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聽不懂說什麼
收到訊息後，焱川改變方向，來到原始宇宙的另一邊，瞬移到巨斧和羅峰的旁邊。
扔給羅峰一枚世界戒指，羅峰微微點頭表示謝意。
三人都沒說話，一同望向保持著完整球形、膜壁上有著空洞裂縫的小型宇宙。
完好的小型宇宙充滿著威嚴和生機，就算膜壁破損，也不算什麼，吞吸一些混沌氣流就能修復。
眼前夢妖祖的小型宇宙，除了膜壁破損外，很明顯感覺到威嚴盡消，生機盡無。
宇宙海中的混沌氣流，不是被自主吞吸進去，而是順著不斷變大的裂縫空洞湧入。
順著各處縫隙，透過混沌氣流，焱川他們三人清晰看到裡面的超級大陸、璀璨群星以及一方方世界已經崩塌損毀。
“我剛才隨意劈了一斧子，膜壁無法自動修復，還進去看了一眼，裡面生機全無，夢妖祖確實隕落。”巨斧面無表情，聲音平淡。
“不是你殺的？”羅峰疑惑道。
“不是，她有至強至寶戰甲，我很難殺死她。”巨斧只說了很難，沒說辦不到。
“有訊息傳出來嗎？”焱川問道。
“沒有，我從流重山回來，路過這裡才發現的，夢妖祖應該沒隕落多久。”巨斧道。
“我們幫妖族把訊息傳出去，只說夢妖祖隕落，其他什麼都不說。”焱川道。
“你是想讓其他真神，覺得是我們人族擊殺了夢妖祖？”羅峰問道。
“我可沒這樣說，我們只是把訊息傳出去，最後傳成什麼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焱川攤攤手道。
這只是一步閒棋，要是成功誤導，人族的宇宙之主在宇宙海歷練，可以讓其他勢力忌憚一些。
畢竟人族現在還是積累階段。
要是沒成功誤導，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人族只是傳遞訊息而已。
三人迴歸原始宇宙，妖族夢妖祖隕落的訊息，由虛擬宇宙公司公佈出去，一時間傳遍宇宙。
人族的混沌真神、黑暗真神，以及諸多宇宙之主，齊刷刷地前往混沌海，觀看破損不久的小型宇宙到底是什麼樣。
其他勢力的宇宙之主、真神相繼趕來檢視。
一位有至強至寶的真神，悄無聲息地死去，這在整個宇宙海都是大事。
“混沌真神，是你們人族巨斧擊殺了夢妖祖嗎？”第二輪迴時代的金煌魔神問道。
原始宇宙和第二輪迴時代的其他真神和宇宙之主，紛紛看過來。
“你去問下震妖祖便知道了。”混沌真神沒有正面回答，帶領人族眾人迴歸原始宇宙。
這落在其他勢力眼裡，是人族搜刮戰利品滿載而歸。
……
黑暗之主突破為黑暗真神，意味著遠古文明傳承初見成效。
人族為黑暗真神，在原始秘境舉辦了一場慶典。
除了六大超級勢力的高層，就連鴻盟和人族陣營的異族宇宙之主也一併參加。
混沌舟飄蕩在至強至寶黎光界的領域上，迎接著四方賓客。
原始宇宙的頂尖強者相聚，自然不是為了吃吃喝喝。
暢飲一番後，焱川、羅峰以及人族三位真神，在混沌舟內接見異族宇宙之主。
當年人族陣營與聯軍一方作戰時，人族沒有付出任何遠古文明傳承。
但在平定五族疆域的戰爭之後，人族當即贈予了盟友第一份遠古文明修煉指引。
如今趁著這次慶典，把第二份遠古文明修煉指引贈予他們。
一萬年後，就是最後一份。
說起來，當年紫月聖地宇宙答應贈送給自由聯盟的後續遠古文明修煉指引，一直沒著落。
他們大概覺得，人族獨霸原始宇宙，聯軍一方宇宙之主盡失，實在沒給的必要。
少了紫月聖地宇宙哄抬物價，人族給什麼修煉指引，異族同盟就收什麼修煉指引，沒有任何不滿。
九幽之主接過焱川交給他的記憶晶石後，向人族五人問道，“聽聞慶典之後黑暗真神講道，不知我祖神教一眾宇宙之主能否旁聽？”
“抱歉九幽，在人族強者數量超過人族之外的強者數量前，我們不會培養人族之外的強者。”焱川已經多次拒絕九幽之主，也不差這一次。
“真是可惜，我們還想領略黑暗真神的風采。”九幽之主遺憾道。
“將來會有機會。”焱川道。
異族強者全都離開後，黑暗真神坐在王座上，目光深幽地注視前方，他開始向同族強者，由淺至深地講述光之本源和黑暗本源。
在場的除了宇宙之主外，還有一些宇宙尊者。
只有在建立宇宙國的過程中，足夠用心、足夠投入的尊者才會受到邀請。
10年講道，一晃而過，宇宙尊者和宇宙之主們相繼離開。
混沌真神對在座的四人道，“我覺得人族每一位新晉真神，都可以講道一次，形成慣例。”
“師兄，你說這話，難道就沒想過你成為真神後，從沒講過道嗎？”黑暗真神促狹道。
“我有想過講道，只是機會沒到。”
“你若想講，隨時都可以。”
“太過頻繁不好，這次要不是特地獎勵那些勞苦功高的宇宙尊者，其實可以挪到一個紀元後。”混沌真神道。
辦完事後，獎勵拖太久，不是他們的管理風格。
“我認為將來真神講道，最好成為八階真神後再講。”巨斧道。
八階真神，是擁有至強至寶的真神的正常水準，代表著諸多秘法以及感悟，達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狀態。
“倒是可行，這樣的話，對其他真神也有一定益處。”焱川道。
“不錯，以後就按照這個慣例來，等我成為八階真神後就例行講道。”混沌真神道。
“黑暗，你已經成為真神，可以挑選一件至強至寶。”焱川問道，“你想要哪一類的？”
“靈魂類。”黑暗真神毫不猶豫道。
“我還以為你會選宮殿類的？”焱川笑道。
至強至寶中，宮殿類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價效比之王。
“我和師兄還有冰峰商量過，我們三人中，至少要有兩人在初始宇宙和原始秘境坐鎮。哪一個人在宇宙海冒險時，就可以使用混沌舟。”黑暗真神解釋道。
“還有一個原因，黑暗精通靈魂之道，選靈魂類至強至寶，有助於成為九階真神。”混沌真神道。
“很有想法。”焱川右手一揮，取出十件靈魂類至強至寶，供黑暗真神挑選。
“我一直想問，你到底有多少至強至寶？”巨斧好奇道。
“不可說。”焱川搖頭，透露出去的話，真的能動搖人族強者的進取之心。
黑暗之主挑選一件眼瞳狀至強至寶，託在手裡看向焱川，肅然道，“至強至寶之恩，我黑暗銘記在心。”
“我這裡還有一件眼瞳狀的虛空真神級靈魂至強至寶，此寶有一神異之處，睜眼如晝，閉眼如夜，等你成為九階真神，可以交給你。”焱川道。
“多謝。”
……
離開原始秘境後，焱川前往宇宙海。
他在聽黑暗真神講道時，坐山客通知他，宮殿至強至寶已經改造完畢，讓他到北華雪嵐域來取。
北華雪嵐域是宇宙海中的一處險地，坐山客佔據後，當成自己在宇宙海中的居所。
焱川步入其中一座散發著陣陣青光的宮殿，在宇宙尊者級僕從的引導下，進入主殿。
“這個地方不錯，就是離原始宇宙有些遠。”焱川隨口道。
“哼，不遠的話，我還不住這呢。”王座上的坐山客像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對於真神來說，最好的老巢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小型宇宙。
他不住在自己的二環小型宇宙，反而住在宇宙海郊區的北華雪嵐域，還不是因為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一直視他為威脅。
只要他進入原始宇宙或者回到自己的小型宇宙，本源意志就時不時盯上他。
哪怕他是最頂尖的真神，哪怕本源意志傷害不了他，他也不想時不時被本源意志直勾勾地注視著。
“我有酒，前輩有故事，不妨說一說。”焱川笑道。
“拿著你的宮殿至強至寶，可以走了。”坐山客取出一件散發著強大威壓的黑色宮殿拋給焱川。
“前輩有難言之隱就算了。”焱川也不糾纏，把精神印記烙印在黑色宮殿裡面後，轉身離開。
“過個百億紀元，把焱帝放了吧，他若再挑釁人族，直接殺了，我不再保他。”
坐山客的聲音在焱川身後響起。
“沒問題。”
當初一部分九域聯盟的宇宙之主，被混沌真神挖了牆角加入人族陣營，另一部分加入了自由聯盟，和聯軍一方站在一起，與人族陣營為敵。
焱帝就是自由聯盟中，叫囂得最厲害的宇宙之主之一。
他的本體被封禁後，神力化身又求到坐山客頭上。
當初討論這些囚徒時，人族最高層一致決定焱帝曹本祁排在最後一個放，而且在他之前每放一個時，通知他一聲。
如今坐山客發話，提前放也無妨，反正跳樑小醜一個，想捏死的話隨時可以捏死。
不過，人族也不會讓他好過，只要他的神力化身離開神國，就直接滅掉。
至於焱神秘境的焱神族，早就被焱帝在九域聯盟的同事給掃滅了。
……
“八荒之主，可有時間和銀河領主、巨斧創始者、混沌真神、黑暗真神到祖神教一述，事關本源意志。”
滄曜殿中，高居王座的幽海化身取出祖神令。
“有意思，妖族的仇怨，想讓人族幫著報不成。倒是要聽聽本源意志能開出什麼條件。”
“待我本體歸來。”焱川回了一條訊息。
十天不到，人族話語權最大的五名最高層，一同降臨到五彩極光湖中祖神宮。
“感謝人族諸位贈予的遠古文明修煉指引，九幽和沫花心有所感，突破在望。”雙面祖神對著人族五人感謝道。
如今的原始宇宙只有三大超級勢力，人族陣營、祖神教、聯軍陣營。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始宇宙只剩下一個超級勢力，那就是人族。
曾經高高在上的祖神，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要對這五人俯首。
“不知本源意志有何要事？”焱川開門見山道。
“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告知我一個訊息，事關人族、妖族乃至整個原始宇宙。”雙面祖神道。
“本源意志還能傳遞訊息？”羅峰詫異道。
“妖族？他們憑什麼？”黑暗真神道。
“我們祖神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代言者，如果無法交流，談何代言。”雙面解釋一句，看向黑暗真神道，“與夢妖祖有關。”
“還請細說。”巨斧道。
夢妖祖隕落得很蹊蹺，雖說宇宙海諸多勢力認為是人族乾的，但人族高層還不至於自己騙自己。
“夢妖祖不是巨斧擊殺的，更不是你們人族擊殺的，我說得對否？”雙面祖神掛著笑意道。
“我們從未說過，夢妖祖是人族擊殺的。”混沌真神淡淡道。
“沒錯，從未說過。”雙面祖神沒有較真，繼續道，“夢妖祖隕落，是宇宙海中的強者在暗中算計，準確說，那是一場針對原始宇宙所有頂尖強者的陰謀。”
“背後籌備陰謀的共有三位，都是第一輪迴時代的真神，第一位是浩雷星主，第二位是震迦王，第三位是虯巖祖神。”
“只要人族強者沒事就行，他們謀害夢妖祖，與我們無關，甚至對人族而言還是好事。”混沌真神面無表情道。
“那三位真神實力都很強大，本源意志總不至於指望我們給夢妖祖報仇吧。”巨斧道。
“偉大的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確實想要那三位死。放眼整個原始宇宙，你們人族就是最合適的執行者。”雙面祖神道。
巨斧、混沌真神、黑暗真神相互對視一眼，原祖挑釁本源意志也只是被鎮壓，那三個難不成吃了原始宇宙本源，竟被本源意志憎恨至此。
“還是算了，我人族也就三位真神。”混沌真神代替全人類拒絕了。
“你們人族的八荒之主和銀河領主，接連獲得遠古文明中的兩大至高傳承，這些除了你們自身的能力外，也是本源意志的恩賜，你們理應為本源意志做出貢獻。”雙面祖神循循善誘著，他的身上瀰漫著本源意志的威壓。
這番話出自雙面祖神之口，但人族五人都知道，這是本源意志要說的。
身在原始宇宙，身在宇宙海，沒有任何生命能夠無視本源意志的存在。
巨斧、混沌真神、黑暗真神以及雙面真神，紛紛看向站在中間的焱川和羅峰。
他們獲得了至高傳承，讓整個人族因此受益，這個時候的他們，既能代表人族，也能代表自己，對本源意志作出回應。
焱川仰起腦袋，抱著一隻手臂，另一手抬起來撓了撓下巴，突然覺得上面的五彩極光還挺好看。
羅峰心領神會，踱步到祖神宮平臺的邊緣，透過五彩極光的縫隙，搜尋著下方的紫荊島。
巨斧拿起神斧，修理起野草一般隨意披散的粗硬長髮。
混沌真神眼神放空，主要意識連線虛擬宇宙，處理起積壓的重要郵件。
黑暗真神低著頭，直愣愣地看著右手，五根手指翻動，一縷白光和一縷黑光在指縫間相互追逐。
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反正我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