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折磨
#咔嚓!
胸甲表面驟然炸開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
整副鎧甲如同被無形重錘轟擊,在一陣刺耳的金屬哀鳴中徹底爆裂!
碎片四濺,銀光亂舞。
“呃啊!”
女人淒厲的慘叫劃破艙室內的死寂,整個人被狂暴的衝擊力狠狠掀飛,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撞去——
“轟!”
沉重的悶響。
她的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冰冷的合金艙壁上,震得整面牆壁嗡嗡作響。
隨後才沿著壁面緩緩滑落,癱軟在地毯上,激起一片塵埃。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濺落在身前的地面,綻開刺目的血花。
她身上那套原本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盔甲。
此刻光芒急速黯淡、潰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能量,最終化作點點光屑,徹底消失不見。
只剩下裡面那身早已破損不堪的皮質獵裝,勉強包裹著她劇烈起伏的身軀。
腳步聲響起。
沉穩,緩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間隙。
周天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不起一絲波瀾。
女人艱難地喘息著,雙手撐地,試圖爬起來。
可胸前傳來的劇痛如同撕裂肺腑,讓她剛抬起半寸的身體又重重跌了回去。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卻依然倔強地抬起頭。
碧藍色的眼眸,此刻燃燒著熊熊的不甘與憤怒,死死瞪向周天,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就憑你,”
周天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氣裡,
“還不是我的對手。”
“混....蛋....”
女人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絲,眼神卻狠厲如刀,
“你....不得好死....”
周天挑了挑眉。
他忽然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
不是因為她那身勉強夠看的鎧甲,也不是因為她那點垂死掙扎的力氣。
明明已經敗得徹底,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卻還要梗著脖子,用最狼狽的姿態,發出最無力的咒罵。
像什麼呢?
像....最早那個餘麗?
那個也曾在他面前張牙舞爪,最後卻只能蜷縮哭泣的女人。
周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卸甲。”
他忽然開口。
女人一愣,似乎沒聽清:“....什麼?”
“我讓你卸甲。”
周天重複,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同寒冰覆頂。
女人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她的臉“唰”地慘白如紙,眼中瞬間湧起極致的羞憤與恐懼,連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可能!”
她尖聲嘶叫,聲音因激動而扭曲,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讓你得逞的!你這個....下等的龍國人!”
話音未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力道之重,讓她整顆頭猛地偏向一側,金色的長髮凌亂散開。
幾縷髮絲黏在迅速紅腫的臉頰上。
嘴角再次溢位血絲,沿著下頜滴落。
“你....!”她猛地轉回頭,眼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啪!”
又是一耳光,抽在另一邊臉上。
這下對稱了。
紅腫的指印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清晰浮現,如同恥辱的烙印。
“你似乎,”
周天緩緩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很看不起龍國人?”
女人死死瞪著他,碧藍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混合著疼痛、屈辱與瘋狂的恨意。
“當然看不起!”
她嘶聲喊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你們龍國人....都是懦夫!騙子!小偷!是最下等的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周天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冷,冷得讓女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彷彿有冰錐刺進骨髓。
“看不起龍國人?當然,這是你的自由。”
周天鬆開她的下巴,緩緩站起身,陰影籠罩著她蜷縮的身體。
“但看不起,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天伸手一抓。
“嗤啦!”
皮質獵裝被粗暴地撕裂,布料破碎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女人身上那件緊身的獵裝從領口到腰際豁然開裂,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以及襯衣下劇烈起伏的曲線。
修長雙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肌膚因恐懼而起了一層細慄。
“不....不要!”
女人終於慌了。
真正的、徹骨的恐慌如同毒藤般纏繞住她的心臟。她拼命掙扎,雙手死死護在身前,雙腳胡亂蹬踹,想要向後爬去。
但周天已經抓住了她的腳踝。
五指如鐵鉗,牢牢鎖住她纖細的骨節,任她如何扭動都無法掙脫。
“放開我!你這個惡魔!畜生!龍國的雜種!”
女人的咒罵戛然而止。
因為周天已經將她整個人拖了回來,重重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位置,就在昏迷不醒的艾琳旁邊。
兩張同樣年輕、卻境遇迥異的臉,近在咫尺。
“好好看著,”
周天俯身,陰影完全覆蓋住她驚恐扭曲的面容,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
“看看你口中‘下等的龍國人’,是怎麼讓你付出代價的。”
“不....求求你....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女人的聲音開始劇烈顫抖,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狼狽不堪。
她拼命搖頭,碧藍的眼眸裡寫滿了哀求與絕望。
但周天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啊!!!”
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猛地炸響在艙室之中,幾乎要刺破耳膜。
女人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唇瓣滲出血珠,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推搡著周天的胸膛。
可那件看似普通的仙塵風衣,卻如同最堅固的壁壘,將她的所有反抗輕描淡寫地隔絕在外。
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她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如同困獸最後的悲鳴,註定被黑暗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
慘叫聲早已嘶啞,最終化作斷斷續續的嗚咽。
周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垂眸,看向地毯上蜷縮成一團、渾身劇烈顫抖的女人。
金色的長髮沾滿汗水和淚水,凌亂地貼在紅腫的臉頰與脖頸上;
原本高傲精緻的面容此刻一片慘白,眼神渙散,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那身白色的襯衣早已皺褶不堪,沾染著斑斑點點的血跡與汙漬,幾乎難以蔽體。
與之前那個身著光甲、氣勢凌人的形象,判若雲泥。
“現在,”
周天開口,聲音在死寂的艙室裡清晰迴盪,
“還覺得龍國人是下等人麼?”
女人沒有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望著頭頂冰冷的天花板,瞳孔空洞。
彷彿所有的生氣、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靈魂,都已在剛才的折磨中被徹底碾碎、抽離。
只剩下一具還在顫抖的軀殼。
周天也不在意。
他轉身走到窗邊,透過厚重的玻璃望向外面漆黑無垠的宇宙。星光稀疏,遙遠而冷漠。
他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也就在這時。
【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您娶妻凱瑟琳·溫莎。】
【恭喜您獲得獎勵:德瑪西亞板甲套裝×10(精良級防具,穿戴者可獲得小幅物理防禦提升)。】
【恭喜您獲得獎勵:勇氣勳章×1(精良級道具,佩戴者可小幅提升周圍友方單位計程車氣與勇氣)。】
周天眉梢微挑。
德瑪西亞板甲?勇氣勳章?
看來這個叫凱瑟琳的女人,天賦似乎與那個遊戲中的“德瑪西亞”之力有所關聯。不過....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依舊癱軟在地、如同破碎人偶般的凱瑟琳。
天賦等級應該不高。否則,不至於敗得如此輕易,如此徹底。
而且——
周天眼底掠過一絲幽暗的冷光。
剛才的折磨,對她而言,或許已經如同地獄。
但對他而言,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放下水瓶,轉身,再次走向凱瑟琳。
腳步聲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女人依舊眼神空洞,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彷彿已經徹底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
周天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看向自己。
指尖觸及的皮膚冰冷而潮溼,沾滿淚與汗。
“看不起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周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字字如刀,鑿進她麻木的耳膜,
“尤其是....你看不起的,是一個你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凱瑟琳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一絲微弱的光,從絕望的深淵裡掙扎浮現。
“你....你會下地獄的....”
她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氣息。
可週天卻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而是一種近乎愉悅的、輕鬆的笑意。
這種無能的怒吼,這種瀕死般的詛咒,他見得太多了。
多到早已麻木,多到只覺得....有趣。
“跪下。”
周天鬆開她的下巴,吐出兩個字,命令簡潔而冰冷。
凱瑟琳沒有動。
她只是用那雙碧藍的、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周天,眼中燃燒著最後一點倔強的火焰。
周天沒有廢話。
他拿起手邊那瓶還剩一半的礦泉水,瓶口傾斜。
“嘩啦!”
冰涼的水流傾瀉而下,澆在凱瑟琳頭上、臉上、脖頸上,
“啊!”
凱瑟琳驚叫一聲,身體劇烈一顫,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水流衝散了她臉上的血汙,卻讓此刻的狼狽更加無所遁形。
如同被暴雨打落的殘花,破碎,泥濘,再也拼湊不起曾經的高傲。
周天垂眸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我說,跪下。”
他重複道,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
凱瑟琳抬起頭
她看著周天,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最後一點倔強的火焰,在那冰冷的注視下,終於....
一點點,熄滅了。
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
然後,一點點,彎曲膝蓋。
最終,雙膝觸地。
跪在了周天面前。
溼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頭深深低下,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只有壓抑的、極輕的嗚咽,在死寂的艙室裡,微弱地迴盪。
周天靜靜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才緩緩轉身,走向艙室中央的控制檯。
背影挺拔,漠然。
彷彿身後那個跪在冰冷地面上,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而屬於她的代價....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