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備戰
嶽瀟是趁亂跟著朱葛野他們一起跑出來的。
既然楊四海得到了將軍令，他就不能再在裂雲寨待了。
這幾日他一直提心吊膽，倒不是因為自身的安全。
而是擔心自己計劃籌謀的這一切不能順利進行。
從他安排胡林給沙奎他們送信，一直到安排朱葛野取回將軍令，挑撥蔣天和楊四海的關係，這裡面任何一個小細節出了紕漏，都會萬劫不復。
直到這一刻，他的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嶽瀟讓沙奎和朱葛野一起負責安頓那五百多人。
嶽瀟交代得很明白，願意留下的他們歡迎，不願意留的一律給足路費盤纏，絕不強留。
朱葛野跟各個頭目已經混得很熟了，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和剛才楊阿棉一招鮮的震懾下，他們都選擇留下。
只有幾個跟莫老六走的近的頭目被朱葛野趕走了。
“柳伯他們怎麼樣？”嶽瀟把楊阿棉拉到一邊，開口問道。
“都回破天寨了，雖然當時按你說的把寨子都燒了，但收拾出來幾間房屋還是可以的。”
嶽瀟點點頭，當時他讓沙奎他們一把火把寨子燒了，主要是為了迷惑裂雲寨，讓破天寨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
“這些天，辛苦你了。”嶽瀟看著楊阿棉的眼睛說道。
楊阿棉搖搖頭：“你才辛苦。”
嶽瀟這些日子以身犯險，先後打入黑石寨和裂雲寨內部，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嶽瀟也搖搖頭，認真地又說了一遍：“辛苦你了！”
楊阿棉看著嶽瀟，知道他什麼意思，苦笑一下沒說話。
嶽瀟嘆了口氣，握住楊阿棉的手：“你放心，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會對你父親趕盡殺絕。”
如果這話放在以前，楊阿棉肯定會覺得是個笑話。
可現在的她，已經見識到了嶽瀟的可怕。
當初剛到破天寨時的情況她是知道的，這才過了多久，嶽瀟就讓整個雁歸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楊阿棉搖搖頭：“你儘管做你該做的事便好。”
今天是她自作主張讓沙奎試探楊四海，看看在楊四海心中，她和將軍令到底哪個重要。
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也讓她內心僅存的一絲父女溫情消失殆盡。
她不僅確定了自己和將軍令哪個在楊四海的心目中更重要。
她還確定了嶽瀟和楊四海誰在自己的心目中更重要。
跟楊四海的絕情相比，當初大刀劉刺殺自己時，嶽瀟可是寧願拼了性命都要擋在她身前的。
楊阿棉繼續說道：“現在他是你的敵人，你不能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就心軟，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這些嶽瀟都明白，如果自己因為一念間的婦人之仁，導致兄弟們受到傷害，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可如果真的有一天跟楊四海刀兵相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楊阿棉。
搖搖頭，嶽瀟不再想這些事，還是先顧眼前吧，現在還遠不到需要他考慮手下留情的地步。
嶽瀟一直握著楊阿棉的手，楊阿棉咳嗽一聲，嶽瀟就當沒聽見，自顧自說著這些日的見聞。
楊阿棉臉色微紅，想抽回自己的手，嶽瀟猛一用力，握得更緊了。
楊阿棉俏臉更紅，卻沒再嘗試繼續抽手，就這麼任憑嶽瀟拉著自己。
嶽瀟偷偷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撇了眼楊阿棉的小蠻腰，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大大的贊！
小夥子勇氣可嘉！
“給你看個東西！”嶽瀟說著，把另一隻手放到身後，默唸一句“領取！”。
他把手拿到胸前，只見手心裡趴著一隻長著白色絨毛的小鳥，看著像剛出生不久，圓圓的小腦袋上，一雙大眼睛滴流亂轉，看起來憨態可掬。
楊阿棉“呀”了一聲，一把甩開嶽瀟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接過來，愛不釋手地左看右看。
嶽瀟在腦海中調取出系統面板：“【第三十三計——反間計】已啟用，完成度50%。
獎勵（已領取）：聰明伶俐的信鷹”
信鷹？應該是信鴿之類的吧，嶽瀟看著這個蠢萌蠢萌的小傢伙，很難把它跟鷹聯絡起來。
楊阿棉開心地捧著小傢伙玩了好一陣，才想起問嶽瀟：“這是什麼鳥？哪來的？”
嶽瀟指了指一邊的樹林：“剛撿的，不知道是啥，快給它起個名字吧。”
楊阿棉點點頭，皺著秀眉思考了好一會兒，猛地眼睛一亮：“有了！”
就在嶽瀟以為她想出了什麼絕佳的名字時，楊阿棉一本正經道：“就叫小白吧。”
嶽瀟一陣無語。
……
這裡離裂雲寨還不算太遠，眾人不敢耽擱，簡單休息一會兒就要繼續啟程。
可到底往哪去又成了難題，之前沙奎他們人少，重新回到破天寨也目標不大，不容易被發現。
但他們現在可是有五百多人，如果大張旗鼓回破天寨，很難瞞過裂雲寨的耳目。
“就回破天寨！”嶽瀟思索片刻，做出了最終決定。
“沙奎，一會兒安排個兄弟去找胡林，讓他送點糧食過來。”
朱葛野有些擔憂道：“一旦裂雲寨發現少寨主跑了，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攻。”
沙奎大咧咧道：“來就來，有什麼好怕的！”
嶽瀟笑了笑：“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直跑來跑去也不是長久之計，總得把旗豎起來才能讓大家心裡踏實些。”
……
破天寨雖然看起來被燒成了一片廢墟，但其實損毀並不嚴重。
大家一起動手，花了三天時間把破天寨重新修繕一番。
各個住處先不著急，嶽瀟調了一半人手負責恢復各個機關陷阱和寨門處的防禦工事。
上次沈萬春的襲擊已經暴露出了一些問題，破天寨的寨牆還是太矮，寨子里人手不足，弓箭和滾木擂石數量也不夠。
嶽瀟讓胡林從黑石寨運過來大量的物資，把寨牆重新加高加厚，寨牆下面的空地也修成一個陡坡，讓破天寨的防禦提升了一個檔次。
現在破天寨有五百多可用的戰力，但這幾百人大都是剛從裂雲寨過來的，很難保證他們在面對楊四海的隊伍時會有怎樣的表現。
嶽瀟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低聲自語道：“得想個辦法啊！”
第二天中午，剛吃過飯的嶽瀟收到訊息，說是裂雲寨來人了，送來了一封楊四海的信。
嶽瀟當眾開啟了信，讓沙奎大聲唸了出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楊四海痛斥了嶽瀟收留裂雲寨叛徒的行為，讓他交出這些叛徒，否則就會派人來親自將這些叛徒斬盡殺絕。
那些剛剛加入破天寨的頭目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擔憂。
楊四海現在是一家獨大，他們也不知道嶽瀟會不會為了他們跟楊四海死磕。
聽完信的內容，嶽瀟一把搶過信，三兩下撕個粉碎：“有我嶽瀟在，就沒人能動我破天寨的人，通知下去，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