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誓言與因果本源
焱川進入晉之世界後，收回身聚身化身，飛往軍營。
拿出軍士環，給參與輪迴級任務的蜚涸軍們群發一條訊息，“九具鴸渺軍戰甲，出自辰潦烽荒戰線，欲購從速，價高者得。”
沒一會兒，各個小隊的軍士們，紛紛發來訊息求購。
辰潦烽荒戰線的戰爭一直沒有結束，打個幾百年，鳴金收兵，休息個幾千年再度開戰。
過往的烽荒戰線就是這般，只不過戰爭烈度沒現在那麼高。
收集十名真神屍體對尋常軍士來說非常困難，他們把真神當做獵物的同時，漸漸地也有很多真神隊伍把他們當做獵物。
兩大陣營中多次傳出訊息，真神隊伍擊殺一名特殊軍團軍士大賺一筆。
實力強大的軍士和團隊，早就完成了任務，實力稍次的，還在辰潦烽荒戰線苦苦掙扎。
焱川的這個訊息，對一些軍士來說，不啻於拯救他們的福音。
“沒想到啊，這些實力不算頂尖，又沒有好團隊的軍士也有些家底。”焱川掃了眼他們的報價，都不是用軍功，而是用各種至寶、機械等寶物。
挑了兩名報價最高的軍士，讓他們在軍備點前等著。
焱川又群發訊息，“售罄，勿擾。”
……
透過蟲洞，進入東軍軍營，焱川來到最近的軍備點，沒等多久，兩名蜚涸軍軍士從辰潦烽荒戰線趕來。
焱川取出鴸渺軍軍士的屍體和戰甲讓他們查驗。
他們透過自己的人脈，確認這些鴸渺軍軍士參與了輪迴級任務，拿出自己的寶物與焱川交換。
雙方兩清後，兩名軍士準備與焱川結交一番，焱川沒有理會，越過他們進入軍備點。
無邊無際的蒼茫世界中，一道金色身影出現。
“我已經達到加封的兩個條件，生命基因層次達到9萬倍，能一口氣解犀皇局10081種局。”焱川對著金色身影說道。
“……軍士離淵，此事非同小可，你說得可是真的？”
看不清金色身影的面容，但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非常凝重，焱川淡淡道，“真的，可以驗證。”
“稍等，我邀請四位將軍前來，和我一起驗證。”金色身影道。
焱川周圍時空變幻，附近已經看不到其他軍士和其餘金色身影。
半天不到，四道身影憑空出現在焱川身前，兩名部落強者，兩名異獸強者，盡皆收斂威壓，審視著焱川。
“離淵，軍中無戲言，你是否真的達到法則之主的加封條件？”一名皮膚白皙，身材魁梧的統領問道。
“達到了。”焱川點頭。
“現在顯露真身。”一名有六個醜陋頭顱的猙獰異獸統領道。
“是。”焱川的真身瞬間從3米高，變到百億公里高。
這是他的常規體型，不需要由小到大的變化體型，一念之間就可達到。
“體積太小了。”猙獰異獸統領道。
“百億公里高是常規體積，再變大就沒有意義。”焱川當然可以變成數光年高，但沒必要。
“你錯了，生命基因層次達到9萬倍，是無限神體。所謂無限神體，便是指神力儲備近乎無限。百億公里高的神體根本算不上近乎無限，你現在嘗試打破這個限制。”魁梧統領又對旁邊的金色身影道，“調取無主神力來。”
還能打破限制？焱川拍了拍腦袋，自己陷入了思維誤區。
他知道10萬倍生命基因層次的神體極限是直徑12光年，之前在幽海中補充神力，到百億公里就到頂了。
以為百億公里就是極限，沒再繼續吸收神力，沒想到這個限制可以被打破。
蒼茫空間中，無盡的無主神力傳送過來，化作一條河流在焱川身旁流淌。
“打破限制，肯定不是多吸收點神力就能打破，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止步百億公里。”焱川面對神力河流，陷入沉思。
四位將軍和金色身影，都沒催促他。
當焱川把神體變大到百億公里高，他們就相信了焱川，畢竟6萬倍到89999倍生命基因層次的神體，常規大小是一億公里高。
常規大小的神體和特地變大的神體，連法則之主都能分辨，何況他們。
只是驗證要求是，神體要大到數光年，同時發揮出9萬倍法則之主力量。
焱川很快想到兩個辦法，要麼強行用意志把無主神力壓入神體中，要麼學習幽海分身。
體內的千寰殿中，身聚身化身崩解。
焱川伸出右手，折斷一截髮絲扔下，髮絲慢慢膨脹變大，化為身高十萬公里的身聚身化身。
真身缺失一絲神力，吸收河流中的一縷無主神力後補充完整。
身聚身化身飛到真身面前，融入到真身中。
真身的神力總量哪怕只是多了一絲，確實打破了原來的限制。
限制神體大小的壁壘被打破，焱川招了招手，身旁的河流捲過來，完全包裹住他。
焱川的真身開始飛速變大。
兩百億公里……五百億公里……千億公里……萬億公里……一光年……
四位將軍面面相覷，任憑他們見識廣博，也沒見過這種操作。
全盛狀態的神體吸收化身就能讓神體打破限制變大，恐怕只有眼前這位九萬倍生命基因層次的天才才能夠做到，其他生靈絕無可能。
焱川不斷吸收無主神力，當神力河水快要消失時，很快就有無主神力補充上。
他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無限神體極限有多大。
半個多小時後，焱川的神體暴漲到12光年，面對還在不斷湧來的神力河水，他實在吸不動了。
“這次是真到極限了。”焱川走出河流對四位將軍道。
原來12光年是無限神體的極限。猙獰異獸將軍道，“很好，你攻擊我們試一下。”
焱川全力揮出一拳，沒有燃燒神力，沒有施展秘法，普普通通的一拳劃出殘影，落到猙獰異獸將軍身上。
猙獰異獸將軍抬起爪子擋下拳頭，微微點頭，“在我等共同見證下，軍士離淵，九萬倍生命基因層次達標。”
“無疑。”另外三位將軍和金色身影一同說道。
金色身影抬手一揮，犀皇局10080種殘局出現，看著焱川說道，“需不需要我等迴避？以免打擾到你解局。”
“不用。”焱川一口氣解完過10081種局，現在將所有完美解局復現出來即可。
他抬出右手，磅礴的神力覆蓋10080種殘局，很快把殘局補完，最後輪到第10081種無局之局。
世間強者，每一位解出的無局都不盡相同。
就像每一位強者的修行之道不一樣，最終的無局也不一樣。
四位將軍全都凝神靜氣地看向最後的無局。
哪怕他們貴為永恆真神，也只是解出過10080種殘局，最後的無局，始終沒有解出。
半個小時後，焱川在蒼茫空間的虛空中，鐫刻完最終的無局，以及無局之解。
四位將軍走到繁複精妙的無局近前，圍在旁邊看了許久，尷尬的互相對視。
他們從來沒有解出過無局，知道眼前這個解局非常完美，與之前的10080種局完全不同，但無法準確斷定，這是不是無局的完美解局？
“透過。”金色身影發出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溫潤、醇厚，不管是音色、語氣，還是說話風格，都與之前的金色身影完全不同。
“是……是神王陛下，臣雪邕，拜見神王陛下！”
“臣北獄，拜見神王陛下！”
“巨冥照，拜見神王陛下！”
“巨鐸風，拜見神王陛下！”
四位將軍全部跪伏下來，激動得顫抖不已，無盡歲月以來，他們再次聽到神王陛下的聲音。
焱川微微躬身，問道，“我這算是獲得加封嗎？”
“算，自此你名為離淵·晉。”金色身影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那我能行使離淵·晉的權力嗎？”焱川又問。
“可以，你想要什麼？”金色身影道。
焱川抬起手，比出兩根手指，“兩個要求，第一，讓我的雕像遍佈軍隊中各個營地、軍備點、任務點、蟲洞，還有遍佈晉之世界所有部落以及異獸勢力。”
“第二，我在烏啟樓第八層失敗，我想要烏啟樓的最終獎勵。”
“你獲得加封，在晉之世界地位與將軍媲美，第一個要求可以答應。第二個要求不行，烏啟樓的最終獎勵已經被一名軍士取走。”金色身影道。
“我知道，軍士銀河是我同族摯友，他取走的那份我不要，只要重複的那份。”焱川道。
“你和銀河來自同一個地方？”金色身影詫異道。
“是的，同一個地方。”焱川語氣著重強調出“同一個”。
“陛下，銀河確實在我面前說過，離淵是他同族摯友。”皮膚白皙的將軍語氣興奮。
終於和陛下說上話了！
“你和銀河，來一趟烏啟樓。”金色身影道。
話音剛落，能明顯感覺到金色身影身上的那股氣韻消失。
“離淵，我乃東軍將軍，神王高高在上，不與你計較，但你面對神王時，一定要恭敬一些。”雪邕提醒道。
“放心。”
……
離開軍備點後，焱川找上羅峰，一同乘坐墓陵之舟前往神王界烏啟樓。
“這麼快就達到要求加封？你也太離譜了。”羅峰聽完焱川在軍備點的講述，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都是小事。”焱川露出笑容，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我現在的神體有多大嗎？”
“根據斷東河一脈的記載，九萬倍生命基因層次，神體無限。”羅峰道。
“不可能真的無限，你猜猜，往大的猜。”焱川笑容更盛。
“12光年。”
“誒，你怎麼知道？”
“我猜測，九幽之主的神體就是極限。你的生命結構圖，複製一份給我研究一下。”
“給你沒問題，但我建議你先自行摸索。欲達極致，唯求於己，我的生命結構圖對你有幫助，甚至能幫你提升到89999倍，但絕對無法幫你達到九萬倍。”焱川深知九萬倍這個層次的特殊，除了界獸那等存在，其他的生命結構圖用處都不大。
“行，我試著走一條自己的路。”羅峰點頭，又問道，“你已經加封，下一個紀元是不是要回到原始宇宙突破？”
“突破？幹嘛要突破，神力路線的終點不是九萬倍，而是十萬倍。”焱川道。
“十萬倍，在遠古文明傳承之地都是傳說。”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在遠古文明之地也能是傳說。”
“哈哈，你這話，我愛聽。”羅峰想到了《列元術》，這等秘術連晉之神王都無法修煉，偏偏他能修煉。
“給你看看我大到離譜的神體。”焱川飛出墓陵之舟，展露出12光年高的恐怖真身。
“我去，神威如獄啊。”羅峰捧場道。
……
兩個多月後，兩人抵達神王界島，四大統領從四大將軍那裡得到訊息，早就在島嶼邊緣等候。
兩人沒多做停留，寒暄一下後，瞬移到神王谷，進入烏啟樓後會被傳送到九層。
一位身穿華美王袍，坐在黑色王座上的男子看向兩人。
“見過神王陛下。”焱川身體微躬，客氣道。
“你果然和銀河一樣，不是晉之世界的生靈。”晉之神王輕聲笑道。
“神王陛下不好奇，我們這些外來者，為什麼能進入晉之世界？”焱川問道。
“我只是晉之神王死後留下的虛擬意識，沒有好奇心。”神王面色和煦，示意兩人坐下。
好奇是一切生靈的天性，怎麼能沒有好奇呢，死了也不能沒有，焱川毫無保留道，“我們那裡孕育出了界獸。”
晉之神王瞪大眼睛，嘴唇微張，有些失態的看向旁邊的羅峰。
“確實，我們來自宇宙海，如果不是界獸危機，我們不可能進入晉之世界。”羅峰簡單解釋道。
“我們若是無法度過危機，不止是宇宙海的生靈，恐怕晉之世界也會毀滅。”焱川可不是危言聳聽。
無法度過危機的話，本源意志也會隨之消亡，估計它懶得提前把外面的神王屍身送走。
晉之神王目光復雜地看著羅峰，《列元術》找到了傳人，晉之世界的存續不是他最關心的，他最關心的是《列元術》的傳人。
可不能還沒前往起源大陸就身隕了。
“你們有多少勝算？”晉之神王臉色沉重道。
“您何必相問，不如說說能給我們增加多少勝算？”焱川掛著笑容道。
“晉之世界的生靈出不去，給你們增加不了多少勝算，最終還是要靠你們。”晉之神王往前方遙遙一指，周圍半空中浮現一條條法則秘紋，組成一個囚籠，“立下一道誓言，我把晉之神王的傳承交給你，你和銀河一樣，有此傳承能增加部分勝算。”
“沒問題，我就喜歡立誓。”焱川將來要修因果之道，誓言可是強因果。
與神王級存在締結強因果，入門因果本源指日可待。
“很好，宇宙海有你和銀河這等絕世天才，有一定希望度過界獸危機。你的誓言內容是，將來成為神王那等強者，必須盡全力去殺食國三位國主，若是違反，身體自爆，靈魂湮滅，所有復活手段盡皆失效。”晉之神王道。
“好說，只是我有一個問題，若我還沒成為神王那等強者，或者成為了，還沒來得及出手，食國三位國主就死了怎麼辦？”焱川問道。
“不用擔心，他們若死，誓言消失，而且將來你若成為神王，實力沒有三位神王強大時，也不會催促你動手。”
“行，我現在就立誓。”焱川豎起手指，神色肅然道，“吾，八荒之主焱川，在此立誓，若得到晉之神王的所有傳承，將來成為神王層次強者，實力超過食國三位國主後，必將盡全力擊殺食國三位國主，若有違反，身體自爆，靈魂湮滅，所有復活手段失效。”
“哈哈哈，痛快。”晉之神王放聲大笑，“你的誓言是真的，我甚至感受到了因果本源大道的波動。”
法則秘紋組成的囚籠縮小，張開成一條條不同的法則之鏈，融入焱川神體中的每一份神力和靈魂印記中。
晉之神王的手中，出現一枚泛著黑光的傳承晶石，拋給焱川，“這是我的所有傳承，我擅長煉寶，戰鬥廝殺不擅長，但你放心，這裡麵包含我在內的晉之一脈所有戰鬥流傳承，足以輔助你成為神王。”
“哈哈，沒事兒，與誓言產生的因果相比，這都不重要。”焱川擺擺手笑道。
他推測得沒錯，神王級的強因果，足以激盪起因果本源大道的波瀾，他總算有機會觸及八荒印中的因果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