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朝野震驚，難道是報應？
“你以為這件事就完了嗎？”
許斌這話讓武曌愣了一下。
辯機和尚被殺，高陽公主被賜自盡，苦主房遺愛因為謀反被斬首。
房玄齡早已去世，還能有什麼事情？
李世民和一眾大臣也都皺起眉頭，想不明白。
能讓後世之人鄭重對待的，那絕對不是小事！
“房僕射，莫非你家裡還有人搞事？”
長孫無忌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趁機譏諷房玄齡。
他知道今後自己在朝堂上能一家獨大，行事難免有些心高氣傲。
他有皇后和太子這兩座靠山，有足夠的底氣。
房玄齡心灰意冷，面對嘲笑露出和氣的假笑。
“司空大人說笑了，我房家就那麼點人，哪能每個都翻起風浪？”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事情，他只想保全家族，沒心思爭來爭去，起碼要給老房家留點香火吧。
就在百官猜測下一個倒黴蛋是誰的時候，許斌喝完最後一口奶茶。
“在審理高陽公主謀反案時，長孫無忌藉機殺了一位親王，而且是曾經有機會登臨皇位的皇子！”
轟！
朝野震驚！
李世民拍案而起，這次不是人麻了，而是怒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位皇子是誰，但這種做法就是挑戰皇權！
他怒視著臉色凝固的長孫無忌，天子之威令人腿腳發軟。
“長孫司空，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膽量，朕當真是小瞧了你啊！”
撲通！
長孫無忌根本來不及多想，自己為何會藉機殺親王，立刻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微臣不敢啊，陛下！臣沒有任何理由做這種事情。”
長孫皇后也變了臉色，畢竟長孫無忌是她的親哥哥。
“陛下，不妨先看看...”
李世民稍微恢復了點理智。
這又是一樁後世發生的事情，沒有確鑿的證據。
此外，他也想知道長孫無忌為何敢做出這種欺君的舉動。
“跪著吧，先把來龍去脈看完。”
“謝陛下！”
長孫無忌停止了磕頭，滿臉驚惶地看向天幕，心裡祈禱後世的仙人說點好話，給自己找個理由。
他現在不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只求能活著離開太極殿。
武曌也抱著同樣的疑惑，緊跟著許斌喝完奶茶，嘴角還留著一點奶茶白沫。
“陛下不是立晉王為太子了嗎，難道還有人要爭儲君之位？”
許斌用手指拭去少女嘴邊的奶茶，笑著搖頭。
“李治是李二和群臣妥協的結果，實際上在高陽公主謀反案爆發之前，因為李承乾被廢，李二想把吳王李恪立為太子。”
武曌臉頰紅潤，被這親密的動作逗得手足無措。
她歪著腦袋思考了一番，才想起這是陛下的第三個兒子。
“我聽說這位皇子的生母是隋煬帝的女兒，身兼隋唐兩朝血脈？”
“沒錯，但他英明勇武的性格，讓李二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許斌牽著武曌的小手往外面走去。
“長孫無忌極力反對，力保親外甥且性格相對仁厚的李治，最終李二也是採納了這個意見。”
“但在長孫無忌看來，李恪的才能和名望都對李治的儲君之位構成了威脅。”
說到這裡，武曌就都明白了。
“長孫大人為了長保家族富貴，幾年後當高陽公主謀反案爆發的時候，便構陷李恪是同謀？”
“真聰明！”
許斌在少女的瓊鼻上輕輕一刮，少女溫柔細膩的肌膚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房遺愛為了自保減免罪責，也就順著長孫無忌的意圖，謊稱李恪是同夥。”
“結果就是李恪被李治賜白綾縊殺，長孫無忌除掉了這個忌憚多年的對手。”
“李恪的兒子被流放，女兒罰去給太宗守陵。”
武曌被許斌動作弄得羞澀的同時，也在心底發寒。
原來連皇子都逃不過大臣們的算計。
自己一個才人，返回大唐後又該怎麼做才能保住性命？
是把聽到的這些訊息都告訴陛下？
可這麼神乎其神的事情，大唐天子會相信嗎？
如果能帶著證據回去就好了，還能借此保全自身。
“唉，可憐的吳王，整個家族就此跌落谷底，幕後黑手長孫家卻能保住榮華富貴。”
看見武曌心情有些低落，許斌笑著揉了揉她那烏黑的秀髮。
“保得住一時，卻保不住一世，你以為李治真的老實好操控嗎？”
少女聞言微微一愣，隨後想起李治上位後的成就，當即喜笑顏開，如同牡丹花開，明豔動人。
“斌哥你曾告訴我晉王上位後，打下了唐朝最鼎盛的疆土，還完成了對舊士族的清理，想來長孫家族也在其中？”
“沒錯，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還得從李治後宮的兩位皇后說起，其中一位還跟你頗有淵源...”
不過許斌沒有接著說下去。
“我對這一段歷史不太瞭解，等我們回家後，我讓元寶講給你聽。”
武曌連連點頭，她很好奇李治的皇后，怎麼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大唐，太極殿上。
撲通！
房玄齡也跟著跪在地上。
“陛下，臣...”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自家那孽子為了減免罪刑，誣告吳王李恪是謀反的同夥。
最終導致李世民的兒子，李治朝的親王被賜白綾。
雖然那個時候自己的骨頭都化了，可現在家族還在鼎盛時期，怎麼也得爭一條活路。
“陛下，都是罪臣教導無方，才會釀成這等大禍。”
“臣願認死罪，只是懇請陛下讓臣見犬子一面，臣想重重打他一頓！”
房玄齡以進為退，直接承認錯誤，還把罪名往身上攬。
要的就是讓李世民知道，錯誤還沒釀成，一切還能改變。
至於打兒子，是真的想打！
他恨不得抽死房遺愛那個廢物！
做丈夫沒能壓制高陽公主，做弟弟和兄長爭奪爵位、家產，做臣子誣告親王謀反。
房遺愛啊，你做人真可以的！
長孫無忌更是大氣都不敢喘，腦袋抵著地板，冷汗順著額頭淌下。
房玄齡好歹不是自身做錯事情，而是死後兒子不爭氣。
他的所有行徑都是自己謀劃的，目的是除掉李恪這個朝堂對手，誘導房遺愛做出誣告的行為。
龍椅上，李世民臉色陰沉。
他將事情的脈絡給捋了一遍。
自己在位的時候，將高陽公主下嫁給房遺愛。
結果公主私通僧人，他下令腰斬辯機。
兒子李治當皇帝的時候，高陽為了爭奪家產和爵位，誣告房遺直非禮，順帶被查出和房遺愛意圖謀反。
而長孫無忌為剷除朝堂對手，便讓房遺愛誣告李恪。
李世民再次麻了，難道自己的子女就沒一個好下場？
他又想起玄武門之變，內心愈發惶恐。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都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