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這麼快！？都沒有一分鐘就完事了？
聞簫直接衝到甲板上，一把推開季雨涵，她雙手撐著欄杆往下看，林菲蹲在浮筏上，手裡還攥著那瓶藥，抬頭跟她對了個眼。
“林菲！”聞簫嗓門尖細，“你他媽要不要臉？居然也學著蘇晚那個婊子下去找林宇！？”
“你這個老女人，真是臭不要臉！”
“末日前靠著老公吃香的喝辣的，末日後沒了男人活不下去，逮著個年輕小夥就往人家身上蹭！你要不要臉？你女兒要是知道她媽在海上幹這種事，她臊不臊得慌？”
“四十多歲的人了，跟個站街的似的往男人身上貼，你惡不噁心？”
甲板上其他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
陳曦站在旁邊皺著眉沒說話，方雅馨抱著胳膊靠在後頭眼神充滿震驚，季雨涵縮在人群邊上，一臉尷尬。
林菲站在浮筏上仰著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聞簫你嘴巴放乾淨點。”
“乾淨？你配跟我提幹淨？”聞簫越罵越來勁，唾沫星子直往下飛，“你自己說說，你下去幾趟了？
昨天晚上你就下去了吧？
大半夜不睡覺往男人浮筏上跑，你幹什麼去了？還專門盯林宇，我看你是專門送上門去讓人家C你吧！”
“你——”
“你什麼你！”
聞簫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都是當媽的人了，你配當媽媽？”
“你女兒要是還活著，知道她媽為了口吃的往男人身上貼，她寧可當初淹死在海里！”
“聞簫你住嘴！”林菲聲音都劈了，手攥著筏邊的繩子，臉色鐵青。
“我住嘴？我憑什麼住嘴？你敢做還怕人說？”聞簫雙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地往下啐了一口，“你看看你那個樣，四十多歲的人了，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蚊子，還學人家小姑娘往男人身上蹭，你照過鏡子沒有？你那腰上幾圈肉你自己心裡沒數？林宇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能看得上你？他就是拿你當個免費的使喚丫頭，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菲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宇在一旁聽著默不作聲。
不過剛才聞蕭那句話，他可不認同。
林菲肚子上可沒有什麼贅肉。
聞簫還不解氣，轉頭衝甲板上其他人喊：“你們都看見了吧？林菲背叛了我們女人！她就是個叛徒！”
甲板上沒人接話，但也沒人走開。
似乎都想看這個熱鬧怎麼收尾。
“聞簫。”陳曦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終於開口，語氣不太高興，“行了，罵兩句得了。”
“得了？”聞簫扭頭看她，“她林菲敢做婊子，還想立牌坊不成？”
林菲站在浮筏上，渾身抖了半天，牙咬得咯吱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她抬起頭，盯著聞簫的臉，嗓門也提起來了：“聞簫，你罵夠了沒有？”
聞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麼，你背叛我們女性群體，居然還敢頂嘴？”
“我頂嘴？”
林菲現在恨不得上去把聞蕭給生撕了！
“我下來是給張小鹿拿藥的，她燒得下不來床，船上沒藥，你當沒看見？你除了會罵街還會幹什麼？”
“你聞簫天天坐在甲板上釣魚，吹什麼女性力量，吹什麼沒有男人照樣活。
結果呢？
幾天下來你釣到什麼了？
一堆破爛折耳根！
一條腥臭無比的鯊魚！你自己喝那鯊魚湯的時候臉都綠了，你當我沒看見？”
甲板上有人沒憋住，噗地笑了一聲。
聞簫臉漲得通紅：“鯊魚也是肉！難道你沒吃？還是湯你沒喝？”
“要不是我釣到的那條鯊魚，恐怕你們現在早就餓死了吧？！”
“肉什麼肉？那玩意兒尿騷味沖天，你自己都咽不下去，還逼著全船人一人一碗喝乾淨！”林菲越說越順，嗓門越提越高，“你知道你為什麼釣不上來魚嗎？”
聞簫張了張嘴。
“因為你蠢！”林菲一字一句地說，“你蠢到家了！你讓我專門盯林宇，看他怎麼釣石斑魚。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人家用的餌就是你從船上掃下去的蜈蚣！”
甲板上瞬間安靜了。
“你說什麼？”
聞蕭面露疑惑的看著林菲，又看向林宇。
只見林宇聳了聳肩，猛猛地點頭。
林菲走到筏邊那個塑膠桶旁邊，彎腰把桶蓋掀開，指著裡面扭來扭去的十幾條海蜈蚣：“看見沒有？這玩意兒叫海蜈蚣，沒毒，咬人也就疼一下。石斑魚就吃這個，別的餌它不稀罕。那天你在甲板上掄著掃帚，一邊掃一邊喊‘下去咬林宇咬死那個齷齪男’，把蜈蚣全掃到他桶裡來了。幾十條，活的，林宇正愁沒餌料，你給他送了個滿桶。”
“傻逼！”
“聞簫，你說你是不是蠢？”
甲板上徹底沒聲了。
陳曦抿著嘴，表情複雜。
方雅馨抱著胳膊，嘴角微微翹著。
季雨涵縮在人群后面，眼睛瞪得溜圓。
趙敏敏和孫薇那幾個剛才還在嘀咕林菲的，這會兒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林宇一直在筏尾沒吭聲，這會兒把手裡那根菸屁股摁滅了，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走到桶邊上，彎腰把桶蓋掀開，伸手進去捏了一條海蜈蚣出來。
接著，他拿魚鉤從海蜈蚣頭部穿進去，鉤尖從側面彎出來，整條蟲掛在鉤上還在扭。
然後他轉身走到筏邊，手腕一甩，鉛墜帶著海蜈蚣沉下去。
他把竿子往支架上一擱，退後半步，兩手插兜，不緊不慢地等著。
甲板上所有人都往下看。
聞簫撐著欄杆，嘴上沒說話，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根竿梢。
竿梢輕輕的點了兩下。
又點了一下。
然後猛地往下一沉，整根竿子彎成一個弧形，魚線切進水裡，繃得嗡嗡響。
林宇兩步上前抄起竿子，手腕一抖，刺魚，收線。
“來了！”
遛了兩三個來回，水底下翻上來一團灰褐色的影子，圓滾滾的，在淺水裡橫著走。
林宇把它帶到筏邊，彎腰一抄網兜下去，提上來一條大石斑，背上的斑點密密麻麻的，在筏面上撲騰得水花四濺。
甲板上靜了好幾秒，然後瞬間炸了鍋：
“這就釣上來了？”
“他這麼快？前後有沒有一分鐘？”
“哪有那麼久，半分鐘都沒有！”趙敏敏扒著欄杆往下看，“他剛甩下去，那竿子就彎了！”
孫薇在旁邊急得直拍欄杆：“這算什麼？這算什麼啊？咱們釣了半個月，一條正經魚都沒釣著，他扔下去就咬，扔下去就咬？”
“海蜈蚣……”周婷婷蹲在甲板上，眼睛盯著浮筏上那個塑膠桶，表情跟做夢似的，“就那天咱們掃下去的那些蜈蚣？那些東西是魚餌？”
方雅馨抱著胳膊靠在後面，突然轉頭對陳曦小聲說，“陳曦姐，你看明白了嗎？”
陳曦抿著嘴沒吭聲，臉色複雜得很。
她那天也跟著掃蜈蚣了，一邊掃一邊罵，嫌惡心，拿掃帚把蜈蚣往浮筏上撥的時候還差點踩到一條。
現在想想，她親手把最好的魚餌往林宇的桶裡掃，掃完了回來繼續用壓縮餅乾碎屑釣魚，釣了半個月釣了個寂寞。
季雨涵站在人群后面，抱著她的金磚挎包，愣愣地看著浮筏上那個桶，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那……那蜈蚣是我先看見的……”
沒人理她。
“我也想吃石斑啊！”
“要是能喝上一口湯就好了！”
“嗚嗚嗚嗚~”
“受不了了，真的快受不了了！”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只見林宇把石斑魚從鉤子上取下來，在她們震驚的目光中，直接塞到了林菲的懷裡。
“林菲，這條魚你帶走當禮物，一會上去替我感謝下聞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