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狗狗那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
長久一言不發的蘇浪突然出聲,羅倩有些猝不及防。
愣了愣之後,注意力立刻牢牢放在了蘇浪剛剛說的內容上。
羅倩:“真的假的?蘇浪,你可不許騙我。”
蘇浪語氣平淡,不緊不慢解釋:
“按照相關管理規定,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影,建議至少儲存三十天,這也是大多數普通小區執行的標準。”
“而咱們住的這種中高階小區,物業為了規避後續可能產生的糾紛風險,大多會把錄影儲存時長設定成四十五天,或者六十天。”
電話那頭的葛青也清清楚楚聽見了蘇浪的這番話,當即一下子興奮起來:
“距離那次衝突剛好兩個月!也就是說,現在監控裡早就沒記錄了,影片只有我們手裡才有!話語權全在我們手上!倩倩,搞不好這件事能直接把你捧出圈!”
羅倩眼底驟然迸出光亮,一層滾燙的潮紅飛快攀上臉頰。
她彷彿已經提前看見自己爆火出圈,靠著流量開啟直播帶貨、賺得盆滿缽滿的樣子。
她平時就喜歡在抖浪上面發短影片。
精緻奢靡的日常片段,為她塑起一身精緻小資的人設。
再加上她每年都願意砸下大筆錢在護膚保養上面。
就算已經三十八歲,臨近不惑之年。
現實裡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歲出頭。
再配上抖浪APP自帶的強效美顏濾鏡。
影片裡的羅倩看著,跟二十六七歲風情動人的少婦幾乎沒有差別。
靠著這些日常隨拍的短影片,羅倩也慢慢攢下了幾千名粉絲。
只不過這點流量,距離真正變現賺錢還差很遠。
她一直都在等一個能夠一夜爆火的機會。
眼下這個機會,居然就這麼送到了眼前。
羅倩又怎麼可能不心動?
蘇浪靜靜看著沉浸在美好幻想裡的羅倩和電話那頭的葛青,心底忍不住暗自發笑:
真是一對臥龍鳳雛……
兩個一點法律常識都不懂的法盲!
她們難道壓根不知道,監控錄影是可以提前複製留存的嗎?
當初警察過來調解糾紛的時候,就已經把電梯監控的原版錄影完整複製帶走了。
這屬於糾紛相關的證據,警方肯定會備份存檔。
蘇浪甚至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羅倩把這件事發到網上大肆炒作之後,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了。
……
“叮!”
廚房裡的微波爐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響。
“我要吃飯了,不和你說了啊,改天見面聊。”
羅倩滿意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情變好的她連食慾都提升不少,肚子咕咕叫得更厲害了。
她邁步走進廚房,伸手拉開微波爐的門。
一瞬間,一股醇厚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裹著溫熱的氣息漫滿整個空間。
羅倩不由得驚歎出聲:“真香啊!蘇浪你到底是用什麼肉燉的呀?”
看在蘇浪剛剛給出了關鍵資訊,以及準備了這一碗香噴噴的燉肉上,她決定暫時結束冷戰。
至於什麼時候給蘇浪好臉色看,得看蘇浪後續表現。
蘇浪沒有直接揭曉答案,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嚐嚐看不就知道了。”
羅倩白了蘇浪一眼,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可誘人的肉香一直在鼻尖縈繞,實在讓人抵擋不住,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吃!”
羅倩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這獨特的風味、軟嫩又恰到好處的口感!
甚至比之前她帶著女兒一起外出品嚐過的頂級松阪牛肉還要驚豔。
是她從前從來沒有嚐到過的絕佳滋味。
“這到底是什麼肉啊?”羅倩按捺不住好奇,又一次追問。
蘇浪只是安靜地笑著,並不答話,就靜靜看著她大口享用。
羅倩徹底被這燉肉征服,根本停不下進食的動作。
一塊接著一塊往嘴裡送,吃得投入又急切。
擺在面前滿滿一大碗燉肉,沒過多久就快要見了底。
碗裡最後剩下一隻帶著皮肉的蹄子。
羅倩夾起這隻蹄子,湊到眼前端詳了好半天。
“這到底是什麼肉啊這麼香?難道是你鄉下親戚寄過來的野山羊肉嗎?”
羅倩本來一向不吃雞爪、豬蹄這類部位,總覺得看著膩,也不夠乾淨。
可這肉的香氣和口感實在太過誘人。
她放下了心裡原本的顧忌,幾下就把這隻蹄子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她還拿著筷子,在碗底濃稠發亮的湯汁裡來回撥弄。
心底滿是意猶未盡,還想再多嘗一點滋味。
羅倩:“蘇浪,這肉真好吃,你能不能再弄一些過來,我想給女兒也嚐嚐。”
蘇浪搖了搖頭,遺憾道:“沒有了,只有這最後一碗了。”
羅倩眉頭一蹙,滿心不解:“現在還有花錢都買不到的肉?那你這一碗,到底是從哪來的?”
蘇浪輕聲解釋:“這條狗養了整整兩年,平日裡天天喂鮮牛奶,吃的都是進口高階狗糧,肉質才會這麼細嫩好吃。”
話音落下的一瞬。
羅倩臉上所有血色驟然褪盡,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簌簌發抖。
“這……這是狗肉?!”
養了兩年。
日日鮮奶餵養。
憑空消失的旺財……
零碎的線索在腦海裡猛地串在一起,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嚥下的是什麼。
羅倩臉色慘白,猛地甩開手裡的筷子,指節死死捂住嘴,一聲壓抑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她瘋了似的撲到廚房水池前,猛地俯身,劇烈又撕心裂肺地嘔吐起來。
方才吃下的肉被一股腦盡數吐出,胃裡空得翻江倒海,到最後,苦澀刺喉的黃水也不住往外嘔。
乾嘔混著崩潰的哭聲炸開,她哭得渾身痙攣,那悲痛,如同親手失去了最親的家人。
好不容易反胃的感覺稍稍平復,嘔吐慢慢停下。
她抬眼,一眼瞥見廚房垃圾桶裡,堆著一堆還帶著血色、黏糊糊的內臟下水。
眼前驟然一黑,雙腿瞬間失力,重重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一股刺骨的絕望狠狠攥住她的心,痛得幾乎喘不上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拖著輕飄飄的身子,眼神空洞地挪回客廳。
她顫巍巍抬起手指向蘇浪,哭聲斷斷續續,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蘇浪……你不是人……你怎麼能把發財殺了燉肉……你怎麼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