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叉嶺上遇妖魔！
百里外！
魔氣？符咒？
李牧迫不及待想一口氣衝過去，將東西拿到手。
但……
那終究是百里之外！
他收起了雜念，在周圍逛了一圈，又找了條小河取了點水，這才回到了宿營地。
秦明已經在烤兔肉了，玄奘在吃乾糧。
李牧招來程驍，問：“前方百里，是何處地界？”
程驍攤開輿圖，按圖索引：“回君侯，再往前，出了河州衛地界，有一險要山嶺，兩峰並立、山路如叉，當地人喚，雙叉嶺！”
雙叉嶺？！
李牧內心似被揪了一下，怎的偏是那鬼地方？！
他雖然知道出了河州衛，唐僧就會迎來西行路上的第一難。
可他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自己的魔氣與符咒在雙叉嶺？
程驍還在繼續：“傳聞這雙叉嶺，飛鳥不落，蟲豸不鳴，當地百姓常有失蹤，陛下曾派人來查，也沒個結果，後來當地百姓都避著走……過了雙叉嶺，便算是徹底出了大唐國界，那邊有個兩界山，兩界山外，便是吐谷渾了……再往西，便是西域諸國，路就遠了……”
李牧沒有聽下去。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逐漸凝重。
腦海中那紅點的感應，越來越清晰，幾乎可以確定，就在那雙叉嶺中。
果然啊……
先莫說兩界山了，前面這雙叉嶺，才是重點。
李牧的記憶裡，這一段並不陌生，穿越前，他讀過原著，也看過電視劇，這雙叉嶺乃是西行路上第一處險要，嶺上住著三個妖魔，一虎一熊一牛，虎精換做寅將軍，熊精喚作熊山君，牛精喚作特處士；
正是在這一難，唐僧的隨從被妖魔剖腹剜心，剁碎分食，唐僧因一句“不可盡用，食其二，留其一可也”，僥倖留得一命，後又被太白金星所救，由此去往兩界山下收大聖，西遊才算真正開始。
李牧知道，再往前走，秦明會死，程驍會死，他，有可能也會死！
“秦明。”他忽然開口。
“屬下在。”
“你……”
李牧斟酌著措辭，問他：“你可對付過妖魔？”
秦明與程驍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異色。
“回君侯，我等昔年跟隨陛下征討天下時，倒也遇到過些災異，但軍陣強大，氣血如虹，那些妖魔不敢襲擾，就算有敢來的，也被大軍合力鎮殺。”
“若是單打獨鬥呢？”
李牧追問：“或是你二人合擊，可否對付妖魔？”
秦明搖頭：“屬下二人雖見過些妖魔、災異，但卻是在軍陣之中，未曾近前，更沒有交過手。”
“當年若遇妖魔、災異，皆是幾位大將軍藉助軍陣出手鎮殺，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小的出手。”
程驍在一旁插嘴，話語間帶上幾分躍躍欲試的意味：“君侯，若真遇上妖魔，屬下倒是想試試！”
李牧嘴角抽搐了一下。
試試？
呵……試試就逝世！
李牧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氣無比凝重：“不瞞二位，這雙叉嶺上，恐怕就盤踞著妖魔。”
秦明和程驍同時面色一變。
“君侯如何得知？”秦明一愣，追問道。
李牧卻道：“你方才也說了，雙叉嶺此地，飛鳥不落，蟲豸不鳴，當地百姓避之不及，陛下遣人來查也沒個結果……若非妖魔手段，此事何解？”
“師弟！！”
玄奘聽不下去了，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和責備：“你莫再危言聳聽，只是到了邊境，路途人煙稀少，哪兒來什麼妖魔？再者，就算有妖魔……”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合十道：“就算有妖魔，那也是心中之魔！明心見性，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師弟修的是武禪，當知降魔先降心，心若不動，魔從何來？”
李牧看著玄奘這死出，嘴角扯了扯。
犟種！
前世他曾看過一段西遊分析，說雙叉嶺這一難的目的是讓唐僧三次蛻變，出城逢虎知其妖、落坑折從知其險、雙叉嶺上知其難，由此真切的見識到西行路上的艱難和妖魔的殘忍。
現在看來……磚家說的真特麼對！
眼下唐僧未遭難，啥也聽不進去。
說白了就是沒經歷社會的毒打！
不過，沒關係……
“莫管他。”
李牧轉頭，壓低聲音對秦明、程驍道：“你二人拿好武器，隨時警戒，山路崎嶇時，也莫要失神，若有不對，即刻棄馬，若遇妖魔，只管拼殺……拼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喊，喊不應就裝死，懂嗎？”
秦明：……
程驍：……
二人面面相覷，秦明撓頭道：“喊什麼？”
李牧笑道：“喊山神，喊土地！”
程驍嘴角一扯：“有用嗎？”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萬一山神土地正好在附近呢？！”李牧說了聲。
二人對視，也只得點頭應是。
玄奘見此，只是搖頭無奈，心中只道，玄空師弟是武僧，謹慎些也無錯，縱無妖魔，也該防備著山匪才是。
這樣想著，他又定下心來。
一夜無話，次日，繼續西行。
二僧二俗翻山過嶺，離那雙叉嶺愈發近了。
漸入深山老林，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冠層層疊疊，將天光擋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幾縷光線透過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腳下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鬆軟無聲，像是踩在一層腐爛的棉絮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腐朽氣息，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甜。
越往裡走，越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秦明二人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二人都是百戰精銳，對危險有種本能的嗅覺，此刻，他們的直覺在瘋狂預警。
李牧也繃緊了神經，他左手持弓，右手搭在箭囊上，目光不斷掃視四周，胯下白馬愈發躁動不安，而腦海中那紅點，也越來越近。
千米……
百米……
不到百米了！！
李牧一直盯著腦海中地圖上的紅點，卻在這時。
“咔嚓！”
身側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緊接著，一旁地面忽然塌陷。
“唏律律！”馬驚了！
玄奘連人帶馬，驚叫著向下墜落，李牧伸手去撈，卻撈了個空，那白馬四蹄踩空，登時躁動亂蹬，龐大的身軀帶著玄奘一起墜入陷坑。
“籲！”秦明二人猛地一拉韁繩，身下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卻又感覺腳下也傳來“咔嚓”聲響。
二人瞳孔驟縮，猛地翻身下馬，朝著一旁撲去，一個翻滾起身，戒備地看向陷坑方向，另一個反應更快，翻身的同時便朝陷坑衝去，要救玄奘。
李牧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特種大隊隊長的經驗讓他的身體在聽到“咔嚓”聲響起的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撈玄奘不過順手為之，既沒撈到，那便先顧好自身。
雙腳落地，他沒有去看陷坑，而是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盤龍禪杖立在身邊，身體微弓，瞄準了前方！
那紅點，就在那裡。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拿將來！拿將來！”
呼呵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狂風滾滾！
李牧腦海中的那個紅點，更是急速逼近。
飛沙走石撲面而來，天地間一片昏黃，像是忽然颳起了一場沙暴，樹冠劇烈搖晃，樹枝紛飛，滾滾狂風之中忽的竄出五六十個小妖，含胸駝背，躡足縮手，穿各色花衣，拿各式兵器，學得人樣卻無人形，多是獐子黃羊變化，鳥雀蛇蟲成精……
一眾小妖開路，首領大妖緊跟著就到。
那身影，高逾丈餘。
虎首，人身，利爪如鉤，雙目赤紅如燈，額前王字，通體虎紋，著一身甲冑，端的兇狠模樣。
是寅將軍！
“哈哈哈！哥幾個有口福了，遇到了四個人類！”又一個聲音響起，卻見一熊首人身的妖魔，滿臉獰笑的從邊上跳出來！
這是，熊山君！
“四個人，咱們一家一個，剩下那個叫小的們分了！”又一聲響起，卻見另一邊，也跟著跳出一頭牛首人身的妖魔來！
赫然是那野牛精特處士！
雙叉嶺三妖，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
全來了！
李牧瞳孔驟縮！
不僅如此，他腦海中那地圖紅點，剛好與眼前這如鐵塔一般的野牛精特處士完全重疊！
艹！
他本以為這魔氣或者符咒是藏在固定的位置，不曾想，竟是在這妖魔身上？
媽的狗系統！
你特麼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