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教授也沒認出來？新的甲骨文？
“這是……甲骨文？”
方遠山眯著眼睛，將手機上的圖片放大。
黎雪兒把照片拍得都很清晰。
她擔心老師看不清楚，還特意一個字一個字地拍了幾張。
“這個意思是……魚？還有鳥？”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雲嗎？雲彩？”
“還有水？不對，是海的意思？”
方遠山皺著眉頭，眼鏡都快貼到手機螢幕上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學生，竟然給自己出了這麼一個難題。
這些甲骨文裡，他還真有好幾個字不認識！
方遠山深思了一會，還是辨認不出這幾個甲骨文是什麼意思。
於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考古系主任的面前。
“秦主任，您幫我掌掌眼。”
考古系主任名叫秦正綱，是清北大學中，考古經驗最豐富的老教授了。
據說秦始皇陵兵馬俑的發掘過程中，這位考古大拿始終待在一線。
只是如今年紀大了，不得已才回到學校教書的。
他頭髮花白，還留著一小撮的白鬍子，可能是由於年輕時經常下工地的緣故，雖然老了，體格也頗為壯實。
聽到方遠山的聲音，秦老教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方遠山一看，嘿喲，這位老教授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烏龜殼！
甲骨文之所以叫甲骨文，其實就是刻在龜殼，或者是獸骨的文字。
商朝人不管幹什麼事情，都要占卜一下，也就是把龜甲獸骨丟進火裡燒。
根據燒出來的紋路來占卜。
之後就會把占卜出來的事情，刻在這些龜甲獸骨上，也就是甲骨文了。
而此時秦老教授，就在研究這枚龜甲上的甲骨文呢。
在殷墟遺蹟中發現的甲骨文，單字大約有4500個，但是如今解讀出來的，還不足一半。
任重而道遠啊。
方遠山把手機放在秦正綱面前。
“秦主任，我學生不知道在哪兒找到幾個甲骨文的圖片。”
“我也沒全認出來，您幫忙看看。”
秦正綱年紀大了，手卻很穩，他一聽也來了興趣，一隻手把照片放大，另一隻手直接把放大鏡拿過來了。
“對，這幾個字你沒看錯。”
秦正綱一邊聽方遠山的分析，一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魚……鳥……變化……”
按照這幾個甲骨文的順序來看，好像是在說“魚變成鳥”。
但遺憾的是，秦正綱也沒有把所有的甲骨文都辨認出來。
這裡面有幾個字，正好是目前考古界還沒有解讀出來的甲骨文。
“這可怎麼辦？”
方遠山頓時皺起了眉頭。
學生好不容易問自己個問題，自己卻沒回答上來？
這老臉有點掛不住啊！
“走，去找孟老頭子！”
秦正綱站起來，大手一揮，直接拿著方遠山的手機走了出去。
方遠山連忙跟上。
秦教授說的“孟老頭子”，名叫孟沉舟，正是清北大學歷史學院的院長，他專門的研究方向，就是先秦方面的歷史，對於甲骨文也頗有研究。
這倆人當初，都是歷史系的同學，只是後來的研究方向不同，一個人留校，一個人出去考古，結果殊途同歸，老了又都在一起了。
“這幾個字雖然還沒解讀出來。”
“但這一行字很明顯是有聯絡的！”
秦正綱給方遠山吃定心丸，“我們試試把這幾個字給推斷出來。”
其實很多甲骨文，都是這麼辨認出來的。
根據整句話的意思，差不多就能把每個字的意思給推算出來了。
他們一路來到了歷史學院院長辦公室。
“老秦，你今天有空過來啊？”
孟院長正在看書，看到老同學過來，笑呵呵地問道。
秦正綱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就把手機拿了出來。
“老孟，看看這幾個甲骨文。”
“怎麼，你沒認出來？”
孟沉舟一邊打趣，一邊戴上老花鏡。
“剩下這幾個字比較複雜。”
秦正綱解釋道，“咱們試試能不能推出來。”
孟沉舟聞言也來了興趣，兩個老頭湊在一起，把照片放大縮小，手機橫過來放豎過來放，從各個角度研究，討論得頗為激烈。
方遠山在旁邊完全插不上話了。
“這幾個字，不太對勁。”
半晌後，孟沉舟取下老花鏡，他皺著眉頭，沉思片刻，隨後起身從書架上拿過來一本厚厚的字典。
秦正綱沒說話，而是跟著孟老院長一起看起了這本字典。
“怪不得我認不出來。”
“這幾個是新的甲骨文！”
最後，秦正綱得出結論。
“新的甲骨文？”
旁邊的方遠山聞言愣了一下，“也就是說，這幾個甲骨文，之前從沒發現過？”
“從沒發現過！”
孟院長把字典合上，重新看起手機上的這幾張甲骨文照片。
其實裡面的字，他們也辨認得差不多了。
這一行字差不多就是在說“魚變成鳥”，還有幾個字是表達天空，大海，雲朵之類的意思。
但剩下那些結構頗為複雜的甲骨文，他確實從未見過。
而且他那本珍貴的甲骨文字典裡，也並沒有收錄這幾個甲骨文字。
“遠山啊，你這幾個甲骨文是從哪裡發現的？”
秦正綱語氣激動地問道，“是殷墟又出土了新的文物嗎？”
他考古考了一輩子，現在感覺手都有點癢癢了。
“啊？不是，這照片是我之前一個學生髮過來的。”
方遠山此時還有點懵逼。
他一開始，只以為是黎雪兒學習遇到困難了，怎麼就變成發現新的甲骨文了？
“你學生？那個學生？”
“你學生從哪裡搞這種沒發現過的甲骨文？”
秦正綱聞言，納悶地問道。
他怎麼有點不太靠譜的感覺？
“這幾個甲骨文，不會是你學生胡亂編造的吧？”
一旁的孟院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啊，這幾個甲骨文，他們這些研究了一輩子的老古董都沒見過。
怎麼會是方遠山的學生髮現的？
“難道是學生髮過來捉弄我的？”
方遠山聽到後，也有點不太自信。
據他所知，黎雪兒是在挪威留學。
挪威那個地方，怎麼會跟甲骨文扯上關係？
還真是惡作劇？
“我問問她！”
方遠山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黎雪兒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