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言少哲，你真當那些齷齪事老夫不知道嗎？
言少哲看向霍雨浩的眼神，他實在太熟悉了。
大夫人、戴華斌和那些欺負他們母子的下人，全都是這樣居高臨下，彷彿看著的是可隨意拿捏的螞蟻。
可自己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明明該道歉的人是他們。
為什麼戴家的人要這樣對待自己和母親？
為什麼史萊克要這樣羞辱自己？
霍雨浩雙目赤紅，聲音哽咽。
“雨浩。”
伊萊克斯的聲音從精神識海中傳出。
“伊老，謝謝你救了我。”
霍雨浩用力擦了把眼淚，他很清楚當時那種必死情況，一定是伊萊克斯出了手。
伊萊克斯搖搖頭：“並不是我出的手，而是你的那個舍友王冬。”
“王冬？”
霍雨浩一愣，支支吾吾道：“伊老，不可能啊。王冬的實力都沒超過魂尊，怎麼可能救下我？”
伊萊克斯沉默了很久。
“雨浩，你真的瞭解那個叫王冬的人，以你這般單純，恐怕還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入學吧。”
“這...這怎麼可能？”
霍雨浩滿臉震驚，但又聯想起王冬平日裡那些特殊的行為，心裡卻已經相信了一半。
伊萊克斯繼續開口道：“之前你們遇到危險時，我的確想要出手，區區邪火鳳凰，哪怕我如今只是道殘魂也足夠收拾了，只是事後會陷入長時間的沉睡罷了。”
“可當你們都暈倒後，王冬的身後出現了一道冰藍虛影，我很確定那是神的氣息，只有遇到真正危險時才暴露。
你想想一個普通少女會跟神扯上關係嗎？”
精神識海中寂靜無比。
霍雨浩抬起頭，不知所措道：“可我身上並沒有什麼值得王冬去接近的東西啊？應該只是巧合吧。”
好不容易在史萊克結交到新的朋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王冬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身世秘密。
“老夫暫時也看不透，只是給你提個醒，永遠不能完全信任別人，包括老夫在內。”
“我淪落至此，就是被最親近的人算計了。”
伊萊克斯嘆了口氣。
霍雨浩微微搖頭：“伊老，你拼著長久沉睡也要出來救我，我又怎麼會不相信你。”
“至於王冬，她幫了我很多，就連在海神湖上...”
在昏迷前，霍雨浩分明看見王冬擋在自己的面前，這般捨身的舉動自然也令他十分感動。
“伊老，我現在想透過新生考核恐怕是困難了。”
霍雨浩自嘲笑笑，除了王冬以外誰又會願意跟自己這樣拖後腿的人組隊。
伊萊克斯沉吟片刻，下定決心道：“雨浩，你聽說過亡靈魔法嗎？”
亡靈魔法？
那不是邪魂師才會的？
霍雨浩瞳孔緊縮。
“別把那些不入流的邪魂師，跟我死靈聖法神，亡靈天災伊萊克斯相比。”
伊萊克斯指尖跳動著灰色火焰，整個人卻像是沐浴在光明之中。
“我知道你剛聽到時會排斥，我本來也並不想這麼早教授給你，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亡靈魔法不會影響到你的心智。”
“儘管不清楚為何你心中的仇恨源自哪裡，但看見你這般求助無門就好似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伊萊克斯嘆了口氣。
自己當年尚且是天才少年，想要復仇都如此之難，更何況霍雨浩的天賦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霍雨浩心中本來是有些怕的，邪魂師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勢力，但現在的他似乎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伊萊克斯冰涼的手指輕輕觸控在他的額頭，腦海中瞬間浮現無數晦澀難懂的咒語。
“以你現在的能力還無法修煉亡靈魔法，但可以汲取動植物靈魂本源來加快修煉速度。”
“多謝伊老，再造之恩雨浩今生不敢忘。”霍雨浩直接朝伊萊克斯跪了下來。
“老夫也只是在幫當年那個自己罷了，突然醒來後這次我可能會沉睡很長一段時間。”
“記住，千萬不要被人知道亡靈魔法這個秘密。哪怕是那個叫王冬的少女也不行。”
伊萊克斯叮囑後，又陷入了沉睡。
霍雨浩在床上休息了幾天，終於可以下床走路。
這些天都是王冬幫自己帶飯，但因為伊萊克斯的提醒，他看向王冬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走出宿舍門，霍雨浩經過學院門口，正好看見言少哲在訓斥學生。
“是他？”
霍雨浩認出了對方，停下了腳步。
言少哲身著一襲白衣，負手而立：“身為史萊克監察團的成員，你們要記住肩上擔著的是史萊克學院的萬載榮耀，哪怕未來畢業也要記住自己出自史萊克學院，以史萊克為榮。”
......
涼風吹過霍雨浩額頭的碎髮，他聽了半天，無非是讓學生牢記師恩，發揚史萊克榮耀云云。
言少哲從他的身邊經過，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霍雨浩一眼。
“或許他早就忘記我是誰了吧。”
“史萊克學院是學生最堅強的後盾，但前提你要是他們認為值得培養的學生。”
霍雨浩自嘲笑笑，繼續朝著海神湖走去。
湖面波光粼粼，根本想不到當初差點兩個人就死在這裡。
霍雨浩取出那枚珍貴無比的升魂丹，用力朝著湖中央丟去。
撲通——
湖面盪漾起一圈圈漣漪。
霍雨浩一句話也沒說，盯著湖面看了很久，從早到晚。
直到飛鳥驚擾山林，夜上枝頭。
他將那個對史萊克學院有所期待的自己埋葬在這裡。
右邊胸口處，被邪火鳳凰火焰灼燒的傷口正在癒合，但註定會留下傷疤。
正如他在白虎公爵受到的委屈，隨著時間會被淡忘，但絕不代表曾經沒有發生過。
他發誓，未來終有一日要站在言少哲和那名紅髮少女面前，討回應有的道歉。
問他們一句。
同樣是人，難道她的命就比普通人珍貴不成？
霍雨浩走得極慢，肩頭揹負著本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承擔的痛苦，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海神湖畔熱鬧非凡，但霍雨浩只覺得他們吵鬧。
......
推開院長的辦公室。
言少哲看見穆恩正站在窗臺，遙望著海神湖畔，不知在想什麼。
“穆老，您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言少哲壓低身子，笑著開口。
“啪——”
極為凌厲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言少哲，你真以為那些齷齪事我一件不知道嗎？”
“一群人看不住一個魂帝馬小桃？你要是廢物就趁早辭了武魂系院長去黃金樹下苦修。”
穆恩聲音極大，甚至把隔壁的蔡媚兒都驚動了。
言少哲慌亂不已。
老師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難道是那小子告的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