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念與蘇休的單獨對話，省局派出更強的進化者
這天蘇休正在家裡吃飯，妹妹不在了，他也不想做飯了，隨便點了外賣，能填飽肚子就行。
地獄敞開一條縫隙，蘇休往裡面俯瞰，就見層層疊疊的十八層地獄裡，有輛破舊的公交車在兩邊都是墳場的公路上行駛，還有一艘載滿厲鬼的輪船在飄著濃霧的湖面上航行。
“還有六天就能駕馭新的厲鬼了，我也不貪心，給我鬼公交和幽靈船就行。”
蘇休望向地獄深處，那座陰森的古宅，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或者……讓我駕馭它也行。”
厲鬼也有等級之分，從低到高大概分為：D、C、B、A、S。
像是敲門鬼，就是A級的厲鬼，而報紙鬼則有些特殊，它更像是一個靈異物品，等級大概是B級。
但厲鬼的等級，更多的是看危害程度，判定依據是復甦後的活動範圍、傳播能力和收容難度，而不是厲鬼本身的靈異力量強度。
不過，S級厲鬼，可以輕易抹掉一座城市，靈異力量也一定極端恐怖。
“我現在本質還是人，面對高階進化者，不能掉以輕心。”
“希望能讓我駕馭幾隻S級厲鬼，這樣才有足夠的底氣。”
篤篤篤。
蘇休心中想著，門突然被敲響了，他收斂思緒，站起身去開門。
“誰？”
“是我，沈念。”
蘇休站在房間裡，與沈念只有一牆之隔。
對於沈唸的到來，他心裡大概有了幾分猜測。
“這幾天沈念應該在調查趙焰山的死，但我用報紙鬼影響了他們的判斷，但沈念太聰明瞭，她肯定發現了。”
蘇休能隨時召喚鬼報紙，並且敲門鬼的領域也能保護他，所以只是沈念自己，他並不擔心。
吱。
門開啟了。
沈念站在門外，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領子豎起，內搭修身打底衫，下身依舊是藍色束腿牛仔褲，及膝的長靴，裹得兩條長腿渾圓筆直。
她摘下墨鏡，齊肩短髮下的俏麗面龐，帶著一絲審視地看著蘇休。
“我來找你瞭解下情況，方便進去說嗎？”
蘇休讓開身，沈念走了進去。
把門關上後，蘇休自顧自地坐到餐桌前吃飯，頭也沒抬地道：
“沈負責人請自便，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沈念沒有說話，而是環顧一圈，看得出來，蘇休過的挺簡單的，屋裡收拾得很乾淨，但也相對樸素。
她在供著一個可愛小女孩照片的櫃子前停下，上了三炷香，道：
“我去看你妹妹了。”
蘇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沈念繼續道：
“你每天都給你妹妹送一朵草莓味的棉花糖，是嗎？”
蘇休道：
“在出事那天，我答應她要送她一朵草莓味的棉花糖的，她都沒吃到……”
沈念抿著嘴唇。
“抱歉。”
“該道歉的不是你，而且我也不需要道歉。”
沈念看著蘇休的側臉，他看起來並不悽哀，反而平靜得有些可怕。
“趙焰山死了，你知道嗎？就是那天在錫陽分局，對你出手的那個人。”
“知道，電視上都報道了。”
蘇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接著說道：
“怎麼，沈負責人懷疑是我殺的？他是高高在上的進化者，我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沈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蘇休，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你是兇手，但我想和你說，你最好離【凡人會】遠一點。”
蘇休抬頭看她，沈念繼續道：
“我不否認【凡人會】的價值觀，為了美好平等的新世界，但你可知道【凡人會】的手段有多極端？”
“前幾年，【凡人會】為了殺死進化者，不止一次讓教徒充當人肉炸彈。”
“這些年【凡人會】日益壯大，有不少進化者加入其中，而他們和進化者管理局的鬥爭，死的最多的還是普通百姓。”
“我之所以沒用極端的方式抓捕那個幕後之人，除了我的父母是因進化者鬥爭而死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沈念走到蘇休面前，直視著蘇休的眼睛。
“那個幕後之人只殺進化者，從來沒有殃及到普通人。”
蘇休沒有說話。
沈念站起來，道：
“【凡人會】和進化者管理局是兩個相反的極端，蘇休，我希望你不要成為他們。”
雖然沈唸的話可謂是推心置腹了，但蘇休卻不為所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從你的話裡能聽出來，你既不贊成【凡人會】的做法，也不想成為俯瞰眾生的進化者，那你為什麼要加入進化者管理局？”
沈念冷肅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那是帶著嚮往、自信和堅定的笑容。
“我要成為最強的進化者，站在管理局的最頂端，讓所有進化者都聽我的命令，我要讓進化者和百姓和平共處。”
蘇休拍了拍手。
“偉大的理想。”
每個人的理想都不該被嘲笑，對於沈唸的理想，蘇休不做評價，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這個世界就不該存在進化者。
沈念看了一眼蘇休吃光的飯盒。
“少吃外賣，不健康。”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微微回頭，道：
“趙焰山死了，省局雷霆震怒，很快會派出更強的進化者，我到時也得聽令行事。”
“這位新派來的進化者的手段可不會像我那麼溫和，你這遇難者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恐怖老人的能力已經被摸清了，不要小覷了高階進化者的實力。”
說完，沈念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蘇休坐在椅子上，一陣沉默。
沈念幾乎認定了他就是幕後之人，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
蘇休輕聲道：
“謝了。”
對於沈念告訴他省局接下來的動作，他還是心有感激的。
蘇休長呼口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省局再派出進化者也好，反正我也要掃除所有的進化者。”
一陣陰風吹過，地獄之門再次敞開，無數恐怖的厲鬼在地獄中徘徊。
“接下來，就等我駕馭第三隻厲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