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有跟隨真正的強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你當真願意？”
陸昭抬頭望向夜空，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焰靈姬神色認真，沒有半分遲疑。
“自然當真，公子風采卓絕，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能夠追隨公子左右，對靈姬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她說得懇切，語氣柔媚，倒像是真心選擇，而非迫不得已。
陸昭聞言笑了起來。
“這還沒正式跟著我呢，就先學會說好聽話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向天澤。
“不過，我看你們那位太子殿下，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天澤臉色比先前更加陰沉，眼底壓著一團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
焰靈姬心頭一緊，連忙解釋：“公子誤會了，太子殿下只是身體不適，並非對公子有什麼意見。”
陸昭將三人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笑意。
“其實，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他語氣隨意，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又或者，先前那些實力，全都是裝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一下，目光在天澤身上掃過。
“要不，你們再試著動手一次？”
“說不定這次，結果會不一樣。”
這話聽起來像勸說，細細一品，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無雙鬼沒什麼反應。
他向來不擅長揣摩人心，只知道天澤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
至於眼前男人有多強，只要太子沒下令，他懶得去想。
可天澤與焰靈姬不同。
尤其是天澤。
陸昭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他心裡。
驅屍魔慘死，自己引以為傲的蛇首骨鏈被輕易破掉。
如今，就連跟隨多年的焰靈姬，也當著他的面主動提出追隨陸昭。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焰靈姬非但沒有不捨，反而毫不吝嗇地稱讚起自己的敵人。
這無疑是在踐踏他的尊嚴。
天澤拳頭悄然攥緊，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難道真要就此退走？
不！
他不甘心！
“或許……我真該再試一次。”
這個念頭悄然浮起。
陸昭先前表現得確實強得令人絕望。可萬一對方已經消耗巨大，只是在強撐嚇唬他們呢？
如果就這樣灰溜溜離開，不僅折了兩名部下，還要眼睜睜看著焰靈姬投向敵人，今後他還有什麼顏面立足？
然而，天澤終究低估了自己的處境。
焰靈姬看著陸昭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心中早已篤定，此人絕不可能是強弩之末。
驅屍魔剛剛才被他輕易擊殺。
從頭到尾，陸昭甚至沒真正動多少實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落入算計？
在她看來，如今想保天澤性命，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陸昭的意思，儘快結束衝突。
陸昭見狀，頓時失去了繼續逗弄他的興趣。
一個明知打不過，卻又放不下顏面的人，實在不值得浪費時間。
“行了。”
陸昭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趁我現在還願意放你們走，趕緊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次再敢來找麻煩，希望你還能有今天這樣的運氣。”
這話毫不客氣，幾乎沒給天澤留任何顏面。
天澤面色鐵青，眼底殺意翻湧，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深深看了陸昭一眼，將這份屈辱牢牢記下，轉身離去。
無雙鬼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隨著這群不速之客離開，四周終於恢復平靜。
按理來說，折騰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了。
可陸昭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他忽然轉身，目光越過庭院，望向一片幽暗角落。
“百鳥的墨鴉。”
陸昭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黑暗。
“你一直躲在這裡偷看，不太合適吧？”
話音落下，庭院一片寂靜。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來人身著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衣袍間點綴著數片黑色羽毛，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透著幾分詭秘氣息。
正是百鳥殺手，墨鴉。
既然已經被當場點破，他也沒必要繼續隱藏。
墨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拱手。
“久聞昭公子大名，今日有幸得見，墨鴉特來拜訪，還望公子莫怪。”
他態度客氣，言語間甚至帶著幾分仰慕，像是專程前來結交。
陸昭卻沒接他的話，忽然問道：
“你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墨鴉微微一怔。
不等他回答，陸昭又道：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能不能真正掌握命運？”
接連兩個問題，讓墨鴉越發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這位昭公子想說什麼。
此前便聽說過陸昭的種種事蹟，今日親眼一見，更覺此人深不可測。
陸昭面對不同的人，似乎總是同樣從容。
有時面無表情，平靜得像世間一切都引不起他的興趣；
而有時嘛，又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人猜不透背後藏著什麼。
但無論何時，他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輕鬆。
無論對手是誰，局面如何變化，陸昭似乎從未真正緊張過。
這種近乎絕對的從容，反而比刻意展露的強大更令人忌憚。
墨鴉沒有貿然回答，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果然，陸昭很快再次開口。
“記住一句話。”
“只有跟隨真正的強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話聽起來沒頭沒尾，可墨鴉隱約聽出了其中深意。
陸昭是在暗示他，姬無夜並非值得託付一生的人。
那麼，若姬無夜算不上真正的強者，誰又擔得起這個稱呼？
墨鴉緩緩抬頭，目光與陸昭相遇。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陸昭眼中的自信。
沒有炫耀，也沒有咄咄逼人的威脅。
就好像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
因為答案就在眼前。
那個真正有資格讓他追隨的人，正是陸昭自己！
墨鴉心頭微震，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姬無夜麾下效力多年，早已見慣權力爭鬥與人心險惡。
陸昭雖強，可僅憑几句話，便想讓他改變立場，顯然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他根本不清楚陸昭打算做什麼。
繼續留下，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試探。
想到這裡，墨鴉收起思緒，再次拱手道：
“夜色已深，墨鴉便不打擾公子休息了。今日先行告辭，日後若有機會，再向公子請教。”
說完，他沒有停留，身形一晃，重新融入黑暗。
望著墨鴉離去方向，焰靈姬緩緩走到陸昭身後，輕聲道：
“公子，看來你的打算落空了。”
她雖不知道陸昭看中墨鴉哪一點，卻能猜到，剛才那番話絕不是隨口一說。
陸昭只是淡淡一笑。
“未必。”
墨鴉今日不願表態，並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改變主意。
在陸昭看來，墨鴉與姬無夜本就不是一路人。
姬無夜野心勃勃，視手下為工具；墨鴉雖是殺手，卻也不是甘願永遠受人擺佈的人。
只要時機合適，對方遲早會做出選擇。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於一時？
收回目光，陸昭轉頭看向身後的焰靈姬。
“對了，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焰靈姬微微一愣。
這話不該由她來問嗎？
她都已經主動表示願意追隨了，總不能兩個人一直站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反問：
“那公子接下來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