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會拍馬屁，安史之亂！
武曌上一秒還沉浸在盛唐的美好幻想中。
下一刻就被許斌的話給驚醒。
盛極必衰，似乎是每個王朝的必經之路，漢朝和隋朝也有這樣的經歷。
許斌從小背唐詩過來的，對大唐也是心生嚮往。
“開元盛世期間，整個長安城連同城外坊市，住著上百萬人，宮裡的樂工就有上萬人，皇帝還會親自作曲。”
“為了供給城裡的糧食和柴火，還修了渠，挖了運河，開通漕運。”
“但這一切，都毀在了一個胡人手裡。”
大唐朝野震動，李世民的好心情瞬間破滅。
剛才還是大唐盛世的景象，誰能想到衰敗來得如此之快。
如果是帝王無能，導致國力慢慢下滑，他還勉強能接受。
結果盛世和衰敗都在同一位皇帝手中達成。
“難道朕推行華夷一家的政策害了後人？”
朝中大臣也是議論紛紛，好奇一個胡人怎麼掌握造反的能力。
現在的朝堂上也不是沒有胡人當官，且大部分都是武將，甚至還有陛下的貼身禁衛！
於是整個太極殿上，立刻分成兩派。
胡人身旁的大臣紛紛起身離開，生怕被牽連。
“不用這麼避諱吧，那是將近百年後的事情。”
“對啊，那是一個胡人謀反，又不是所有胡人都這樣。”
話雖如此，大臣們該遠離的還是得保持距離。
誰知道天幕那邊還會說出什麼話來。
武曌更是心驚，如此強盛的大唐，居然就被一個人給毀了？
“他是誰，怎麼能做成這種事？”
“安祿山，他的父親是粟特人，母親是突厥人，早年在邊疆給胡漢商人做中間人。”
武曌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連商人都不算的傢伙，怎麼能進入朝堂，撼動鼎盛時期的大唐？
許斌看出了她的疑惑。
“安祿山的語言天賦出色，會六種番邦語，又會拍馬屁。”
“邊鎮上的守將是漢人，遇到胡人的問題都會找他。”
“後來他乾脆從軍，因為驍勇善戰和偵察能力出色逐步得到升遷。”
任何一個能做出大事的人，都不會是平庸之人，哪怕做的事情會遺臭萬年...
“安祿山深諳逢迎之道，他大肆賄賂朝廷派來的使者，換取在李隆基面前的美言。”
“等到入朝後，竭力討好玄宗和楊貴妃，更是請求當養子以此來鞏固皇恩。”
“藉助兩人的信任，他很快就身兼三鎮節度使，手握二十萬重兵，成為大唐最強大的邊鎮勢力。”
武曌瞪大眼睛，還能這樣？
靠拍馬屁就能做到三鎮節度使？
這樣想來，大唐只持續了兩百多年不是沒原因的。
許斌手起鍋落，盛出一盤青椒肉絲。
“他不僅會說話，還會跳胡舞。”
這點武曌倒是不覺得稀奇。
“他是胡人，這應該不難吧？”
“但他是個三百多斤的胖子，跳的還是胡旋舞，一邊轉一邊跺腳，把李隆基和楊貴妃都逗樂了。”
這下武曌是真的佩服，所謂靈活的胖子就是這種人吧。
換成一般人恐怕轉兩圈就氣喘吁吁了。
許斌也很佩服，這種事換別的胖子真幹不了。
“你猜猜看，他認楊貴妃當母親的時候兩人相差幾歲？”
“比楊貴妃小十幾歲？”
“猜對了一半，是他比楊貴妃大十六歲。”
武曌看著許斌，半天都想不出該說什麼。
最後學著他經常做的手勢，豎起一個大拇指。
“牛逼！”
“而且他每次進宮都是先拜楊貴妃，再拜皇帝，李隆基問他理由，他說胡人先母后父。”
許斌的這番話在太極殿上回響。
李世民眼神不善地掃過朝中胡人官員。
“你們真有這種說法？”
“啟稟陛下，沒有！”
一位胡人武將迅速出列下跪。
“陛下，這絕對是那安祿山杜撰的，從來不曾有這種規矩。”
“沒錯，我等誓死效忠大唐，絕無二心！”
其他人胡人官員也連忙表態，跪成一片。
李世民現在氣得不輕，冷哼一聲不管這些傢伙。
他對李隆基和那楊貴妃極其不滿。
分辨忠臣和佞臣，這不是帝王的基礎嗎？
這樣拍馬屁的絕對是奸臣，像魏徵這種直言敢諫的才是忠臣。
“不過，即便安祿山身兼三鎮節度使，也不該手握二十萬大軍啊？”
武曌也有同樣的疑問，她對大唐的一些軍事還是瞭解的。
軍事佈局是內重外輕，一個邊將哪有這麼多兵？
“走吧，該吃飯了。”
許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考。
很快她就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
畢竟餐桌上擺著香噴噴的菜餚，現在是乾飯更重要。
“斌哥，你繼續給我講講唄，他安祿山怎麼會手握大軍的？”
自己想不通，那就直接問答案。
“李隆基開放邊境，歡迎各國商人往來貿易，自然也要擔心外敵入侵，所以設定了大量節度使。”
“邊鎮的軍力也就迅速上漲，朝廷兵力持續縮水，形成了外重內輕的危局。”
“安祿山手握二十萬大軍的時候，朝廷軍力不足十三萬。”
武曌恍然大悟，原來在大唐的鼎盛時期就已埋下禍根。
可轉念一想，陛下的曾孫李隆基不是明君嗎，難道這點都沒想到？
“斌哥，朝廷兵力空虛，甚至被邊將超過，這種事情當朝皇帝不該重視嗎？”
“這就得說到李隆基晚年怠於政事，沉迷享樂，他極度信任安祿山，甚至對其謀反跡象都不放在心上。”
許斌覺得唐玄宗的心是真大，楊貴妃也就空有一副皮囊。
但凡換成武皇后，都能看出來安祿山的野心，將叛亂扼殺在萌芽中。
“尤其是他和新任宰相不對付，同時還得罪了太子，感到深深的不安，在發現朝廷軍備鬆弛後，就生了輕視和謀反的心思。”
武曌聽完總算把前因後果捋清。
對於李隆基的晚年昏聵，她倒是不覺得例外。
從頭到尾都聖明的君王，有史以來就沒幾個，沒有變得暴戾殘殺就算好的。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不定。
沒想到後世子孫會犯下這麼簡單的錯誤。
主要的兵力居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也太蠢了吧。
“晉王，都看見、聽見了吧，這件事要謹記在心，將來告訴朕的曾孫。”
李治連忙磕頭謝恩。
李世民這番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是要把儲君之位給自己啊！
朝中大臣雖然早有預料，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李承乾還在京城，太子之位尚在，就暗示晉王是儲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