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策反唐雅
天邊殘餘一抹落日餘暉，灑在一個燒烤攤位上，打在兩名少年的臉上。
霍雨浩處理食材、穿串，忙得不可開交。
灰夜坐在一旁加油打氣，像個監工似的，指揮著霍雨浩。
“快！快！快！那裡，對就是那裡！
調料放那裡。
火，點火！
你到底會不會烤魚啊。”
霍雨浩忙得滿頭大汗。
天夢在霍雨浩腦海中叫開了鍋，“雨浩，他在使喚你，別理他！”
霍雨浩仿若未聞，專心致志，起火烤魚。
第一份烤魚出爐，還未等叫賣，灰夜抄起來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邊吃邊說。
“味道不錯，不鹹不淡，外焦裡嫩，火候剛剛好，雨浩我看好你，這門生意很有前途。”
霍雨浩滿頭黑線，“你又不是沒吃過。”
他心知肚明，想要順利賣魚唯有先餵飽這個傢伙才行。
直到某人幹掉五條烤魚後，霍雨浩忍不住開口：“灰夜哥，該賣魚了。”
“啊，你說什麼？”灰夜一臉茫然。
霍雨浩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咳咳，你的烤魚太好吃了，我都忘了。”
灰夜微微一笑，臉上看不出絲毫尷尬。
他抄起一條烤魚，舉到空中，深吸一口氣，鼓起胸腔，大吼一聲：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新鮮出爐的烤魚，不好吃不要錢！”
“包你是吃一條，想兩條！”
“吃兩條，想三條！”
霍雨浩被粗暴的聲音嚇了一跳。
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還真被吸引住了目光，駐足攤位觀看。
其中一名史萊克學生問：“你們這烤魚怎麼賣？”
灰夜道：“五個銅魂幣。”
學生驚呼：“這麼貴？”
灰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烤魚塞給對方，“先吃後付，好吃再給錢。”
在眾目睽睽之下，學生拿著烤魚，臉色漲紅，不好意思放回攤位，只好咬了一口。
原本不情不願，待咬了一口烤魚之後，兩眼放光，從小口撕咬，變成大口啃食。
“再來一條。”學生嚼著烤魚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這一舉動，直接開啟了市場，買烤魚的人越來越多。
這時一名少女擠開人群來到攤位前，氣鼓鼓道：“好啊，雨浩你竟然在這裡賣烤魚，還不告訴我一聲。”
“唐雅學姐。”
霍雨浩解釋：“第一天擺攤，我想先試試水，所以就沒告訴你位置。”
“只要請我吃一條烤魚，我就原諒你。”
灰夜抱著手臂瞥了唐雅一眼，“買魚排隊。”
唐雅扭頭一看，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也在這？”
“怎麼，不行嗎？”
灰夜在唐雅旁邊大吼一聲：“賣烤魚啦！”
唐雅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趕緊捂住耳朵，罵道：“要死啊你，小點聲！”
“賣貨呢，聲音小了誰聽得到。”
灰夜叫賣聲反而更大了幾分。
“賣！烤！魚！啦！”
“靠！”
唐雅怒目而視，對這個討厭的傢伙更反感了。
本想走個後門，偏偏遇上個攔路虎，苦等半小時，她才吃上第一口烤魚。
美眸在灰夜身上流轉，幾分鐘的功夫裡，颳了對方上萬刀。
“我勸你不要對我拋媚眼，我對你不感興趣。”灰夜淡淡道。
硬了。
唐雅的拳頭硬了。
“你要臉嗎？”
灰夜放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地看著唐雅，“走，去一邊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唐雅冷哼一聲。
“我可以幫你解決唐門覆滅的危機。”
“就憑你？學院都幫不了唐門，你行嗎？”唐雅不屑道。
灰夜擦掉手中的油漬，抬腳，“信就跟我來。”
唐雅腦中天人交戰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霍雨浩忙得不可開交：“不是我說，你們兩個有事一會再聊……”
“老闆，再來一條烤魚，快一點。”
“好的好的。”
……
唐雅跟著灰夜來到不遠處的一處角落。
“想要唐門不覆滅只有一個辦法。”灰夜平靜道。
“什麼辦法？”唐雅追問。
“關閉唐門。”
“你敢耍我？”
“只要沒有唐門了，就不會覆滅。”
“你是不是找抽？”唐雅雙手互捏，骨骼“噼啪”作響。
灰夜伸手打斷，反問道：“你先別激動，我問你，你為什麼對唐門復興如此執著？”
唐雅下意識就要回答，“自然是……”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再回答。”灰夜提醒。
唐雅沉默了一會兒，認真說道：“這是我父母的遺願，我必須完成。”
灰夜道：“這些年，你累嗎？”
唐雅搖了搖頭，在灰夜的注視下，又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微黯。
“你到底想說什麼，就是不想讓唐門復興？”
唐雅問道：“你就這麼討厭唐門？”
灰夜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我討厭的不是唐門，而是唐門的創始人。”
唐雅俏臉一僵，不可思議地看著灰夜。
唐三在斗羅大陸上的輝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是傳奇一般的人物。
“你和他有仇不成？”
唐雅著實無法理解，他們之間隔著數萬年的時間，能有什麼仇怨。
“你可知道數萬年前的武魂殿？”灰夜問。
唐雅點頭，“自然知道，唐三先祖創立唐門，覆滅邪惡的武魂殿。”
“武魂殿，邪惡在何處？”灰夜盯著唐雅的眼睛。
“邪惡在……在……”
唐雅支支吾吾，這才發現自己竟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灰夜冷笑一聲：
“昔日武魂殿可給平民一個覺醒的機會，又天然與邪魂師對立，那時的斗羅大陸根本沒有多少邪魂師的存在。
可現在呢？
邪魂師遍地都是，這數萬年的時間裡，他唐三創立的勢力都做了什麼？
各種宣揚史萊克，唐門，可曾做過實際的好事？
他把大陸生靈的保護傘摧毀了，然後呢？
秩序更亂，更差。”
“不是這樣的……”唐雅反駁。
“我聽著，你說，你最好能自圓其說。”灰夜靠在牆上。
唐雅瘋狂運轉大腦，企圖找到反駁的理由，可惜，並沒有。
灰夜的說辭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會以各種理由反駁。
但唐雅不行，她是唐門門主，各種沒有更改過的歷史古籍記錄，她都爛熟於心。
她內心深處告訴自己，灰夜說的是對的，迫於自己的身份，此前她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唐雅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可那又如何呢？
我只想完成父母的遺願。
我連唐門都保護不了，談何保護大陸生靈？”
“不說太遠的，就說眼前。”
灰夜頓了頓：“我，可以讓你變強，讓你的藍銀草沒有那麼廢物。”
“你一個一環魂師，拿什麼讓我變強。”
唐雅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