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古一帝，不就是莽夫嗎？
許斌帶著武曌來到小南門早市。
和本地人心中接地氣的灑金橋早市不同，這裡過了上班時間人還是很多。
因為這地方最近成了網紅打卡點，九點正是博主們上班的時間。
“斌哥，好多人舉著手機，還有你說的攝影機！”
武曌第二次出門，依舊對一切充滿新鮮感。
尤其是街邊店鋪傳來的香味，讓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他們都是網紅，來拍話本的。”
許斌對這片區域很熟悉，找了一家早餐種類較多的店鋪坐下。
“老闆，兩碗肉丸胡辣湯，一份甑糕，兩個臘牛肉夾饃，兩份粉湯羊血！”
很快桌面就被擺滿了，武曌很餓，卻還是等著他發話。
“斌哥，你點這麼多，我們兩個人吃得完嗎？”
“所以甑糕我只給你點了一份，吃不完就打包，餓了就開吃吧。”
武曌等的就是這句話。
許斌對這些餐點都吃習慣了，但她是第一次吃。
“哇，這個丸子好香，湯是麻辣鹹香！”
“這個糕香甜軟糯，好吃不膩！”
“好酥脆的肉夾饃，這個肉滷香濃郁！”
武曌對這些美食讚不絕口，邊吃邊誇。
“這些湯都可以用來泡饃，吸飽湯汁後很好吃的。”
許斌拿出之前買的兩個饃，掰碎了放進湯裡。
兩人吃得津津有味，把大唐群臣看傻眼了。
他們舔著嘴唇，也想嚐嚐後世的事物。
尤其是見到武曌那滿足的笑容後，就知道那些都是美味，比宮裡的佳餚都要好吃。
他們的早飯要等到早朝結束後才能吃著，除非在來的路上自己花錢買點心。
夏天一般是吃冷淘粉粥，已經各類餅，過節會額外加菜，不是餅就是糕。
當然朝廷重臣們吃得會更好，甚至能吃上羊肉。
李世民看著天幕，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的早飯自然要比臣子的更豐盛。
除了標配的長生粥，還有各種麵食，以及加糖的點心。
但是這些和許斌桌面上的一比，簡直就是糟糠。
特別是見過後世那細密的綿白糖之後，宮中的糖就是甜的土塊。
“朕以前擔心早朝花費時間長，特地自掏腰包給你們改善伙食，怎麼現在都饞著別人的？”
魏徵聞言差點翻白眼。
他站在前面都聽到李世民肚子的叫聲了，現在卻裝模作樣教訓文武百官。
“陛下，規矩不能壞，還是等早朝結束後再吃飯吧。”
反正他來的時候吃過點心了，看誰能更能熬。
魏徵這話一出，其他人面露難色，恨不得現在就參他一本。
“行啦，有事就快點說，待會一起邊吃邊看。”
李世民冷斥一聲，帝王威嚴盡顯，嘈雜的朝堂立馬安靜下來。
一段時間過後，武曌心滿意足地擦拭嘴角。
見許斌沒有急著離開，打算再坐一會。
她就想起了困擾昨天一整天的問題。
“斌哥，你是不是對陛下有意見，每次都稱呼李二？”
剛結束早朝的大臣們，不管是吃完早飯的，還是正在吃的，全都豎起了耳朵。
這才是他們今天最關心的事情。
李世民放下筷子，專心看著天幕，等著少年的回答。
“當然不是。”
許斌哭笑不得，這都哪跟哪。
“李二是因為李世民在家排行老二，他不也經常被人叫二郎嗎，我們這麼稱呼他就會覺得更親切。”
“他曾把自己比喻成威鳳，我們還會叫他李二鳳，這樣就顯得霸氣了吧？”
武曌搖搖頭，霸氣在哪？
不過她知道許斌沒必要撒謊。
“也就是說在後世，這種稱呼反而是一種喜愛？”
“沒錯。”
伴隨著許斌肯定的答覆，李世民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
他坐在龍椅上，呆呆望著天幕。
自己在後世之人的眼裡，不是被討厭的昏君，也不是被唾棄的暴君！
就算被認為是平庸的君王，他也能接受。
底下百官早就開始熱烈討論了。
“我就說了陛下是明君，根本用不著等後人說。”
“不可能，那少年明明知道玄武門的事情，為何會用上親切的稱呼？”
“只有一種可能，後世禮樂崩壞，道德淪喪！”
李世民聽到腐儒的話氣得牙疼。
這些傢伙到底是哪朝的官，罵自己都不避著？
他暗下決心，要找個機會好好清理這群蛀蟲！
武曌勉強接受了許斌的說法，轉而詢問另一件事。
“斌哥，在你們看來，陛下是個怎樣的皇帝？”
“千古一帝！”
“哇！”
武曌聞言，瞪著大眼睛。
她沒想到會從許斌口中聽到這麼高的評價。
太極殿內的群臣都愣住了，就連李世民都呆坐在龍椅上，滿臉不可置信。
“朕非但不平庸，還是治國明君？”
既然千年後的人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是。
他最近失去的自信迅速恢復，眼神也變得堅定。
現在，他想聽聽那些個腐儒有什麼話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玄武門殺兄奪位，怎麼可能是千古明君？”
“這裡面一定有貓膩，該不會是史官篡改了史書吧？”
李世民剛想教訓這群傢伙，聽到這話就尬住了。
因為他真的幹了！
還不是這群傢伙逼的，他不得在史書上美化自己，否則後人怎麼看殺兄奪位？
“斌哥，為什麼陛下會有這麼高的評價？”
武曌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重新吸引大家的目光。
文武百官都很好奇，李世民到底做出了哪些功績，能得到千古一帝的美名。
許斌笑著伸出四根手指。
“首先，李二是華夏曆史上最會打仗的皇帝。”
“自古能軍無出李世民之右者，得到過現代最傑出軍事戰略家的認證！”
“淺水原之戰穩定關中，虎牢關之戰一舉擊破竇建德，迫降王世充，是以少勝多，一戰定中原的典範！”
“在位時滅DTZ，平吐谷渾，治理西域，被草原各部尊稱天可汗，極大提高了唐朝的威望！”
武曌聽得連連點頭，許斌說的這些很多都已經發生。
原本她是沒有在意過的，可現在仔細一想，陛下確實了不起。
不僅敢親臨前線，還善於判斷敵我形勢。
靠的不是國力碾壓，而是指揮和統籌能力。
太極殿內，李世民放聲大笑。
昨天的壓抑和憋屈一掃而空
能得到後世強者的認可，他已經滿足了。
“諸位愛卿，都聽見了吧？”
李世民挺直身板，想看看腐儒們的臉色。
“陛下，如今天下戰事漸歇，會打仗有什麼用？”
“沒錯，繼續征戰只是勞民傷財。”
“當皇帝還得有治世之才，否則不就是莽夫一個嗎？”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裡把這幾個人的名字暗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