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隔岸觀火
身體恢復得時間比嶽瀟預計的要快很多，只過了五天，他就能下床活蹦亂跳了。
不知道是他體質提升了很多，還是因為這幾日楊阿棉無微不至的照料。
這天剛吃過早飯，沙奎和柳伯便找了過來：“少寨主，現在整個雁歸山都傳開了，都說是石老鬼派大刀劉來刺殺夫人，現在都等著楊四海…楊寨主找石老鬼的麻煩呢。”
沙奎看了一眼楊阿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果然是黑石寨，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沙奎大聲問道。
嶽瀟沒說話，看了看柳伯和楊阿棉。
柳伯沉吟片刻後說道：“沒那麼簡單，這幾日咱們寨子都沒人下山，夫人遇刺的事是怎麼傳出去的？”
楊阿棉也開口道：“除了咱們自己人以外，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幕後主使，如果真是黑石寨的人乾的，他們怎麼可能主動宣揚這個訊息？”
沙奎瞪著大眼睛，撓了撓頭：“幕後主使難道另有其人？”
“三十二寨中，除了裂雲寨和黑石寨以外，實力最強的是哪個？”嶽瀟終於開口。
柳伯跟沙奎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說道：“百刀寨，沈萬春！”
嶽瀟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詳細說說沈萬春這個人。”
柳伯沉思片刻後，開始介紹起來：“三十二寨裡面的寨主大多是出身綠林，這個沈萬春不一樣，只有他和老寨主是邊軍出身。”
“這人以前是邊軍一個校尉，因為得罪了上官，帶著麾下百多個士卒，脫離邊軍，進了雁歸山。”
“沈萬春本事大，性子冷，以前就只服老寨主，向來不把其他寨子放在眼裡。”
“不過他也有傲氣的資本，他手下人雖不多，但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所以其他寨子輕易也不會惹他。”
嶽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腦子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沙奎：“難道是沈萬春乾的？”
嶽瀟笑了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雁歸山三十二個寨主，誰知道里面藏著多少個有野心的梟雄，我可沒精力一個個去了解他們。”
柳伯：“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告訴楊寨主，刺殺夫人的可能另有其人？”
嶽瀟沒回答，而是看向了楊阿棉。
楊阿棉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你們以為我父親真的會在乎到底是誰想刺殺我嗎？”
說著，她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的苦澀：“以我對他的瞭解，就算他知道此事跟石老鬼無關，他也不會放過這次對付黑石寨的機會。”
知父莫若女，聽到楊阿棉對楊四海的評價，嶽瀟對自己這個岳父大人的瞭解也更深了些。
頗有些梟雄之姿啊。
“那我們到底要怎麼做？”沙奎越聽越迷糊。
嶽瀟從椅子上站起來：“什麼都不做，把寨門給我關緊了，從今天起，不許任何人出入寨子。”
現在還不是下場的時候，破天寨的實力還是太弱，禁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和平和發展才是目前破天寨最大的任務。
不過該做的防備工作還是要做，最起碼那天刺客輕易摸進他臥房的事絕不能再發生。
嶽瀟從腦海中調出關於“機關陷阱術”的圖紙，仔細研究起來。
這還是當初啟用“欲擒故縱”時的獎勵，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接下來的半個月，嶽瀟帶著眾人跑遍了破天寨寨門方圓十里的範圍。
這片屬於破天寨的勢力範圍，被他們佈置了大大小小上百個機關陷阱。
現在他們人手不夠用，只能靠這些機關來彌補一二了。
嶽瀟讓人在山下立了一塊牌子：“破天寨方圓十里，閒雜人等禁止出沒，違者後果自負！”
接下來，破天寨又恢復了之前的日子，嶽瀟每日跟大家一起訓練，眾人的身手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經過那日對破天刀奧義的領悟，現在嶽瀟的身手已經能跟沙奎正面較量一番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每天都忙碌充實又有些愜意。
嶽瀟身體恢復以後，晚上也不再去書房住了。
他沒提，楊阿棉也沒提，兩人每到晚上就各自合衣上床睡覺。
嶽瀟倒是從沒有越過雷池一步，不知道是因為他真的坐懷不亂，沒有非分之想，還是因為楊阿棉腰纏“萬貫”。
反正每當嶽瀟下五子棋再贏楊阿棉時，都會小心翼翼看她的臉色，生怕她惱羞成怒給自己來個“一招鮮”。
兩人之間的相處也越來越自然，最起碼不會太過於尷尬了，勉強也算得上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跟破天寨的一片祥和相比，雁歸山其他寨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之前將軍令被偷的訊息已經讓各個寨子之間開始互相猜疑。
黑石寨派人刺殺楊阿棉的傳聞更是讓裂雲寨和黑石寨這兩個雁歸山最大勢力大動干戈。
短短兩個月，兩個寨子之間直接爆發的衝突已經有四次，依附於雙方的一些小寨子更是打得天昏地暗。
雁歸山裡沒有秘密，這幾年哪個寨子投奔了裂雲寨，哪個寨子靠上了黑石寨，大家都門清。
當兩個月後沙奎派人下山打探訊息時，雁歸山三十二寨已經只剩下十六個寨子了，整整少了一半。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百刀寨異軍突起，以雷霆手段拿下了周邊幾個寨子，一躍成為雁歸山又一不可小覷的勢力。
三足鼎立的局面逐漸形成，各自的野心也不再藏掖，誰能一統雁歸山，誰就能成為日後雁歸營實際上的統領。
三方都很有默契的暫時忽略了破天寨和楊瀟，在他們看來，楊瀟不過是被三頭狼盯上的綿羊。
只要解決掉競爭者，就可以慢慢享用獵物了。
至於將軍令，他們都堅信就在另外兩個對手之一的手裡，只要把他們都滅了，將軍令和楊瀟就都會屬於勝利者。
嶽瀟聽完沙奎的彙報，心裡不由得替父親有些不值。
當年以嶽摧城的威望和實力完全可以一統雁歸山，但他堅持讓各寨自立，彼此之間平等相待，自己只是擔任名義上的盟主。
可他才死了三年，雁歸山已經要分崩離析，而且他們彼此爭鬥的彩頭居然是他的兒子和他用命換來的一塊牌子。
嶽瀟冷笑一聲，十六？還是太多了些，看來還得給他們再加把火才行！
“叮！恭喜宿主！【第九計——隔岸觀火】點亮，完成度30%。
請儘快領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