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換我是李承乾，我也得造反！
“如果我說，你阿兄之所以造反，是因為被你父親逼出來的呢？”
此話一出，天下譁然。
無數大唐百姓腦中在這一刻，都是響起了一道驚雷。
太極殿內。
聽到天幕所言，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等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御座之上的李世民。
太子殿下日後謀反，居然是因為被陛下所逼？
對此說法，群臣第一反應便是覺得不可能。
畢竟當今聖上寬厚愛民，其對太子更是關愛有加，怎可能將來會逼得太子謀反？
所以對於天幕的說法，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們基本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人群中的魏徵，則是多看了兩眼御座之上的李世民，沒人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阿兄之所以造反，是因為被你父親逼的’這幾個字不斷在李世民腦海中迴盪。
“承乾後面之所以謀反，居然是因為自己嗎？”對於這一結果，李世民不願相信。
可…那是後世之人所言，也就是說，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接受。
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下方的兒子，眼神十分複雜。
本以為對方謀反是因為等不及想要登上皇位，成為那九五之尊。
可現在天幕卻言，是因為他這個父親的緣故才導致對方做出謀反之事。
“二郎，”長孫皇后面帶擔憂地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抓著對方的手，微微搖頭：“我沒事，先看看天幕到底是怎麼說的吧。”
“好……”
現代。
李麗質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從蘇白口中聽到這樣一個回答。
“蘇公子，我阿兄造反，真的是因為阿耶嗎？”
“有一部分原因吧，但不全是，不過其中最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你父親。”
李麗質渾身一震，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又不知該如何反駁，更別提蘇白壓根沒給她反駁的機會。
“按照現如今已經出土的有關於大唐的史料記載，你父親唐太宗李世民，在我們後世之人看來，確實算是一位好皇帝。”
“即便是我這種對於你們古代皇帝並無多少好感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你爹這個皇帝當的，的確很有本事，無論是帶兵打仗還是治國用人，種種方面都十分優秀，功績卓著，一代明君。”
“既然如此，那蘇公子方才……”
“別急，”蘇白抬了抬手，打斷對方：“聽我說完。”
“李二，也就是你父親，因為排行老二，我們後世不少人基本都是這樣喊他的，算是一種帶點親近感的戲稱。”
“他吧，在當皇帝這方面，的確有兩把刷子，但在父親這條賽道，你父親其實並不怎麼合格。”
“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身為天下共主，執掌天下，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很多，難免會顧此失彼，疏忽家人。”
“但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蘇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道：“身為父親，關心自己孩子這點，並沒有錯。”
“但錯就錯在，你爹在關心自己孩子的同時，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
“你兄長李承乾雖被冊封為太子，但並沒有得到你父親的偏愛。”
“除了李承乾外，你另外一個兄長李泰，你父親對其也是疼愛有加。”
“可能在他這個父親看來，這樣做並沒有什麼，可換個角度來看，若你是大唐臣子，對於你父親的這種行為，你心裡面會怎麼想？”
李麗質臉色一白，喉嚨微微顫抖：“換…換太子？”
“沒錯！換太子！對於大臣們來說，你父親這種行為，無疑就是一種訊號！一種隱晦的，告訴百官我將來可能會廢立新太子的訊號！”
“你想，這樣的訊號一出，朝堂上的官員接下來會怎麼做？”
“同樣的，李泰得到你父親的寵愛之後，會不會生出想要爭奪太子之位的念頭？”
李麗質抿著唇，身軀微微發抖。
“在後面由於你父親對李泰的寵愛越發誇張，按照慣例，皇子成年後需前往封地。但你父親捨不得李泰離開，因此特許他長期留在京城長安，不必去封國上任。”
“不僅如此，由於李泰體型肥胖，行動不便，你父親還特別恩准他可以乘坐小轎（小輿）到朝堂，這種優待，試問你父親其他子嗣有嗎？”
“還有飲食供給標準方面，在貞觀十六年時，甚至一度超過了太子李承乾。”
“後面還有擬遷居武德殿這種事。”
“武德殿是什麼地方，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武德殿緊鄰東宮，政治意味敏感，我不信你父親不知道這點，但他呢？怎麼做的？曾一度下詔讓李泰移居武德殿！”
“若非馴龍高手魏徵多次勸阻，認為這會引發儲位不穩的猜疑，李泰遷居武德殿一事說不定就成了。”
“更別說後面還特令李泰可以設定文學館，允許其自行招攬學士，這像不像你爺爺李淵當初對你爹李世民？”
“如此種種，換做你是李泰，你心裡面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父親這樣做，就是想廢了大哥讓我當太子？”
“反正換做我是李泰，我肯定是會這樣想的，換做我是你大哥李承乾，我也絕對會造反。”
李麗質緊咬著唇，眼眶佈滿淚水。
“李泰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所以他後面開始爭寵，想要取代大哥的位置成為太子。”
“而由於你父親給出的訊號，外加李泰的所作所為，百官們自然也開始決定站隊下注，有人支援太子，有人支援李泰，朝堂上的百官，立即分為了兩個陣營，各自為主。”
大唐，太極殿在這一刻，安靜得不像話。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撐著案沿，臉上佈滿淚痕。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對青雀的過分寵愛，才導致日後承乾謀反一事。
還有青雀，也是因為他的寵愛，居然開始有了爭寵之心。
一旁的長孫皇后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
自己的兩個孩子，日後為了皇位，居然開始了兄弟相殘一事。
為人父母，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朝堂下方，一道身影站了出來。
當李世民看到站出來的那道身影，當即意識到大事不妙。
“陛下寵衛王泰，逾制越禮，開文學館，招攬朝臣，又面許儲位。陛下當年為秦王，不正是這樣被太子建成、齊王元吉相逼的嗎？今日陛下為父，卻縱容魏王逼太子，是忘了自己怎麼當上皇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