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少說兩句 離遠些
“隨我來。”遠處虛空真神的聲音傳來。
焱川收起千寰殿飛去，眼前的虛空真神是羽禽類異獸，他客氣道，“見過前輩。”
“我乃神王界守衛之一，你參與封號任務，需我引導。”
“多謝前輩。”
一股虛空真神級神力包裹住焱川，帶著他超遠距離多次瞬移，很快便抵達神王谷。
虛空真神離開後，焱川抬眼望去，寧靜清幽的山谷中，有一棟九層塔樓建築，高過千光年，那便是烏啟樓。
神王谷守衛森嚴，知道焱川來進行封號任務，沒做阻擋，只是叮囑，“神王谷內，不得飛行。”
對焱川這等存在來說，走路和飛行速度相差不大，沒過多久來到巍峨塔樓下方。
那裡已經站了九道身影，其中有一個是在場唯一的真神。
“軍士，過來。”這名部落真神等焱川走近，說道，“你是這一批第九位軍士，按照規矩，每十位軍士一起進入烏啟樓。已經進入了七批，你們是第八批。”
焱川點點頭，站在一旁靜靜等待。
“東軍蜚涸軍？”一名身形修長，面容秀麗，綁著長辮的軍士走過來問道。
“是的。”焱川掃了眼她的戰甲，認出她是東軍鵠後軍的。
“我記得蜚涸軍大部分小隊，都去辰潦戰線參與輪迴級任務了，你是湊巧讓封號任務覆蓋輪迴級任務了嗎？”鵠後軍軍士好奇道。
一般封號任務都是任務期前申請的，極少接取任務後申請。
“沒有，完成輪迴級任務後，申請了封號任務。”
焱川說完，在場所有法則之主以及維持現場的真神都看了過來，眼神中都透著驚訝。
完成輪迴級任務不算什麼，敢來參與封號任務的，幾乎都完成過輪迴級任務。
任務期沒多久就完成輪迴級任務的，也沒什麼，運氣好、實力強、有真神機械也能做到。
可完成輪迴級任務不久，就緊接著參與封號任務，說明這個軍士極度自信。
“我與東軍很多特殊軍團的精英軍士交好，沒想到漏掉蜚涸軍中，你這等強者，不知怎麼稱呼？”鵠後軍軍士問道。
“離淵，剛加入軍隊。”焱川淡淡道。
“剛加入？冒昧問一下，你完成了多少次軍隊任務？”不遠處的其他軍隊戰士問道。
“一次。”
在場所有存在心裡都冒出一個疑問，這個新兵是自信還是愚蠢？
兩天不到，最後一名軍士到達。
部落真神目光掃向在場所有軍士，大聲道，“十名軍士集齊，你們是第八批，前面七批已經死去大半，希望你們能夠活著回來。”
在場軍士神色一驚，但又很快恢復過來，封號任務的死亡率高達九成，他們全都知道。
轟隆隆~~~
遠處，高過百光年的超大型巨門緩緩開啟，大門散發著耀眼彩光，無盡威壓從烏啟樓中幅散出來。
“進去吧。”部落真神道。
來自四軍的十名軍士，幾乎同時飛向巍峨大門。
……
烏啟樓，第一層世界。
廣袤的沙漠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之門，十道身影從中飛了出來。
焱川落在一處沙丘上，環顧四周，寒風吹過沙海，稀薄的水汽在沙粒上凝結成一層淺淡的冰霜。
十名軍士中，有七名部落戰士、三名異獸，全都無比警惕地觀察四周以及其他軍士。
轟——
遠處沙漠的上空，一道耀眼的青色光柱朝著下方延伸下去，數秒後，天柱般的青色光柱連線了沙漠和無盡高空。
緊接著青色光柱表面，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黑色文字，散發著滔天殺意。
“此乃連線烏啟樓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通道，必須殺死一名軍士，方可進入通道前往第二層。”
“若是不殺死其他軍士，將無法離開，下一批軍士到來，未進入第二層者會被湮滅。”
“躲入戰船類寶物的避戰者，以失敗論處，湮滅。”
文字中透露出的意思，和滔天殺意一樣，讓在場軍士心中發寒。
僅這烏啟樓第一層，死亡率就高達五成。
無聲無息間，周圍的空間被封鎖，所有軍士都無法瞬移，包括焱川。
他目光掃過，邁出一步，身形猶如一顆飛星，拖曳出一道流光砸向鵠後軍軍士。
“十名軍士中，唯有你我是東軍，何必攻擊我。”鵠後軍軍士揚起一柄雪白翎刀，劃出一道刀芒斬去。
“你，離得最近。”進來前焱川就已經透露出很多資訊，這種情況下還敢靠近，不是自尋死路嗎？
都是東軍，難不成一個過客還要講袍澤之情？
“那你，去死吧。”鵠後軍軍士沒有任何僥倖心理，立即燃燒神力，背後伸展出一對雪白羽翼，羽翼舒展開來的剎那，一片由無盡半透明羽毛交織而成的領域鋪開，如漫天飛雪般籠罩住焱川。
與此同時，雪白刃光如凜冽寒風，在飛雪中接連吹拂，不給焱川留下一絲喘息機會。
“秋殺！”
朔天矛刺出，金風呼嘯而至，無可匹敵地破開羽毛領域的壓制，攪碎雪白刃光。
矛身周圍，打著旋的朦朧金光迸射而出，鋒銳無匹地刺去，霎時擊碎她執刀的右臂。
“不！”鵠後軍軍士的臉上露出驚慌，她的手段被一招破去，對方都沒有燃燒神力。
連連扇動羽翼遠離這名新兵。
焱川身形一動，速度陡增，劃出一道筆直的金色線痕砸去。
對這毫無身法可言的攻擊，鵠後軍軍士卻是無法避開，絕望地感受到自己神體開始大量損失。
遠處分出心神觀察戰局的軍士心裡一寒，鵠後軍軍士數息間展露出不俗的實力，在十名軍士中能排到前列，可還是被這個剛加入軍隊不久的新兵打得沒有還擊之力。
這確定是剛加入軍隊不久？
……
一邊倒的戰鬥很快結束，擊殺鵠後軍軍士，收取戰利品，焱川頭也不回地飛入青色光柱中。
還存活的軍士暗自鬆口氣，每一名軍士，只需殺一名其他軍士就能離開第一層，可沒說只允許殺一名。
時空扭曲，青光閃過，焱川出現在了第二層。
這裡是一片廣袤的暗紅色大地，大地上有著一條條裂縫，裂縫中有著岩漿似的赤紅液體噴發出來。
抬頭望去，烏雲密佈，遮蔽了大半個天空。
“後一批軍士中，第一個到的，實力可不簡單。”遠處五名軍士分散的地方，其中一頭黑鱗金紋異獸道。
“嗯。”焱川點頭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五名軍士中，相熟的對視一眼，這麼不客氣，得強成什麼樣？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四名軍士相繼到來，一看到焱川，都自發遠離他。
焱川與鵠後軍軍士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同是東軍，僅是離得近方便一些，就毫不留情地擊殺。
就這誰還敢靠近。
“西軍夔鼓軍的朋友，這位什麼來頭，讓你們這麼懼怕？”同是西軍的黑鱗金紋異獸，向避開焱川的一名軍士問道。
“很強，惹不起，你最好少說兩句。”夔鼓軍軍士懷疑，兩名東軍軍士相互殘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鵠後軍軍士太吵。
黑鱗金紋異獸還想問一句，這時十道光柱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住他們十名軍士。
“此為烏啟樓第二層，你等都會被傳送到一個小型世界，遭到攻擊，需要做的是撐過一切攻擊活下來。”
“你們兩批軍士，前一批休息許久，神體恢復不少，後一批剛到，抓緊時間恢復，你們將會一前一後被傳送。”
恢弘的聲音結束後，前一批五名軍士瞬間被傳送到直徑約上億公里的小型世界中。
這些小型世界就在暗紅色大地上，分散各處，沒有世界屏障阻擋視線和探察。
五個分散各處的小型世界中，天空中同時出現直徑上億公里的古老秘紋圖，朝著下方射出一道道光芒，轟向下方的軍士。
堅持一段時間後，小型世界中的大地震顫，岩漿似的液體匯聚成赤紅色巨人，很快液體凝固，變為暗紅色岩石巨人，同時衝向對應的五名軍士。
遠處，焱川他們五名軍士周圍的時空震盪，瞬間被傳送到其他小型世界中，開始接受考驗。
焱川飛到空中，抬頭望去，古老的秘紋圖浮現，凝聚著各色光華，朝著下方傾吐出一道道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媲美真神一擊。
他握緊朔天矛，懸空站立不動，迎著轟擊而來的光芒刺出一矛。
身體輕晃一下，腳步卻是紋絲不動。
朔天矛是虛空真神機械戰兵器，直面區區真神級普通攻擊，焱川不用消耗多少神力就能完全抵消。
站在原地連續迎擊六次光芒轟擊後，好似惹惱了什麼，光芒集中過來，雖不是一次性轟擊，但頻率卻提升許多。
“我只是能不動則不動而已，又不是挑釁。”焱川趕緊施展飛行秘法，光芒的轟擊才恢復正常。
大地開始震顫，裂縫中湧出的岩漿似的液體，凝固為暗紅色岩石巨人，揮出山峰一般的拳頭，向焱川砸來。
焱川身形閃動，抬起朔天矛刺出，轟碎岩石巨人的腦袋。
飛濺的石塊還沒落到地面，就重新聚合成巨人的岩石腦袋。
“轟碎你，價效比不高。”
焱川身形再動，身法飄忽，環繞在岩石巨人身邊，把它當做抵擋光芒的盾牌。
……
神王谷烏啟樓旁邊的銀灰色宮殿中，模擬出了十個處於小型世界內的求生場景。
“虛空真神級機械，矛法即身法，這名軍士堪比軍隊裡那些最重要的種子，四位將軍的名單裡，竟然沒有他。”
“什麼？是新兵。新兵怎麼會有虛空真神級機械，難道是哪個部落虛空真神的嫡傳？”
“先看看。”
……
隨著時間流過，軍士們神力損失得越來越厲害，當然，焱川除外，他連神力都沒燃燒，損耗有限。
嗷——
岩石巨人發出一聲淒厲瘋狂的嚎叫，蘊含著靈魂攻擊，轟向焱川的神體。
焱川早有準備，前一批五個小型世界中，就上演過相同的戲碼。
他沒有承受靈魂攻擊，而是和往常一樣，主動迎擊這讓人感到不適的詭譎嚎聲。
他的意志，每一次主動迎擊，都像自身往前踏出一步。
和往常磨鍊意志踏出一步沒有多少區別，可他真切地感到，在這詭譎嚎聲中，早有預料的隨意一步，卻讓他邁入了新天地。
遠在宇宙舟的光陰樹，不由自主地抖動枝條上的銀色半透明樹葉。
原始宇宙光陰秘境中的幽海，湧起浪濤。
在這方小型宇宙中的焱川，微微揚起嘴角。
他的意志突破到虛空真神層次了。
他本以為在後面幾層艱難對抗意志衝擊時，才有機會突破限制，沒想到在這個能輕鬆抵擋的危機中，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岩石巨人周圍不遠處的裂縫中，鑽出四隻岩石大手，每一隻手都有百萬公里寬，毫無徵兆地抓向焱川。
前一刻的嚎叫聲，不過是為這一刻岩石大手的攻擊做鋪墊。
焱川在大手的指縫間極速穿梭，險之又險的閃躲過去。
秘紋圖、岩石巨人、岩石大手。
對焱川來說輕而易舉的考驗，成為了其他軍士的絕境。
有的倒在岩石大手的突然襲擊中，有的撐過去，卻倒在光芒、巨人、大手的精妙配合中。
是的，三者的攻擊不只是隨機，而是在多次隨機中巧妙地配合一次。
開始是前一批軍士，然後是焱川他們這一批，一個接一個的隕落。
當前一批只剩兩名軍士，後一批加上焱川也只有兩名軍士時，古老秘紋消散，岩石巨人和大手化作液體流回裂縫，這場考驗結束。
“他的神體，都沒損失多少。”存活下來的黑鱗金紋異獸看向焱川，他此時聽進隕落的夔鼓軍軍士的話，只敢在心裡想，沒有吱聲。
第七批另外一名存活下來的部落戰士，和他一樣，只是望了一眼，忌憚地收回目光。
兩者先焱川他們一步，傳送離開。
……
烏啟樓第三層，一片遼闊青翠的草原中，焱川和另一名部落軍士一同傳送出現。
“第八批到了。”
“都只剩下兩個。”
“第七批和第八批，這麼廢物？”
在閒聊聲中，和焱川一起到的部落軍士飛速遠離焱川。
這一舉動落在其他軍士眼裡。
這還不算完，先一步出現的第七批兩名軍士，也很默契地遠離焱川，並且目光憐憫地看了三名碎嘴子軍士一眼。
“湊得近還話多，打起來死定了。”黑鱗金紋異獸暗道。
前六批18名軍士都不是傻子，能讓驕傲無比的特殊軍團精英軍士忌憚成這樣，肯定是不可輕意招惹的存在，全都若無其事地遠離焱川，使焱川周圍形成一大片空闊無人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