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可以走，婚紗留下
霍庭琛及時扶住丁霓，黑眸像淬了濃墨，眼底是化不開的寒意。
他看蘇沫的眼神像極了五年前，她第一次質問他丁霓究竟是不是他的情人，他也是這種表情，似乎能吞人下腹。
“解釋。”
霍庭琛極力壓著脾氣，面前的女人即使跟他記憶裡的女人重合，他的耐心也到此為止。
蘇沫手裡捧著被撕爛的婚紗，眼神冰冷的懟上霍庭琛的視線。
“這兩個字留著給你的女人吧……”
婚紗爛了，她的心也碎了。
霍庭琛讓傭人送丁霓上樓。
“給我個理由？”
他慢慢將目光移到她手裡的婚紗，喉嚨發緊，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那件婚紗是……
旁邊的保鏢也蓄勢待發，霍庭琛敢動蘇沫一根手指，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盛徽謹的命令，以命相護。
蘇沫看著霍庭琛，心底毫無波瀾。
“這件婚紗本來就不屬於她，物歸原主，不需要理由。”
霍庭琛盯著她的臉，像是想將她那點皮肉看清楚。
他正準備繼續追問，一輛黑色世爵開到了門口，司機開了車門，盛徽謹從車裡下來，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蘇沫邊上，森然看向霍庭琛：“對不住霍總，我太太調皮，我來帶她回去，不介意吧。”
盛徽謹說得四兩撥千斤。
霍庭琛的臉色明顯難看到了極點。
盛徽謹站在蘇沫邊上，呈現一種極度保護的姿態，霍庭琛眸色越來越沉。
他雙拳微收，臉上化開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當然。”
盛徽謹輕執蘇沫的手：“有沒有為難你？”
蘇沫淡笑搖頭：“我們走吧。”
盛徽謹正準備帶蘇沫離開，霍庭琛陰鷙的聲音沉沉送了過來。
“人可以走，婚紗留下。”
蘇沫腳步頓了下，微微轉身。
霍庭琛指尖點了支菸，眼底一派冰冷，言語裡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這件婚紗的主人是我，任何人都無權帶走，盛太太若堅持，保留起訴權的人是我。”
霍庭琛將手裡的煙丟擲一個漂亮的弧度，精準的落進垃圾桶。
他聲音裡透了絲難以言喻的岑冷。
“當然，如果你不考慮自己和昌茂的名聲，可以拿走。”
霍庭琛的威脅很明顯了。
蘇沫與盛徽謹的身份太扎眼，這件事如果傳出去，的確對他們很不利。
盛徽謹沒理霍庭琛，只是看著蘇沫。
“只要你想要，不用考慮我。”
蘇沫卻猶豫了。
婚紗固然重要，可是強行帶走，一定會對盛徽謹以及她在這個圈子裡的工作生涯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盛徽謹想帶蘇沫走，卻眼睜睜看她妥協了。
蘇沫慢慢移動艱難的步子，將婚紗輕放回大廳的沙發上，並用心整理後，深望了幾眼。
她的不捨與難過全都落進了霍庭琛眼底，可是他依舊不為所動，冷嗤。
“盛太太對這件婚紗似乎情有獨鍾，你跟盛總的婚禮，我保證會送一件讓你們終身難忘的大禮。”
蘇沫根本不理會他說的反話。
盛徽謹還想過去，蘇沫以眼神制止了他。
“走吧。”
她不再留戀那件婚紗了。
霍庭琛看著盛徽謹將人帶上了車，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
他看著滿地的水晶，慢慢蹲下去，將它們一顆顆撿起。
那些水晶像蒼穹掉落的眼淚，在他掌心耀眼奪目又悲涼得令人心寒。
他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秦路。
“聯絡VINNE，這裡有件婚紗，不管多少錢，一週之內我要修復到跟原版一模一樣。”
頓了幾秒後，霍庭琛嗓音帶著微啞道：“再讓婚紗博物館的趙館長把這件婚紗的上一任主人的資訊給我，儘快。”
他握緊了手裡的水晶，眼神變得空洞異常。
傭人從丁霓房間裡下來，戰戰兢兢看著霍庭琛。
“先生，太太好像受了極大的驚嚇，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霍庭琛讓人將婚紗收好後放進自己車裡，眼神有點冷。
“打電話叫家庭醫生。”
他徑直上了車，輕點油門，離開了淺水灣別墅。
……
回到家後的蘇沫整個人像虛脫了似的，勉強撐到盛徽謹離開，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怎麼也無法將那件婚紗從腦海裡抹去。
好在航天專案的開展讓她無暇分心悲傷。自那天定下專案交付期後，蘇沫便將全身心投入到與永慕的專案中。
丁霓說的交付期她是不同意的，正好，這段時間來昌茂的都是商總監，張也來報告過，說霍太太身體不舒服，好幾天都沒去公司了。
蘇沫看著張也：“有沒有跟他們的總監溝透過，最早什麼時候能交付。”
張也答得很快：“商總監私底下跟我說過，蘇總您訂的時間永慕是能做到交付的，只是他也不理解為什麼霍太太要拖那麼久。”
蘇沫點頭：“你自己找商總監談，按我的時間交付給他多分兩個點的提成，算我私人打給他的。”
張也驚訝，兩個點可就三百多萬了，而且由盛太太私人出這筆錢，會不會太不划算了。
“蘇總，其實您也不用那麼幹，這個專案畢竟是航天局的，時間提前，他們也不會感激我們……”
蘇沫沒有跟張也過多解釋，她在乎的是這次航天局給的研發任務能不能完美落地，而不是航天基地的領導怎麼想。
“按我說的做，你跟商總監的獎勵一樣。我不會厚此薄彼。”
張也眼睛一亮，立刻答應後出去了。
他臉上的喜悅幾乎藏不住，以後他死活都是蘇總的人了。
一週後，蘇沫已經拿到了商總監那邊配件交付的最終版。
張也傳來的訊息，說是永慕的霍太太還沒有去公司。
蘇沫很滿意，讓張也儘快跟航天基地那邊聯絡，配件拿到後，就意味著專案程序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她心情極好，從幼兒園接了昭昭回家，母女倆一個做飯，一個玩著賽車模擬器，蘇沫翻看日曆，昭昭再有一週就要參加集訓了，她處理好手頭的事，說不定可以陪她去。
蘇沫一邊將自己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一邊哼著歌。
門鈴聲這個時候響了，她疑惑的開門，一名工作人員推著一人多高的箱子，拿著配送單。
“我是婚紗店的工作人員，霍先生上週送了件婚紗空運去我們總部維修，現在已經修復好了，請霍太太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