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滴血！
半夜凌晨三點多。
八樓走廊裡，由於停電的原因，一片漆黑，四個人只能靠著一部手機的燈光前行。
803門口。
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男人，蹲在地上，耳朵貼著門，手裡的撬鎖工具正在鎖孔裡輕輕撥動。
他叫錢三兒，以前幹過開鎖師傅的活兒，後來直接被開了——不是他技術不行，是這手藝太好了，好到這傢伙總是順手幫前僱主“檢查”一下抽屜和保險櫃。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身後一個人壓低嗓音，催促道。
“就是，白天吹的震天響。說什麼‘沒有我打不開的鎖’啊。”
“千萬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呀。”
錢三兒額頭冒汗，咬著牙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催什麼催？！開鎖是細活兒！知不知道什麼叫慢工出細活？！”
他有些緊張，雖說開鎖這種事兒不是他第一次幹了，但這次目的不一樣。
【哎，以前只是借點小錢花花，這次可不一樣——】
就在這時——
四人身後突然傳來響動！
錢三兒身後那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回頭——
六道破空聲飛射而出。
不到一秒鐘。
那三個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那六道寒芒便已經到了！
冰針精準命中三人的後腦勺，鐵針貫穿他們的後背，三人就這樣被瞬間秒殺，癱軟在地上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快到錢三兒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傻眼兒了！
死人了！
而且就在他面前，上一秒還在催促他開鎖的三人，下一刻就變成了三具躺在地上的冰冷屍體。
撬鎖工具從他手中滑落，他想大叫，吸引人的注意。
可他剛想喊——
一隻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耳邊傳來冰冷的聲音：
“噓！”
洛楓笑著看向他，語氣裡還帶著點埋怨：
“大半夜的叫什麼呀？”
“鄰里鄰居的都還在睡覺呢！”
“你把大家吵醒了，負得起責任嗎？”
錢三兒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掙扎著想要掰開捂著嘴的手，可是對方的力氣太大了，根本掰不動。
洛楓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錢三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怎麼還這麼不老實啊！”
“看來你這人真是罪大惡極呀，只能讓佛祖來原諒你了。”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從錢三兒的喉嚨前閃過，他瞳孔驟縮，眼裡全是後悔。
他最後的目光全部定格在地上的撬鎖工具上，最後沒了聲息。
802門口。
蘇凝雪靠在門上，手中把玩著一根冒著寒氣的冰針，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嫌棄地擺了擺手：
“趕緊打掃乾淨，看著就礙眼。”
洛楓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將四具屍體、撬鎖工具和地上的血跡全部收入空間內。
洛楓走到樓道視窗前，將窗戶開啟。
窗戶一開啟，外面的冷風瞬間就吹了進來，走廊裡的血腥味兒瞬間就被衝散了。
洛楓搓了搓手。
“嘶，還真冷。”
他抱怨了一句，隨後將空間裡的四具屍體和血跡扔了出去。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和大雪很快就將屍體冰凍掩埋。
關窗！鎖死！
洛楓滿意地拍了拍手，走回802。
蘇凝雪等他進來後，關上門，順手反鎖。
關門前的最後一秒，她的目光落在對面803的門上，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裡剛剛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反光。
是貓眼。
有人在門後，透過貓眼，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蘇凝雪什麼都沒說，默默關上了門。
————
803門後。
王雨涵背靠著大門，雙腿發軟，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指節都捏得白了。
她不敢看！
不敢動！
甚至不敢發出哪怕一絲聲音！
從那四個人蹲在門口撬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上。
她不敢睡覺——白天群裡那些針對802和803的發言，杜寧帶人敲門的畫面，都像釘子一樣紮在她的腦子裡。
這些畫面像是在告訴她今天晚上會不安穩。
所以她坐著等，等到了很晚，等到了她覺得是她多想的時候——
來人了！
四個男人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的來撬自家大門。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讓那人撬開了鎖進來了，她們母女倆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加讓她驚駭。
四個活人，就在她家門口，被人在幾秒鐘之內擊殺，還是絕對碾壓的那種。
那個白天還笑著給她們母女送小籠包、被她女兒戲言“要嫁給他”的大男孩——
幾秒鐘將那四人斬殺了。
對方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了！
而那個平時溫和沉靜的蘇凝雪，眼神冰冷，指尖握著一個冒著寒氣的冰針，像捏著一根牙籤似的。
王雨涵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活了三十多年，見過人心險惡，見過世態炎涼，但從未見過有人殺人——而且殺得如此乾淨利落，如此……理所當然！
就好像對方不是人一樣。
【凝雪小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無法把那個和藹可親的青年和剛才那個連取四條人命的殺人兇手結合在一起。
有一件事，她非常清楚——
他們姐弟二人殺了要闖進來的壞人。
他們保護了自己和女兒。
他們對自己沒有惡意。
王雨涵緩緩滑坐到地上，身後貼著冰冷的大門，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那不是恐懼的眼淚。
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劫後餘生的眼淚。
————
與此同時，802公寓內。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洛楓坐在沙發上，側頭看著旁邊悠哉悠哉喝咖啡的蘇凝雪，表情有些複雜。
“老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關門前的那個眼神有多可怕。”
“嗯！”蘇凝雪點了點頭，繼續喝咖啡。
“你那眼神我看著都害怕，你說要是把王姨給嚇出來個好歹，她不過來找咱們怎麼辦？”
蘇凝雪放下咖啡，瞥了他一眼。
“如果她連我的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
她的聲音很冷，那是在陳述什麼事實。
“說實話，她在如今這個世道根本活不下去。”
“同樣也沒有成為自己人的機會！”
“末世無情，它會將弱者淘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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