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天寨攻防戰
白天的煙花不是很明顯,但那聲刺耳的響箭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劉大器皺了皺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喊殺聲。
一群拿著鋼刀的漢子從一邊樹林裡衝出,嗷嗷亂叫地衝入裂雲寨人群一陣猛砍。
為首一人身穿白衣,面色白淨,看起來斯斯文文,下手卻格外狠厲。
劉大器大驚,慌忙下令讓手下列陣轉身反擊,同時讓河對岸計程車卒馬上調頭回來支援。
一陣敲鑼聲傳來,剛剛爬上牆計程車卒立馬跳了下來,朝著石橋的方向衝過去。
寨牆上,看到河對岸的敵人已經亂了起來,嶽瀟一刀攔腰砍死兩個敵人,大聲喊道:“把他們壓下去!”
寨牆上的裂雲寨士卒沒了支援,很快被嶽瀟他們一掃而空。
已經過了河的裂雲寨人馬還沒過橋,背後的破天寨寨門忽然被開啟了。
嶽瀟一馬當先拎刀衝在最前面,沙奎、侯莫、穆青、朱葛野緊隨其後,再後面是一群殺氣騰騰的漢子。
他們像一把鋼刀狠狠撞在裂雲寨的隊伍後面,黏著他們瘋狂砍殺。
裂雲寨的人馬腹背受敵,大批士卒堵在石橋上擁擠踩踏,落入河中的更是數不勝數。
劉大器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兩相權衡之下,只能先顧眼前。
越來越多的裂雲寨士卒退回到河這邊,在劉大器的排程下開始朝著突然冒出來的那夥人衝過去。
胡林身上的白衣早就被敵人的血染成紅色,眼看圍過來的敵人越來越多,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從懷裡掏出一個響箭,快速拉響。
隨著響箭升空,嶽瀟和胡林同時下令撤退。
胡林帶著人來得快,走得也快,不等裂雲寨的攻勢成型,他已經帶人消失在密林中。
而嶽瀟眾人動作更快,眼看響箭升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快速撤回到寨牆上,緊閉寨門。
經過這一番折騰,劉大器麾下損失了足有七八百人,這其中有一小半都是在石橋附近進退不得,互相踩踏傷亡的。
劉大器看著消失在樹林中的胡林等人,恨得牙癢癢。
但他還是沒有下令進林子追擊,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嶽瀟和楊阿棉帶回去。
不過他也已經認出了胡林,等滅了破天寨,下一個就是黑石寨。
“重整隊形,繼續進攻!弓箭手繼續壓制寨牆,分出一千人在後面列陣,防止胡林那廝再來搗亂!”
劉大器不愧是久經戰陣之輩,經過最初的憤怒之後,迅速恢復理智,做出了當下最正確的決定。
不管是之前嶽瀟等人的騷擾,還是剛才配合胡林兩頭夾擊,在劉大器看來,都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小打小鬧而已。
自己人數佔優,只要穩住陣腳,不給對方可乘之機,今天這破天寨必破!
第二波進攻開始。
雙方的策略跟剛才如出一轍,裂雲寨在付出巨大傷亡代價之後,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再次站上寨牆。
除了一千人在河對岸壓陣,防備胡林以外,其他人馬全在劉大器安排下前赴後繼地往寨牆上衝。
嶽瀟帶人死死守住陣線,不讓裂雲寨的人佔領整個寨牆,不過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不過半個時辰,已經損失過百。
這些剛從裂雲寨歸順過來的人手都是蔣天的嫡系,不得不說,這些人身手確實不錯,遠非進攻的裂雲寨嘍囉們可比,只是雙方人數差距實在太大。
“少寨主!這樣下去不行啊,我怕再過一會兒人心就散了!”沙奎抽空對嶽瀟喊道。
這些新加入的漢子們畢竟不是老班底,現在還能堅持死戰,有很大原因是因為之前嶽瀟偽造的那封楊四海的信!
一旦他們傷亡過重,很可能會全線崩潰。
嶽瀟往下面一看,裂雲寨的後續部隊依舊在排隊過河,顯然是打算一鼓作氣拿下寨牆,不給他們喘息之機。
嶽瀟在心裡猶豫片刻,朝著後面大吼一聲:“沙奎、穆青、侯莫,跟我清場!”
說罷,他帶著三人直接脫離隊伍,蠻不講理地衝入敵陣,瘋狂舞動長刀,迅速在寨牆上清出一片空地。
“朱葛野!火油!”嶽瀟站在牆頭,回身朝後面喊道。
朱葛野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嶽瀟等人的掩護下,帶人幾步衝到牆邊,把手裡幾個陶罐往牆下傾倒一空。
正在爬牆的裂雲寨嘍囉們被澆了一身,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這是何物,幾隻點燃的火把緊跟著扔了下來。
火起!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一股皮肉灼燒的刺鼻臭味同時出現。
嶽瀟不停手,開始帶人左右衝擊,每清空一處寨牆,就有人把陶罐裡的火油潑灑而下。
大火瞬間佈滿整面寨牆,並且隨著不停有人掉落,迅速蔓延到寨牆下面的人群中。
雙方人馬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動作,就那麼看著牆上牆下宛如人間煉獄般的場景。
劉大器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破天寨,居然有火油?
火油在整個大驪都是極其稀缺的戰略物資,破天寨只是一個小小的山寨,怎麼可能有火油?
嶽瀟默默看著大火中不停哀嚎的敵人,心裡浮現出一絲不忍,但轉瞬又被他壓下。
你死我活的戰場上,容不得半點心軟。
嶽瀟看著一個個空陶罐,心裡又有一絲可惜,這些火油一共就只有一百罐,僅剛才一次就用掉了一小半。
真是好東西啊,嶽瀟在心裡又默默感謝了一下系統。
這火油跟四倍鏡一樣,都是【隔岸觀火】的獎勵。
四倍鏡是觀,火油是火,倒也貼切。
雙方人馬被大火阻斷,短時間內都沒法展開進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寨牆上下的火熄滅,等大火中的人死完。
不少人一邊哀嚎一邊往石橋對面衝,但不等他們過橋就被劉大器下令射殺。
他很理智,如果讓這些必死之人衝進這邊的隊伍中,會導致整個隊伍亂成一團,到時候又會給胡林可乘之機。
有些被燒的慌不擇路的一頭扎進河水中,但身上的火卻沒有熄滅,反而在河面上又飄起一層火苗。
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火勢才逐漸變小,這一場大火不光燒死了六七百人,更是讓河對岸的裂雲寨人馬嚇破了膽。
那個彷彿地獄般的慘狀會是他們餘生都無法釋懷的夢魘。
劉大器長嘆一聲,依舊做出了最合理的決定:“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