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乾皇唯一的親兒子
在林凡盡情享樂,並讓系統獎勵變得有意義時。
王河東跟李魁兩個嶺南文武主官的奏摺,也以最快的渠道,送到了御書房的案頭。
正常來說是沒這麼快的,可內閣幾乎是大皇子的人,這自然是快了。
“逆子,逆子啊!!”
大乾皇帝正處壯年,可髮絲間已有了白髮,此時看完嶺南主官送來的奏摺,氣得再次大罵。
剛去到嶺南,不說做點成績出來證明自己,至少好好反省休息下吧?
可結果呢?
依舊是色心未改,剛去到嶺南就做出逼迫藩國,讓藩國獻公主此等荒唐事。
還有修繕行宮,打擾百姓休息的事,更是氣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要不是嶺南跟京城相隔千里之遙,他都想拔刀把這個逆子砍了,以免繼續丟人現眼。
實在太不堪入目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大氣傷身啊!”
貼身伺候的公公,連忙跪伏在地哭著道。
啪!
乾皇把奏摺砸在龍案上,大聲道:“朕的兒子一次次幹出這樣的荒唐事,你讓朕如何不氣!你知道嗎?這個逆子已經無法無天了,再繼續下去,朕都懷疑他都要在嶺南登基了!”
剛去就逼人家藩國送公主,還大肆斂財修自己的行宮,還是按皇宮的規模來修,強徵百姓上萬人,簡直是令人髮指!罄竹難書!
嶺南的軍政主官,都在奏摺裡面哭了,說他們死命規勸,還捱了一頓打。
這還能更荒唐嗎?
“陛下,三皇子還年幼,等他長大一些,自然也就懂事了。”
貼身公公繼續勸道。
他是徹底的皇黨,只忠心於乾皇,不會站在偏倚的角度。
而且他還知道一個事,別看乾皇現在罵的兇,一副恨不得把逆子活剮的樣。
實際上卻最心疼。
因為這個三皇子,是已故皇后的唯一孩子。
而這個已故的皇后,是乾皇還是皇子時,在落難中一路相伴走過來的,可以說是乾皇的白月光,而且還是死去的白月光,疊滿了無敵BUFF的那種。
坊間甚至有傳言,三皇子才是乾皇的兒子,其他都是其他。
從小到大,乾皇對這個兒子也是極盡寵愛,要不是為了保護年幼的他,早就立為太子了。
別的皇子幹出玷汙皇嫂的荒唐事,早就被變為庶人了。
可三皇子呢?
只是打發去邊境鎮守,皇子頭銜都沒有摘,就直接草草了事了。
雖然說是永世不得回京,可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是一種袒護,讓百官不能再追究了。
過些時候事件冷淡下來,你看他回不回來。
“阿婉,是我沒有教好我們的孩子,我對不起你呀~”
乾皇突然仰頭長嘆,一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貼身公公聞言低頭不敢言語,這個阿婉正是已故皇后娘娘。
後崩,帝慟哭,遂不復立後。
十多年了,後宮依舊沒有立皇后,只由一個皇貴妃打理。
“陛下,要不派人去嶺南看看吧,三皇子雖然行事是···孟浪了些,但也並不紈絝,更沒有做過擾民的事,奴婢覺得這裡可能有誇大之言,派遣信得過的人調查再做結論也不遲。”
貼身公公想了想說道。
“嗯,你這個老奴說的也不無道理,凡兒雖性格頑劣了些,可也不是那些紈絝之徒,他是朕跟皇后的孩子,根子上肯定是好的,只是朕對他少了些教導,才讓他如此,也不要派遣誰了,就你親自走一趟吧。”
前一刻還暴怒的乾皇,下一刻又熄火坐在了龍椅上,點頭對貼身太監道。
貼身公公趴在地上的臉翻了翻白眼,我早知道你等著我給三皇子開脫了。
都說只有三皇子是親兒子,這點還真沒有說錯了。
什麼他是我跟皇后的孩子,根子上肯定是好的,你是啥話都說完了。
不過沒辦法,他不想開脫也得開脫,不然沒他好果子吃。
這些年他是習慣了。
至於領的苦差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有他親自跑一趟,乾皇才會放心。
這可是他唯一兒子啊!
“奴婢遵旨。”
恭敬領下這個苦差,貼身公公連夜就出發了。
首輔府邸。
此時聚了不少人。
由內閣首輔打頭,其他閣臣幾乎都來了。
六部除了兵部尚書以外,也全部集齊在了這裡。
“奏摺已經到龍案,陛下現在應該已是看了,大家說說,陛下會如何處置?”
其中一個閣老掃視眾人一圈,端起茶水輕抿一口,就率先開啟話題。
禮部侍郎回道:“這麼大的事情,陛下不可能再強按,肯定會處置那個紈絝的。”
“我看未必。”
吏部尚書搖頭:“你低估陛下對他的袒護了,這些年他惹過多少事情,可你看到有一次,他真的被處罰了嗎?前腳剛罰俸一年,後腳宮裡賞賜就到了,比一年俸祿還多,理由是抄了一篇詩文,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陛下卻是幹了。”
其他人聞言都沉默。
“唉~陛下太過偏心了,大皇子明明那麼優秀,此前若不是諸位發力,想來就是坐鎮嶺南,都是不可能的事···”
又一個人嘆息。
“首輔大人,您怎麼看,覺得陛下會做何處理?”
眾人都沒有個結果,只能朝內閣首輔望去。
內閣首輔不單是三朝元老,還是文壇領袖,無數學子奉其為師,影響力巨大。
一舉一動,都可以牽動天下大事,真正的大權在握。
除此以外,
他還是當朝貴妃的父親,大皇子的外公。
他不遺餘力要解決三皇子,推大皇子上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此時被眾人詢問,他才緩緩睜開眼眸沉聲道:“陛下會讓人去查,而且還是最信任的人,你們明天找個理由進宮面聖,劉濤那老狗應該是沒在宮裡了。”
“陛下會去暗查?!”
眾人聞言齊齊一震。
奏摺他們都看了,也知道里面有誇大的水分,如果真認真查起來,有些東西會掩蓋不住。
“都慌什麼?”
內閣首輔冷哼道:“百越國是不是獻公主了?還有他修的行宮,是不是真的在修?至於他自己出的銀錢,他一個被髮配到邊境的皇子,正常渠道哪來的銀錢?”
眾人一聽都瞭然了。
沒錯。
百越國公主是獻了,行宮也是修了,奏摺上說的都做了。
至於百越國是自願的,行宮的錢是自己掏的,可證據呢?
到時候只要百越國國主倒戈,他們再安排人暗中煽動一下嶺南百姓,白的都會被他們說成黑的。
等時機成熟了。
他們百官再一個聯名上奏,同時讓國子監學子去逼宮,大事可成矣!
屋內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內閣首輔看到屋內眾人的反應,也嘴角微微上揚。
有個事其實他沒有說,那就是除了正面發難以外,他還請了江湖中號稱殺手榜前三的黑白雙煞,要趕在乾皇的貼身太監前,把三皇子直接就抹除掉。
一個事兩手準備,這才是他的行事風格!
不管如何,
最終贏的都是他,也只有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