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視為晝，人與裝置盡皆失明
攝像大哥看著監視器，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他之前進入山洞的時候，近距離見過葉遙的一隻眼睛。
當時那隻眼睛便已經佔滿了整個山洞。
但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那隻眼睛究竟屬於什麼樣的存在。
林晚也看到了直播畫面。
她從旁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資料，用有些發抖的聲音說道：
“《山海經·大荒北經》中曾有過這樣的記載。”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
“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其瞑乃晦，其視乃明。”
“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她的話音落下後，直播間中的討論徹底爆炸。
因為畫面中的那個身影，正和林晚唸的一模一樣！
“燭龍！真的是燭龍！”
“人面蛇身，全身赤紅，雙眼還是豎著的，完全對上了！”
“昨晚天突然亮了怎麼解釋？那就是視為晝！”
“神話裡的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有沒有可能，古人以前真的見過它，所以才留下了記載？”
“別激動，外形一樣也不能證明它就是燭龍。”
“這還不能證明？難道要它自己拿身份證出來？”
“之前誰說它只是史前巨蚺的？”
“巨蚺：這鍋我不背！瑟瑟發抖！”
“如果它真的是燭龍，軍方剛才是不是還拿導彈打它了？”
“對了，第一枚導彈去哪了？剛才那邊的直播太垃圾了，啥都沒看到！”
“好像被它一口吞了！”
“洲際導彈都能吞？你看我信不信？”
“那可是神，你不信又能咋滴？”
隨著直播畫面不斷傳播，觀看人數還在持續上漲。
兩百萬。
五百萬。
八百萬！
各個平臺上的錄屏也在第一時間被轉發了出去。
以前關於秦嶺巨蛇的真實性，還有很多人爭論。
但現在，爭論的內容已經從“它是否存在”，變成了“它究竟是不是燭龍”。
就在這時，攝像大哥忽然發現了什麼。
“林老師！”
“天上好像有東西！”
林晚立即走到監視器前面。
攝像大哥將其中一臺長焦鏡頭轉向遠處天空。
一道拖著白色尾焰的物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葉遙飛去。
因為距離太遠，直播畫面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小點。
但那道尾焰實在太明顯。
直播間很快也有人發現了。
“又有導彈！”
“臥槽，還要打？”
“第一枚不是沒用嗎？”
“這枚看著比無人機上的大多了！”
“這不會又是洲際導彈吧？”
“快看燭龍！”
攝像大哥連忙把鏡頭重新轉向葉遙。
那張懸在秦嶺上方的巨大人臉，已經朝導彈飛來的方向轉了過去。
兩隻金紅色的豎眼，也在這一刻變得越來越亮。
林晚看著監視器，臉色猛地一變。
“它的眼睛亮了！”
她的話音才剛落。
兩道難以形容的光芒，便從葉遙眼中迸射而出！
直播畫面瞬間變成了一片白色！
葉遙當然看見了第二枚洲際導彈。
準確地說。
早在這枚導彈發射的時候，他就已經感應到了。
完成七日化龍之後，整個秦嶺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山脈中的每一塊石頭。
地下的每一股水流。
數十公里外的人類。
甚至更遠處天空中的飛行器。
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枚導彈飛行時發出的轟鳴聲，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很遠。
但在葉遙耳中，卻和有人在旁邊放了一個炮仗差不多。
之前第一枚洲際導彈飛過來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適應燭龍的力量。
只能依靠身體本能，張嘴將其吞了進去。
導彈進入他口中的一瞬間，內部的能量便被燭龍神力徹底壓制。
所謂的引爆裝置，壓根沒有機會發揮作用。
那枚足以將一片區域徹底摧毀的武器，對葉遙來說，和普通人不小心吞進了一粒砂糖沒有太大區別。
甚至連味道都沒嚐出來。
但是第二枚導彈，他不想繼續吞了。
“同樣的東西，還要再來一次？”
葉遙有些不耐煩。
先是捕蛇鉗。
再是毒霧和微型導彈。
接著又是戰鬥機。
現在連洲際導彈都連續發射了兩枚。
他之前還覺得，只要展現出真正的身體，人類自然就會明白雙方之間的差距。
結果這些人還是沒有停手！
葉遙緩緩調動力量。
這一次，不再是無意識地睜開眼睛。
而是真正使用燭龍的神力！
“視為晝！”
他那雙豎直生長的眼睛中，金紅色的光芒瞬間變得無比耀眼。
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一百多公里外的林晚和攝像大哥。
他們雖然沒有直接用肉眼盯著葉遙。
但長焦裝置，正將葉遙雙眼的畫面傳遞到面前的監視器中。
光芒爆發的瞬間，監視器便徹底變成了一片白色。
攝像大哥只覺得眼前一亮。
緊接著，視線中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
“我的眼睛！”他捂著眼睛痛苦地吼道。
可哪怕已經閉上，眼前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就像是有人在距離眼睛不到一米的位置，突然扔了一枚強力閃光彈！
林晚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不要看螢幕！”
“所有人都把頭轉過去！”
可這個提醒已經晚了。
欄目組所有看向監視器的人，這會全都失去了正常視線。
那幾臺專業長焦裝置也沒能倖免。
鏡頭中的感光元件，在接收到光芒之後瞬間過載。
直播並沒有中斷。
但所有觀眾能看見的，就只剩一片純白。
他們只能從聲音中，聽到林晚等人的驚呼。
畫面純白，但是卻不影響他們傳送彈幕。
“怎麼回事？”
“畫面怎麼白了？”
“我手機壞了？”
“你手機沒壞，我電腦也是白的！”
“這就是傳說中燭龍的視為晝能力？”
“臥槽，我剛才盯著螢幕看，眼睛現在都有殘影！”
“隔著直播都這麼亮，現場的人不會瞎了吧？”
“誰來告訴我導彈怎麼樣了？？？”
受影響的不只是林晚這邊。
秦嶺周圍所有對準葉遙的攝像裝置，在同一時間全部陷入過曝狀態。
負責遠距離監控的軍方長焦鏡頭。
懸停在高空中的偵察無人機。
生命探測組臨時安裝的攝像裝置。
還有那些偷偷架設在外圍山峰上的私人鏡頭。
所有畫面都變成了白色！
山腳下那些正在仰頭看向葉遙計程車兵，也全部暫時失去了視力。
“強光！”
“不要抬頭！”
“立刻背對目標！”
“光學裝置全部失靈！”
“無人機畫面丟失！”
“所有人原地隱蔽！”
通訊頻道中頓時亂成了一團。
有人下意識趴在地上。
有人伸手去摸身邊的車輛。
還有人因為視線受損，直接撞在了軍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