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龍符咒到手！小白龍拜師！
“譁！”
沒了如意金箍棒的壓制，上游之水重得自由，如九天懸瀑，飛流直下。
半空中，水在落，龍也在落……
隨著李牧一聲令下。
“嗡！！”
冥冥之中似有一聲嗡鳴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自龍首湧入，好似攪動腦漿，又似擾動血脈，小白龍作為被剝離的一方更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自身深處的某種力量正在被強行抽走。
“昂……”
白龍哀鳴，偌大龍軀抽搐、擺動，似要反撲，龍尾亂抽，震得空氣獵獵作響。
可這“反撲”來得快，去得更快，如同將死之人迴光返照一般，只持續了短短片刻，旋即便如同那被抖散了筋骨的死蛇，變得軟塌塌的……
李牧作為始作俑者，能明顯感受到小白龍此刻的虛弱，至於具體是怎麼個虛弱法，他並非修行中人，感受並不真切，大概就是從盛開到衰敗吧。
這次剝離的耗時明顯比上次從特處士身上剝離牛符咒更久，上次剝離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可這一次，卻像是吊桶打水，能明顯感覺到其中的拉扯感。
可剝離是絕對成立的，不存在拉扯與反抗，之所以出現這種感覺，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一次要從中抽出來的東西，太多，太龐大了！
想想也是，那特處士不過一剛成氣候的野牛精，而小白龍乃是西海三太子，最次也是玄仙，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又過片刻，那種像是吊桶打水般的拉扯感陡然一鬆，緊接著，一枚糕點大小、稜角分明的石符浮現出來，灰撲撲的，像塊石頭，其上赤紅龍紋赤紅如血，昭示著它的不平凡，不，那就是血，小白龍的精血。
‘龍符咒？’
李牧一眼認出，旋即失笑……看樣子，這十二符咒都是一個路數，半點兒虧都不帶吃得，用了它的力量，就得付出點兒什麼，特處士被抽走了一滴精血，小白龍亦是如此！
不同之處在於，那特處士被抽走精血後，直接被榨乾，反觀小白龍，這真龍精血絕對比區區妖魔精血高了不止一個層次，可小白龍卻僅僅只是虛弱，沒有半點被榨乾的跡象。
這便是真龍與普通妖魔底蘊上的差距了吧？
隨著最後一抹精血被吸收，那龍符咒上亦是泛起溫潤光華，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嗖的鑽進李牧胸口。
霎時間，李牧只覺一股無比熾盛的能量在體內席捲開來，像是一股熾烈的風暴，刮遍周天經絡、四肢百骸，滲透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
他彷彿覺醒了某種先天神通一般，動念間，便能施展那狂暴的火法。
龍符咒，代表著狂暴的爆破力量。
根據設定，龍符咒有無限大的能量，燃燒的神力能讓符咒本身爆射出破壞力巨大的爆燃火炎，灼燒爆炸，同樣還能持續發射炎爆。
其能量狂暴，尋常人用之，就是丟爆燃火球，好似小孩掄大刀。
但若是聖主用來，卻能對那些能量進行精細操作，不換是雙手，還是嘴巴，都可以釋放炎爆。
而現在，李牧大概也能如此操控，畢竟絕對掌控，若是連這點精細操作都做不到，那可就白瞎了。
至於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而這玩意威力到底有多大，這所謂的無限能量是否真的無限？
那李牧也暫時不得而知。
總要試過了才知道。
李牧正想著。
“嘩啦！”
那飛流直下之水終於墜落砸地。
“轟隆！”
那從雲頭跌落之龍，同樣砸地，偌大龍區轟然砸落在山道上，好似流星墜地，地動山搖，濺起滾滾煙塵……
李牧尚且無覺。
玄奘等人可遭了罪了，先是被白龍墜地的動靜掀翻在地，緊接著又被揚起的煙塵嗆得咳嗽連連，好半天才止住。
待滾滾煙塵散去，玄奘、秦明、程驍，有一個算一個，皆是灰頭土臉，耳洞裡、鼻孔裡，全是土。
再看那白龍，已是軟趴趴的死蛇一條。
李牧從龍頭上一躍而下，玄奘、秦明、程驍幾人見那白龍不動了，也跟著湊上前來，圍著白龍，這裡摸摸，那裡敲敲，嘖嘖稱奇。
“這，這這……君侯，這正是龍啊，這鬚子，這角，這鱗，這鬃毛，嘖嘖……”秦明拔出刀來，在那龍鱗上鏘鏘敲了兩下，聲如金鐵交戈。
一時間，看向白龍的目光裡是稀奇、震撼，看向李牧的目光裡是崇拜、欽佩，果然，跟隨君侯繼續西行是無比正確的決定，若自那兩界山便回返，這輩子也見不著這般奇景！
“吸溜……”
程驍卻是猛吸了一口哈喇子，看向李牧，一臉的希冀與渴望：“君侯，都說這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驢肉咱是吃過的，可這龍肉嘛……嘿嘿……”
他也不說要吃，只把那哈喇子吸溜得一陣陣的響，誰說這傢伙憨了？這不挺賊的嘛！
玄奘見狀，直把眉頭來皺，念聲：“阿彌陀佛。”
這時，猴子也已按落雲頭，跟著眼睛一亮。
“龍肉啊。”
他上下打量著小白龍，嘿嘿笑道：“要說最好吃的，還得是龍肝！有道是龍肝鳳髓、玉液瓊漿……俺老孫當年在天庭時，曾吃過幾回龍肝，那滋味，嘖，便是過了五百年，也還是忘不了……”
李牧看了眼已經開始討論怎麼吃的眾人，又看了眼那眼皮、睫毛還在微微發顫的小白龍，樂了。
“行了，別光想著吃。”
李牧打斷眾人，看向小白龍，開口道：“說說吧，你是哪裡來的孽龍，為何在此攔路作惡，食我馬匹？”
小白龍聞言，知道裝不下去了，只得強撐開龍眸，打量李牧，虛弱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它感覺自己快死了……
自得了那異寶，它修為一日千里，龍族的業力枷鎖於他而言像是不存在一般，只是在這鷹愁澗中，只能捉寫獐鹿果腹，無有甚天材地寶享用，它自行修煉之下，境界也已臻至玄仙巔峰，可如今，竟直接跌到了玄仙初期，差一點兒都要跌落玄仙層次了。
按說，真龍精血雖寶貴，但僅僅損失一滴而已，雖會虧損元氣，但也不至於境界跌落這般嚴重，而且，這種快要死了一般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它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
見小白龍答非所問，還在死硬，猴子可忍不了了，冷聲道：“師叔莫與它廢話，一棒子打殺了便是，也省得它再作惡食人。”
說著便舉起金箍棒。
“悟空不可！”
李牧與玄奘二人同時開口。
玄奘都有些應激了，見李牧開口，生怕他這好師弟再丟擲什麼離經叛道的歪理來。
然而，並沒有。
李牧只朝玄奘投去一個眼神，示意他先。
玄奘見狀，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又換上了諄諄教誨的口吻：“你這潑猴，不問緣由便要隨意打殺，與那持兇傷人的惡徒何異？”
李牧也看向孫悟空，道：“我知你性急，卻也不可魯莽行事，若妄殺好人又當如何？”
那猴兒見師父師叔都攔著他，態度還出奇的一致，不由撓頭，嘀咕道：“這泥鰍一上來便吃了俺們的馬，能是什麼好東西？沒了馬匹腳力，又如何去的那西天，取得真經？”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不會拂了師父師叔的面子，當即把那金箍棒往前一點指，懸在龍頭半寸處，冷哼一聲：“潑泥鰍！沒聽到我師叔問你話呢？你何故攔路作惡？為何吃我們的馬？”
不曾想，那白龍卻像是沒聽見這通喝問一般，只定定地看著李牧與猴子。
先前那番話，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一般。
“西天……”
“取經……”
兩個模糊的詞逐漸組成完整的資訊。
下一瞬，那白龍先前還死灰默然般的龍眸陡然恢復些許神采。
“那猴子，你方才說什麼？”
“你說，你們是取經人？要去西天取經？”
悟空聞言，只把金箍棒往前一橫，傲然道：“是又怎的？”
那白龍一怔，眼底閃過錯愕、懊悔，隱隱透著幾分委屈。
下一秒，小白龍翻身而起，偌大龍軀一晃，直接化作人形，但見：
白衣不染滄波雪，玉面猶含碧天光。
額角斜分雲氣冷，鬢邊細鱗蘸海霜。
好一個威風凜凜龍太子，意氣揚揚少年郎……
“撲通！！”
少年郎朝向李牧，納頭便拜：“不曾想，竟是取經人到了！弟子敖烈，拜見師父！弟子有眼無珠，不識真顏，一時糊塗，食了師父馬匹，衝撞了師父，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