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啊，你多可愛
醫學研究專案那都是燒錢的，李主任這樣功成名就的專家，在研究上也未必就是經費充足的。
“哎你剛剛看到那病人家屬了嗎？”
“哦喲，那麼打眼怎麼可能看不到。”
“長得帥氣又有錢，好像病人是他岳母吧？”
“是啊，天爺，能不能看在我救死扶傷這麼認真的份上，給我也賜一個這樣的物件吧。”
“你先把班加完了再說吧。”
“別說了，再說我要哭了……”
外頭兩個醫生的說話聲很快就遠去，她們應該就是李玲的團隊成員。
應該也是去會議室裡，準備參加影片會診的。
宋晚寧在隔間裡，手機都拿出來了，趙念喬的電話也已經撥過去了。
但電話接通之後，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鬼使神差的成了：“喬喬，醫學研究課題的研究經費要多少錢？”
趙念喬也很懵她忽然問一句這個。
但答得很快，“不一定，常規課題的話，幾十萬一項吧，重點專案平均三百萬左右？重大專案好像能到一千五……你問這個幹嘛？”
宋晚寧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下次再說這個，李主任這邊已經準備好影片會診了。”
“嗯，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在去溫姨病房的路上了，很快。”
趙念喬聲音很穩，平時感覺咋咋唬唬的姑娘，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
宋晚寧：“好，我也去會議室等著了。”
宋晚寧到會議室的時候，李主任的團隊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盛寒舟坐在那兒，丁倫正站在他旁邊，遞一份檔案給他過目。
盛寒舟眉目沉穩，目光落在檔案條款上，在這樣的環境下，也完全能夠專注下來不受影響似的。
但當宋晚寧一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原本還專注在檔案條款上的深沉目光，倏然就抬了起來，朝門口的她看了過去。
……好像也不是能夠完全專注不受影響。
盛寒舟朝著自己身旁的位置對她偏了偏頭。
宋晚寧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時，盛寒舟低聲對丁倫吩咐。
“……就按這麼辦就行，等會兒影片會診很重要，會診期間不要因為任何事情打擾我。”
丁倫點頭：“明白，BOSS放心。”
宋晚寧坐下，朝他靠近了些，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了句，“我沒耽誤時間吧？”
其實完全可以正常音量說話來著。
但這一屋子的醫生，總歸讓人會有種無來由的緊張感，說話都不敢大聲兒。
盛寒舟沒有在這樣的場合與人交頭接耳的習慣。
但感覺到她言語間，那溫熱的微小氣流，在他耳畔拂動著。
令人心絃似乎也跟著被拂動著。
於是哪怕從沒有這種習慣，盛二爺也只是短暫遲疑了一瞬。
然後就靠近了她，像她剛才私語時一樣，湊到她的耳邊。
“沒耽誤。”盛寒舟輕聲說道，“可是……為什麼要說悄悄話？”
宋晚寧愣了愣，是啊，為什麼……
“可能我有點緊張，一屋子醫生呢。”她小聲說。
盛寒舟道：“緊張什麼，你也是醫生。”
宋晚寧：“可我是治小動物的。”
她並不會因為自己的職業自卑，反倒挺熱愛自己工作的。
但也沒想到盛寒舟會回了一句，“是啊，多可愛。”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說小動物，還是說治小動物的人。
不過也因為他這一打岔，宋晚寧先前的那些緊張，也消散了。
不多時，李玲主任風風火火從會議室門口進來了，“抱歉，剛接了個科室電話，好了現在開始吧。”
丁倫很快連線了海城那邊，影片接通後，只見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出現了母親溫靜的臉。
溫靜看起來有些消瘦，頭上戴著一頂布帽子，但眉眼溫和，目光很明亮。
如果只單看那雙眼睛的話，簡直乾淨清亮得像是沒有經歷過任何苦難。
趙念喬和主治醫生站在病床的這一邊。
而病床那一邊，則是站著個讓宋晚寧意想不到的人。
……宋琦芸。
她怎麼會在這裡？宋晚寧眉心擰了擰。
他們這邊的影片倒是隻對著李主任一人。
“好，那就開始吧。”李主任說了一句。
溫靜的主治醫生在那邊，看著影片這邊這位業內大牛，在說溫靜病情和目前身體指標時。
的確有一種在向老師認真彙報功課的感覺。
醫生之間的互相交流，聽起來明顯更專業更晦澀難懂一些。
但這種讓人聽得一知半解雲裡霧裡的專業性，會給人帶來一種迷茫的安全感。
就覺得，他們這麼專業，應該能順利解決很多事情。
會診結束之後，李玲主任單獨同宋晚寧和盛寒舟說話。
“就這兩天吧，我會重新給病人定個治療方案先試試。”
“我沒法給你打什麼包票，做醫生的都一樣，不太會給人打什麼包票。”
“但我可以和你說的是，你母親的情況雖然棘手但還不是無解的，我也治好過比你母親更嚴重的病例。”
“保持希望，好嗎？”李玲輕輕拍了拍宋晚寧的手背。
宋晚寧認真點頭，只感覺從影片開始，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兒，總算能夠落下。
李玲主任工作忙得要死，他們這邊一結束，她馬上就離開去忙別的去了。
“我們也走吧。”盛寒舟看著她的眼睛，“還是你要再緩一緩？”
宋晚寧輕輕搖頭，“走吧。”
剛走到門口，就碰上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科室和職稱：連崇旭，普外科主治。
也不是血液科的，宋晚寧只以為是要用會議室的，於是還側開身子，給他讓路。
誰知這男醫生在他們面前站定了，將手裡的塑膠袋遞到他們面前。
“喏，剛剛你藥忘記拿了。”
盛寒舟伸手接過了。
“悠著點兒。”連崇旭說著，看向宋晚寧，“久仰了，盛太太。”
“啊，幸會，連醫生。”宋晚寧眨眨眼，只不過，什麼久仰？
“盛太太，你多勸勸……”連崇旭話還沒說完。
盛寒舟眉心一擰，眸色寒涼，“別說了。”
連崇旭看了一眼盛寒舟的臉色，到底是沒再繼續說下去了，擺擺手先走了。
宋晚寧輕輕咬了咬唇，輕聲問，“是……有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