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報仇不隔夜,襲殺六階進化者趙焰山
楚明清指著趙焰山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焰山被罵懵了。
其他進化者也是瞠目結舌地看著楚明清。
楚明清展露出來的形象,一直都是傲慢且在意顏面的,這樣粗魯的罵街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且,只是為了保護一個普通人。
沈念看著臉紅脖子粗的楚明清,英氣的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
“楚明清,你知道你在和誰對話嗎?”
趙焰山壓抑著怒火,露在外面的皮膚隱隱流轉出玄妙的火焰紋路,一股極為灼熱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散開來。
“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楚教授,若是把我惹火了,我就算殺了你,省局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他一個六階進化者,即便在省局也是位高權重的存在。
楚明清雖然身份特殊,但論地位也不能和他相比。
只是殺了楚明清,會有些麻煩而已。
趙焰山身上散發出的高溫,讓空氣都扭曲了起來,楚明清的臉皮被烤得生疼,心裡也生出退意。
一個發瘋的六階火系進化者,能輕鬆地把這棟大樓焚成灰燼。
但心裡的退意剛冒頭,就立刻被他壓了下去。
此刻楚明清的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即便是犧牲自己,也必須保護蘇休。
“趙焰山,想要動蘇休,先過我這關。”
趙焰山怒極而笑,剛要出手,就聽沈念道:
“趙前輩,我才是這裡的負責人,你若是執意動手的話,我只能讓我的人阻止你了。”
趙焰山聞言,眉頭皺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灼熱的氣息漸漸收斂起來。
“哼。”
隨手殺了這個蘇休,也只是在那恐怖老人手下吃癟後的洩憤罷了。
至於蘇休是幕後之人,實話說,他還真沒這麼想。
畢竟,楚明清已經說了,蘇休只是一個普通人。
而楚明清以前給對手催夢,也從未失手過。
“沈念,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趙焰山冷漠開口。
沈念這個空間系進化者,若是執意帶人離開,他也不好阻攔。
而趙焰山這兩天也順便調查了一下這個沈念。
據傳,沈唸的父母只是普通人,而在沈念沒有展露出異能時,父母被進化者所殺。
所以,沈念和絕大部分的進化者不同,她格外厭惡進化者欺凌普通人。
而進化者管理局也曾對沈念做了長時間的監察,發現她確實和【凡人會】無關後,才放心地讓她加入管理局,並重點培養。
沈念深深地看了蘇休一眼,道:
“蘇休,你可以走了。”
“多謝這位領導、多謝沈負責人。”
蘇休向楚明清和沈念先後表示了感謝,然後又面帶笑容地看了趙焰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趙焰山看著蘇休的背影,嘴角咧出一個不屑與殘忍的笑容。
他知道蘇休的意思。
無非就是對他飽含怨恨,以後要向他報仇之類的。
趙焰山見過太多普通人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絕大部分的他都殺了,而還有一些他故意留著。
他要讓這些普通人痛苦地活著,讓他們體會到,面對無法戰勝的仇人,是怎樣的無力與絕望。
蘇休離開後,楚明清把剩下的遇難者親屬都催眠了。
一個個催眠效率太低,他乾脆一次催眠一百個,而結果,都不是那個操控恐怖老人的幕後之人。
調查陷入了僵局。
“廢物!”
趙焰山怒不可遏。
“沈念,我夠給你面子了,我再給你最後三天時間,若是還調查不出殺我侄子的兇手,我就上報省局,讓我來接手調查!”
說罷,他摔門而去。
楚明清因為連續催眠消耗太大,去下榻的酒店休息了。
辦公室只剩下沈念和她的幾個手下。
林萌萌倒了杯溫水,放在沈念面前。
“沈姐,我們接下來怎麼查啊?”
沈念揉著眉心,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萌萌,你覺得楚明清和蘇休之前認識嗎?”
林萌萌一愣,然後毫不猶豫地搖頭。
“肯定不認識啊,一個是省局的進化者,一個是普通人,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啊。”
沈念習慣性地用手指扣敲著桌面。
“那你說……”
“為什麼趙焰山襲擊蘇休時,楚明清會出手救他?”
林萌萌迷茫地撓了撓頭。
沈念繼續道:
“楚明清的反應太反常了,我甚至覺得,就算趙焰山攻擊的是楚明清的親生父母,他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沈念掃了一眼自己的幾個手下。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她懷疑,自己人裡出內鬼了。
包括蘇休在內的遇難者親屬被關進來後,她只向自己的手下透露過,要請催夢師來協助調查。
然後,催夢師就被【凡人會】打傷了。
沈念收回目光,看著桌上有關蘇休的資料。
“內鬼的事,先不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我現在最好奇的是……”
“蘇休是怎麼辦到,讓楚明清那麼死心塌地維護他的?”
“楚明清去給蘇休催眠,那個恐怖老人正好出現,把我們都吸引過去了。”
沒有人看到監控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
蘇休回到了自己的家,他表情平靜,沒有重獲自由的欣喜。
簡單吃個飯後,他就又出門了。
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使得能見度下降,行人寥寥無幾,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蘇休打著一把黑色的傘,朝著市中心那座最奢華的酒店走去。
這座酒店,名叫“雲頂瀾山”,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而最奢華的幾個頂級套房,則是進化者的專屬。
在這個進化者地位超然的時代,社會的絕大部分資源都向他們傾斜。
蘇休在雨中停住,報紙下的臉龐微微揚起,看著百米外那棟富麗堂皇的建築。
整個酒店的外面都是澄澈的玻璃,雨水滴在上面,像是一顆顆珍珠滾落,高層玻璃上勾勒的白色雲紋,令得酒店看起來如夢似幻,宛如雲頂仙宮。
“趙焰山一定住在這裡吧。”
蘇休喃喃自語,用報紙擋住了臉,朝著酒店緩步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所有的工作人員看到蘇休,都把他當成了熟悉的客人。
但要讓他們說清楚這人是誰,他們還說不上來。
“把趙焰山房間的房卡給我。”
“好的先生。”
“我來的事,不要告訴趙焰山。”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