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應該是很痛苦的記憶吧,於是都想不起來了
被辣油嗆一下的滋味兒那可真是,誰嗆過誰知道。
宋晚寧白皙的脖頸連同臉頰全都漲紅了。
“咳咳咳……”她努力壓抑著咳嗽聲,省得影響到其他人。
這時,一個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脊背,力道穩重的,一下下輕輕拍撫著。
直到她總算順過氣兒來,一杯溫水捏在他修長的指間,遞到了她面前。
宋晚寧猛喝了兩口水,這才說道:“嗯,剛剛你們去宴廳那邊之後,他直接就坐了過來。”
宋晚寧看著眼前男人英俊的臉,想到先前盛硯辭指責她找小叔告狀的嘴臉。
她還真是……有點想要告狀。
宋晚寧齒尖輕輕咬著唇瓣,原本被辣紅的唇瓣被咬得略略發白,鬆開後變成更濃豔的紅。
既然已經被扣上了告狀帽子,那乾脆坐實了吧。
宋晚寧道:“他責備我,說是我向你告狀,你礙於盛家對外的面子,才責罰了他。”
“可我明明沒有。”宋晚寧說著,撇了撇唇,模樣看起來多了幾分靈動和性情,“但我現在有。”
盛寒舟一時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有什麼?”
宋晚寧道:“有向你告狀,寒舟,你狠狠地罰他吧。”
盛寒舟先前因為盛硯辭電話裡的內容,而冒上來的情緒,直到這一刻,煙消雲散。
“好。”他低低應了一聲,嘴角似有弧度輕挑。
他叉子很輕地碰了碰她的盤子,“吃吧。”
宋晚寧剛剛吃了個爽,然後被嗆得厲害,現在嗓子辣得有點疼,就打算先緩緩。
沒進食,就轉眸問了盛寒舟一句,“宴會廳那邊的捐款,是什麼名目?”
聽到她這話,盛寒舟手裡用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放下了筷子。
宋晚寧有些不解,輕輕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盛寒舟的態度好像一下子變得有些鄭重。
宋晚寧也認真看著他,“嗯?”
“捐給尋找走失和被拐人口的救助會,還有幫助山裡女孩走出大山的救助基金,以及家暴受害者救助會。”
盛寒舟目光彷彿一瞬間變得深沉了不少。宋晚寧並未察覺他眸中的深意。
但也覺得他做的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連連點頭,“那真的,是非常好的事情。能幫到很多人啊。”
賀崢正好從後頭走上來,這廝說是去取餐,結果去了一趟回來,手裡端著兩大杯紅酒就回來了。
半點食物都沒有。
賀崢姿態散漫在盛寒舟身旁坐下,對宋晚寧道:“的確是很好的事情能幫不少人。”
看來是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
賀崢一邊往嘴裡一口就倒了半杯紅酒進去,一邊拍了拍盛寒舟的後背。
對宋晚寧道:“你老公,大善人,超級大善人,要是你沒來收了他啊,我懷疑他大機率將來是要成佛的。”
宋晚寧沒忍住,笑了一聲。
盛寒舟睨了賀崢一眼,“還沒喝二兩你就先醉了?”
賀崢根本不搭理他,繼續對宋晚寧道:“他從開始掙錢就捐了,有那錢捐給我多好呢。我也很需要捐助……”
宋晚寧覺得賀崢應該是誇張了,看得出來賀崢就是個一副錢堆養出來的,養得很好的貴公子模樣。
不至於連盛寒舟的捐款都想要的程度。
於是宋晚寧隨口問了句,“寒舟捐了多少?”
“一千五百萬。”賀崢道。
“……咳。”宋晚寧嘴裡的百香果金桔飲料差點噴出來。
她眼睛都瞪圓了一圈。
而賀崢的話語還在繼續給她的震驚加碼,“每年。”
宋晚寧的眼睛更圓了。
難怪賀少爺都想要呢,誰能不急頭白臉的想要一筆一千五百萬的捐款呢。
甚至都不用每年,只要一次也行啊。
宋晚寧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朝盛寒舟給出了自己的肯定……一個大拇指。
賀崢把兩杯紅酒喝光之後,有點兒勁兒上來了,也不樂意跟他倆玩兒了。
覺得自己當燈泡當得很不得勁,便站起身來,對他們擺了擺手,“好了你們慢吃吧,我不當電燈泡了。”
宋晚寧點點頭,“賀先生再見。”
“再見。”賀崢一揮手,就走出去兩步。
盛寒舟說了句,“早該走了。”
聲音很輕,更像是嘀咕了一聲。
誰知賀崢聽力怪好,都走出去兩步,又退回來了,“我聽到了。”
不過他還是沒再繼續留下來,去宴廳那邊和人閒聊去了。
宋晚寧看著先前的一幕,忍不住垂眸笑了。
“笑什麼?”盛寒舟注意到她臉上笑容,問了句。
宋晚寧實話實說,“你平時給我感覺,很成熟穩重,但在賀先生和沈先生面前時,好像更……”
她覺得用‘不成熟穩重’不太合適,思忖了一下,繼續道,“……更年輕一些。”
聽到這話,盛寒舟沉默了幾秒。
宋晚寧也不知道這男人從她話裡,到底是讀出個什麼重點來了。
就聽見他低聲說了句,“所以還是嫌老。”
宋晚寧:“……”
當初趙念喬在那條語音訊息裡給她埋下的雷,還不知道要持續多長時間。
宋晚寧暗暗決定,等回了海城,她一定要找趙念喬好好說道說道。
宋晚寧深諳轉移話題之道,只頓了短暫片刻。
就道:“不管怎麼樣,剛才賀先生說得沒錯,你真是個超級大善人。”
盛寒舟鋒利英氣的眉,輕輕挑了挑。
宋晚寧聲音低了些,似乎藏著些很深重的情緒。
“聽說,我就是從那種很落後的地方里,被救出來的。”
宋晚寧垂著眸子,努力斂去眼眸中的一些情緒,嘴角雖然勾了勾,但是笑意卻完全落不進眼裡。
聲音裡也聽不出絲毫的笑。
她垂著眸子,於是也就更加看不到,她身旁的男人,那一瞬間幽深的眼睛。
還有他陡然捏緊得手指,用力得像是要將盤子直接捏碎。
盛寒舟聲音微啞:“聽說?”
“嗯。”宋晚寧抬眸很快速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垂了下去,“我不太記得了,說是小時候的事情。”
“應該是有很多很不好,很痛苦的記憶吧,於是都想不起來了。”
盛寒舟的聲音似乎更啞了,“……全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