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拳打飛小白龍，這怕是羅漢轉世吧？！
敢問路在何方？
路在腳下。
一步一個腳印，百里終有盡時。
“悟空，是哪裡水響？”玄奘騎在馬背上，忽聞水響，便問行者。
那猴兒仗著雲快，幾次騰雲化齋，早把周圍探清楚了：“此處應當就是秦明兄弟說的鷹愁澗了，想必是那澗裡水響。”
師徒話未盡，前方山景已豁然開朗。
山之高，聳在雲端，水之澈，映日泛霞。
正是那，涓涓寒脈穿雲過，湛湛清波映日紅……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
李牧知是鷹愁澗到了，當即勒馬駐步，看向秦明、程驍，叮囑道：“前方水兇且險，恐有妖物盤踞，你二人隨時警戒，莫要上前，若遇妖物，莫管甚財物、馬匹，先護著自身。”
秦明、程驍當即應聲：“是！”
一路走來，逢妖遇險，早已經證明了秦恩侯的權威性，見李牧忽然這般吩咐，二人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謹記、照辦。
吩咐完二人，李牧掃了眼腦海裡的地圖，那紅點，近在咫尺，事實上，從進入蛇盤山範圍起，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那個紅點上，之前在雙叉嶺時還要分心護著玄奘、秦明、程驍幾人，如今猴子歸隊，他肩上的擔子倒也輕省了不少。
掃了眼紅點的位置，李牧又上前看了看那崖、那水，不出意外的話，紅點應該就在這澗裡，八成就在小白龍身上。
“師叔看什麼呢？”孫悟空問道。
李牧示意猴子上前，問他：“悟空，你可能感知到水下的情況？這水裡可是有些什麼？”
原著中，唐僧跟孫悟空在此看水，剛起來，那澗當中一聲響，鑽出一條龍來，推波掀浪，攛出崖山，就來拿唐僧，孫悟空護住唐僧，豈料那龍卻一口吞了馬匹……
他如今提前“點破”，以孫悟空的神識，往下一掃，那水裡有些什麼還不是看得一清二楚？
屆時，拘了那白龍上來，到底是符咒還是魔氣，一搜便知。
然而，面對李牧此問，那猴兒卻只撓了撓頭，尷尬道：“師叔啊，俺只會些敲敲打打、騰雲駕霧的本事，那能掐會算的能耐，卻是不曾學過哩。”
一句話給李牧幹沉默了……誰讓你掐算了？
“我是說感知、神識……以你的靈覺，應該能感知到這水裡有什麼吧？”
那猴兒腦袋歪歪，試探著應了聲：“魚？”
身後的玄奘緊了緊手裡的念珠，嘴角勾起來，又壓下去，差點兒沒繃住……對啊，悟空說的沒錯啊，那水裡能有什麼？可不是就是有魚嗎！
也不知道師弟到底在問個什麼……
李牧沒好氣的白了猴子一眼，又沉默下去。
他不知道猴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糖？
算了，看這架勢，猴子這裡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了，以後想辦法自己修行就知道了。
也或許，世界不一樣，體系也不一樣也說不定？
萬一這就是那傳統神話世界觀呢？
他暗自搖頭，將雜念摒除，一邊盯著紅點，一邊耐心等待，卻遲遲不見惡龍奪馬的橋段上演。
怪事！
龍呢？
我辣麼大一條龍呢？
“師叔！”
猴子在身後叫他：“兩位兄弟在前面尋了一處背風的洞穴，師父已經過去了，你也過去歇會兒，俺與兩位兄弟去飲飲馬。”
李牧皺眉沉吟片刻，這麼幹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應道：“好，你機警些，秦明、程驍都是肉體凡胎，你多護著點。”
“知道知道。”悟空一邊應著，一邊拉著李牧走。
來到洞穴處坐定。
一猴二人自牽著四匹馬往水邊去，那猴兒貼心，臨走時，攏來些乾柴，仙力一彈，化作火苗點燃，好叫師父、師叔不受凍。
眼看著一猴二人離那澗水越來越近，李牧目光牢牢鎖定在水面上。
“師弟，師弟？”玄奘喊他。
“怎麼了？”李牧不曾回頭。
玄奘見狀，笑道：“自進入這蛇盤山地界，你就一直心神不寧的，到底是怎麼了？若心中浮躁，可隨貧僧唸經……”
李牧頭也不回的擺手道：“我確實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事要發生，就像上次在雙叉嶺時一樣。”
玄奘聽聞此言，先是一激靈，哪怕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雙叉嶺上的遭遇依舊是他不願回憶的噩夢，可他看看李牧，又看看那牽著兩匹白馬的猴兒，上一秒還有些起伏不定的心緒頓時安定下來，笑道：“便是有妖魔，有你與悟空在，也定能夠化險為夷……莫再胡思亂想了，隨貧僧唸經吧。”
玄奘面上慈和，話語溫和，似乎終於找回長安時的大德高僧人設。
李牧沒說話。
玄奘也不在意，他自顧自的念起經來。
然而，下一秒！
“譁……”
水面一聲悶響，水簾炸開，水花四濺。
半空中扭出一條白練也似的東西，陽光打在身上，那鱗片一片疊一片，每片都巴掌大，如白玉嵌就，從頭脊一直排到尾梢，密密麻麻，晃得人眼花……
是龍！
好大一條白龍！
李牧騰的站起，遠處秦明、程驍，近處玄奘，陡然見這龐然大物，皆受驚嚇，叫聲啊也，跌坐在地。
玄奘離得遠，尚還好些，秦明、程驍二人就在面前，當真是嚇得亡魂大冒，一身力氣陡然抽空，跌倒在地，再不得動彈。
那龍好生兇惡，血盆大口一張，吸風捲雲，俯身一衝，好似山嶽當頭壓下，惡龍直奔岸邊而來，咬向岸邊馬匹，順道連同秦明程驍在內，也不知這惡龍到底是要吃馬還是吃人？
四匹馬，兩個人，竟還不如這龍口一半大！
說時遲，那時快。
悟空牢記李牧叮囑，護著秦明、程驍二人，見那惡龍撲來，忙一手一個，提起二人，腳尖一點，向後掠去。
卻是可憐了四匹好腳力！
“噗嗤……”
鮮血噴濺。
白馬哀鳴。
不過眨眼功夫，四匹馬便被那惡龍一口包圓，嚼吧嚼吧嚥了下去。
戰馬精銳又如何？
帝王御賜又怎樣？
在龍目前，這凡間的馬匹，終究翻不起半點風浪。
說來曲折種種，實則不過一瞬，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饒是李牧在察覺到惡龍出水的第一時間便騰的站起，欲搶身來救，也終是沒來得及將馬匹救下。
豈料，那惡龍囫圇吃了四匹馬，還不知足，澄黃龍瞳一轉，盯上秦明、程驍，似要食人！
這李牧能忍？
“悟空，護著人。”李牧交代一聲。
目光一轉，迎向那惡形惡相的白龍，滿是冷厲。
“好孽畜！敢殺我的馬？！”
小白龍？
天定坐騎？
呵，我管你這那的！
下一秒。
“咚……”
李牧跺地借力，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般衝了出去，快如鬼魅，帶起一串殘影，氣血沸騰，牛符咒對自身的力量增幅瞬間飆到閾值，飛身，出拳，砰！！
拳如流星，裹挾雷霆，重重轟砸在龍頭之上！
這一拳，0.3個猴子之力！小白龍你可扛得住？！
“轟……”
恐怖音爆震響，澗中水炸起數丈高，那白龍竟如同一條泥鰍一般，伴隨著一陣哀鳴，便被那恐怖巨力轟飛，重重砸落在遠處山崖上，轟隆劇震，一時間，地動山搖，山體坍凹，亂石滾落。
驚的岸上眾人一時目瞪口呆，那猴兒一雙火眼金睛倏地瞪圓了……
嘶……
力搏龍虎？！
這還是人？！
這怕不是哪位羅漢佛陀轉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