用!樓梯下的胖子呢?”阿卡多追問,同時擊斃另一隻行屍。
他需要確認每一個角落。
短暫的沉默,只有槍聲和撞擊聲。
“他…”州警虛弱的聲音夾雜著痛楚響起,“他縮在那兒,抱著頭髮抖。”
廢物。
阿卡多心裡啐了一口,
但沒說出來。
現在沒空處理一個崩潰的累贅,只要他不亂跑,不尖叫惹禍就行。
就在這時,一陣不同於拍打木板的聲音,隱隱約約從樓梯方向傳來。
聲音很輕微,夾雜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幾乎難以察覺。
但阿卡多對聲音異常敏感,尤其是在這種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
那像是…金屬變形,或者爪子反覆刮撓某種薄板的聲音。
“胖子!”阿卡多再次厲喝,“什麼聲音?報告你那邊!”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胖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樓梯傳出來。
阿卡多心頭警鈴微作,他不能離開後門防線,但那個方向…
“州警!”他立刻做出判斷。
“注意聽樓梯側面牆壁!有沒有異常聲音?注意通風口!”
州警正背靠東牆,艱難地給打空的手槍更換上最後一個彈匣。
他忍著腹部的絞痛,側耳傾聽,目光也投向幾米外的樓梯轉角。
那裡光線昏暗,只有遠處窗外透入的慘淡路燈光暈。
“好像…是有點聲音…”州警不太確定,聲音虛弱。
話音未落,刮擦聲變大了些,變成了嘎吱嘎吱的扭曲聲。
“是通風百葉窗!”
彈弓手突然喝道,他位置更靠客廳中部,視角能夠看見胖子的方向。
“樓梯下面的鐵柵在動!”
阿卡多瞬間明白了。
行屍不僅從正門後院強攻,而是從四面八方拍的。
只要有任何一丁點縫隙,它們都有可能從那裡湧出來!
“離開那面牆!”阿卡多怒吼。
幾乎是同時。
“哐啷!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