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庭地位不如狗？殺！
自己這是被訛了？
前世刻在骨子裡的職業本能，第一時間就讓蘇浪下意識判定，眼前這老頭是想訛他。
可劉強接下來劈頭蓋臉的一番控訴，瞬間擊碎了他這個念頭。
“你媳婦遛狗從來就不牽繩！這畜生闖下多少禍，你心裡沒數？”
“上次我帶著孫女逛超市，這隻畜生又想咬我孫女，我一擋，你媳婦反倒惡人先告狀！”
“說什麼要是傷了這隻畜生，她就把我房子都燒了。”
“現在更過分，連遛都懶得遛，直接放出來縱狗傷人！”
“我今天豁出去這條老命，也非得跟你們把這筆賬算清楚！”
劉強唾沫橫飛，聲音鏗鏘，滿胸腔都是壓不住的怒火。
蘇浪緘默下來，目光落在那隻泰迪身上。
方才捱了一腳，它非但不知收斂，依舊衝著這邊呲著尖牙，兇狠地低吼。
唔……
這股肆無忌憚、囂張蠻橫的勁兒，莫名熟悉。
蘇浪記憶中的畫面和眼前這隻泰迪對上了。
這是妻子羅倩，還有女兒蘇婷婷捧在心尖上的寶貝。
兩年前，她們花兩萬三把這隻狗買回來。
——什麼破玩意兒這麼貴，不應該叫泰迪，應該叫奧迪吧！
平日裡對這狗，捧手裡怕摔了，含嘴裡怕化了，寵溺得無以復加。
而原主呢？
日日在外奔波勞碌，拼命掙錢撐起這個家。
中午一頓飯，只敢挑九塊九的拼好飯，一分一釐都要摳著省。
可妻子女兒養的這條狗，頓頓都是高價進口狗糧，一頓就要吃掉二十塊。
何其諷刺。
——這才是真正的叫做家庭地位不如狗啊！
或許是見慣了原身在這個家裡的地位，連這隻畜生都騎到蘇浪頭上來了。
這隻泰迪平日裡對著羅倩母女搖尾乞憐，一副溫順討喜的模樣。
可一見到原身，立刻換了一副兇狠嘴臉。
半年不見，泰迪從蘇浪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所以即便被踹了一腳，依舊對著蘇浪齜牙咧嘴。
從前它最愛做的事，就是往原身的鞋子上撒尿。
原身不止一次為此抱怨。
可每一回，妻子和女兒都只會笑得前仰後合。
女兒甚至還摸著小狗，一臉得意地誇讚它聰明。
【它當然聰明啦，不然為什麼它只對爸爸的鞋子撒尿？】
從前的原身，全都忍下了。
他甚至還自我寬慰，只要能哄妻女開心，這點委屈根本不算什麼。
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把鞋子統統塞進鞋櫃，防著這條狗再亂來。
消化完這段糟糕的記憶，蘇浪對原身的窩囊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他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覺得與這家人格格不入。
但此刻，他突然釋然了！
是嘛，本來就不是一家人！
蘇浪看向劉強，語氣誠懇地開口道歉：
“劉老爺子，實在抱歉，是我沒管好自家的狗。我之前被女兒誣告，今天才剛放出來……”
劉老頭眉頭猛地擰起。
被女兒誣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當即出聲打斷蘇浪：
“你別想著糊弄我這老頭子！從古至今都沒有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過！”
蘇浪心說，老頭你還是網上衝浪少了。
現在網際網路時代這種事層出不窮，每一件放到古代都能成為千古奇聞！
但他沒有再試圖解釋。
律師思維的核心之一，就是“以結果為導向”，而不是“以解釋為導向”。
蘇浪直接丟擲方案：
“這樣，我轉您五千塊，算是小狗嚇到孩子的精神補償，您帶孫女買點好吃的，好好安撫安撫她。”
“五……五千？”
劉老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五千。”蘇浪平靜重複。
不是五百，是整整五千！
劉老頭心頭巨震，他剛剛仔細檢查過孫女。
身上沒有任何咬傷痕跡，僅僅只是受了驚嚇而已，居然能賠這麼多？
“你、你是認真的？我跟你說，別看我年紀大就想耍花招糊弄我！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
劉老頭嘴上滿是戒備，眼神卻流露出一絲心動。
身體更是誠實地掏出了手機。
蘇浪淡淡一笑：“認真的，我現在就把錢轉你，微信支付可以嗎？”
【叮！您的微信賬號到賬5000元！】
看著到賬的五千塊，劉老頭緊繃的嘴角再也壓不住上揚。
話鋒陡然一轉，反倒拍著蘇浪寬慰起來：
“哎！老弟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就是你家的那口子和你那女兒，實在不太像話，街坊鄰里我本來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可她們實在太沒素質，隔三岔五就鬧一出，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孺子可教，這畜生確實該好好調教……”
劉老頭的話音猛地卡在喉嚨裡，他倏然抬眼盯住蘇浪，瞳孔一縮：“你說留不得，是指……？”
他原本篤定，蘇浪肯掏出五千塊息事寧人，本意就是保住這隻泰迪。
但現在……他好像理解錯了。
“你、你這……”
看見蘇浪彎腰抄起一塊沉甸甸的板磚，一步步朝著泰迪走去。
劉老頭渾身一僵，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劉老爺子，老話講咬人的狗不能留。今天，我必定給你和孫女一個交代。”
蘇浪垂眸，看向那隻依舊梗著身子、衝他不停狂吠的泰迪，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有點意思，倒是硬氣。
不跑，還敢對著他叫？
蘇浪高高揚起板磚，懸在半空，眼看就要狠狠砸落。
“老弟！老弟！不至於！真的不至於！你愛人跟女兒多疼這條狗，你真把它打死了，往後家裡怕是永無寧日！”
劉老頭見蘇浪竟然來真的趕緊阻止他，勸他千萬別衝動。
收了錢的劉老頭，此刻是真的替蘇浪著想。
可那泰迪見蘇浪被人攔著，反倒越發張狂，在原地蹦跳嘶吼。
吠聲尖利刺耳，滿是有恃無恐的囂張。
只是蘇浪手裡這塊板磚，一旦舉起來，就從沒有輕輕放下的道理。
他直接無視劉老頭的勸阻，手腕猛地發力，板磚挾著風聲狠狠砸下！
“嗷嗚——！！”
一聲淒厲的哀鳴炸開，泰迪當場被砸懵，身子一翻，四腳朝天重重癱在地上。
如果泰迪會說話，估計要對著蘇浪喊：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的？！
你不過是一個地位比我還要低下的力工，竟然敢對我出手！
可惜，這個時候它的女主人和小女主人都不在，沒人護著它。
眼見蘇浪再次抬手，板磚又一次懸在了上空，泰迪終於怕了。
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它。
它掙扎著想撐起身，拼了命要逃。
蘇浪抬腳，重重踩住它柔軟的肚皮，不給它半分逃脫的機會，手中板磚再度狠狠砸落。
“嗚……嗚……”
兩聲微弱的嗚咽過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泰迪再也不動了，頭骨已經被徹底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