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位小叔不會是個老菜幫子吧?
趙念喬:“我的天,不會是個老菜幫子吧?”
趙念喬心疼她,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親媽真不是個東西,你就不能硬氣點兒?”
“我倒是想硬氣,但我媽現在的病情,治療費一年五十五萬左右。”
宋晚寧揹著宋家小姐的名頭,但過的從來不是什麼千金小姐的日子。
五十五萬對她而言,很大一筆錢了。
有人為了討生活,能在泥裡刨食,她為了這筆救命錢低頭,沒什麼丟人的。
“喬喬,我去京城期間,你有空多幫我照看一下我媽。”宋晚寧向好友託付。
趙念喬道:“你沒去京城時我也沒少照看啊,不用擔心,有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
翌日上午的航班,宋晚寧的住處去機場不算太近,怕誤了航班,她早早就出發了。
下樓剛準備叫車,一輛豪車就停到了她面前。
司機不僅下車來接她的行李,還為她拉開車門,姿態語氣恭敬禮貌,“晚寧小姐,我送您去機場。”
母親派來的司機?這是怕她跑了麼。
宋晚寧點頭,“謝謝。”
坐進車裡,車門關上時,正好聽到司機打電話,應該是在向她母親彙報吧。
“人已經接到了,現在出發去……”
車門關閉那一瞬,擋住了司機的後半句聲音。
所以宋晚寧並未聽到司機後句話裡,對電話那頭的稱呼,“……出發去機場了,盛總。”
車子一路平穩迅速到達機場,順利登機。
起飛關機之前,宋晚寧收到了母親發來的訊息。
【到機場了嗎?上飛機了沒?】
宋晚寧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她的司機剛剛不都和她彙報了嗎?
“小姐,飛機即將起飛,請扣好安全帶,關閉電子裝置。”
“哦好的。”宋晚寧沒多想,回了三個字【登機了】,就關閉了手機。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起飛,帶她離開了海城。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另一頭,盛硯辭按著宿醉悶痛的頭,聽著手機裡的提示音,皺了眉。
“不接?”譚臻在一旁問道。
“關機了。”盛硯辭站起身。
“不是吧,她還生氣了?”譚臻撇了撇唇,語氣不滿,“你過生日她都不給你留點面子,她還先生氣了?小地方來的脾氣倒是大。”
“你也晾晾她,還沒結婚呢就作成這樣,以後還得了?女人就是不能太慣了。”
譚臻一把將盛硯辭拉坐下來,“反正你們訂婚宴就在月底,還怕她跑了啊?”
許雅然輕輕靠坐到他身旁,“阿硯,我們喝早茶去吧?”
盛硯辭正想再打一次電話問問,又聽許雅然說:“好久沒喝早茶了,在國外那幾年除了想你們,就是想早茶,就陪我去嘛。”
“那去吧,正好鐘點來做衛生。”
話雖如此,宋晚寧手機一直關機,還是讓盛硯辭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臨出門前,鐘點阿姨從房間裡追了出來,“盛先生,我在垃圾桶裡撿到這個……”
一枚男戒,內圈鑲著鑽石。並不奢華,甚至有些樸素。
但宋晚寧連養母的治療費都捉襟見肘,這已經是她能給的最好的了。
“這啥?銀戒指嗎?”譚臻看了一眼,“好小家子氣的鑽石,真寒酸,宋晚寧昨天不會是想拿這個跟你求婚吧?”
盛硯辭看到戒指,心裡那些隱約的不安一下子就放下來了。
難怪昨天那麼生氣的走了,原來是想求婚被大家撞破,不好意思了。
他就知道,他的寧寧怎麼會不乖。
盛硯辭嘴角勾了勾,發了個訊息給秘書:【給我選幾個婚紗工作室,約好時間告訴我】
雖然是聯姻,但他對宋晚寧也很滿意,她想定下來,他不會推辭。
許雅然看到他手機螢幕,眼眸微眯,眸中閃過一抹算計。
京城。
航班準時落地,京城比海城冷,又下了小雨,空氣裡都是溼漉漉的涼意。
宋晚寧叫了網約車,走出機場大廳去等,她穿得輕薄,門口又是一堆二手菸。
宋晚寧鼻子一陣發癢,一連幾個噴嚏,打得頭暈目眩。
抬起頭來時就愣住了。
一件做工精良面料考究的男士西裝外套,被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著,遞到了她的面前。
宋晚寧怔怔抬眸,面前的男子穿著件剪裁合體的襯衣,顯出肩臂勻稱優美的肌肉線條。
他身形高大挺拔,有著一張極英俊的臉,鋒利凜冽的輪廓透出冷峻的氣質。
“京城風大,穿上。”他有著一把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膜上帶著些磁性迷人的顆粒感。
宋晚寧沒接,有些愕然地開口,“你是……”
仔細想想,她來京城的事情應該只有宋琦芸知道。
宋晚寧停頓兩秒:“……我母親派來的嗎?”
男人鋒利的眉毛很輕地挑了一下,對這話不置可否,只道:“上車。”
宋晚寧雖然覺得這男人容貌氣質都太貴氣,但她只當京城大城市,連司機都顏值超標。
可坐進車裡才發現,駕駛座上已經有一個禿頂大叔。
好吧,的確是她想太多了。
那剛剛那個男人是……
宋晚寧趕緊把手機開機,打算問問宋琦芸。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進入車裡,落座她旁邊,緊挨著她。
豪車從機場門口平穩開出去。
男人身上的溫熱連同烏木沉香的厚重氣息,飄進宋晚寧的呼吸,她手指一頓。
趙念喬卡著航班時間剛發來的語音訊息,大聲在車內播放起來。
“你見到那老菜幫了沒?聽說這種大齡未婚有錢佬玩得最花了,指不定有什麼病!你一定記得和人商量一下,反正是聯姻,安全起見能不能出個體檢報告啊體液活力度之類的……”
!!!!!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宋晚寧眼睛就驀地瞪圓了,手忙腳亂地想關掉。
但手機好死不死的正好卡住,對話方塊退不出去,語音訊息卻在持續播放著。
等到她終於退出去的時候,木已成舟。
宋晚寧齒尖咬得唇瓣都發白,臉色卻是漲紅了。
“不、不好意思,手機卡了……”她小聲說著,腦袋恨不得埋起來,只留一雙紅紅的耳朵尖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是母親派來的人。
大機率之後也不會有什麼機會見面了。
誰知下一秒,宋晚寧就聽到旁邊男人略帶興味的聲音,問道:“需要嗎?”
“什、什麼?”宋晚寧怔怔抬眸看向他,就見他薄唇捲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我的體檢報告。”他頓了頓,“或者體液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