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相信，相信的力量
沒過多久，焱川自身的感悟完全與時空之源的第一個範疇重疊。
在參悟時空之源的進度上，他真正入門。
和他推測的一樣，僅是入門還無法透過考驗。
任重而道遠啊。
“嗯？”
又來了，沒有預兆，焱川得到一段新訊息。
“如你所願，那就悟透第三重才算透過考驗吧。”
一瞬間，尊者級的人類神體，本能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細密的戰慄從脊椎末端躥起，直達顱頂。
幾乎同一時刻，黑紋石柱空間，赤鳴神內的光陰樹，通體晶瑩的葉片第一次脫離枝條。
更遙遠的神國深處，那片原本寧靜如鏡的幽海，翻湧起層層巨浪。
不見，不聞，不覺。
遠超自身層次的偉大存在，隔著未知之境審視著他。
“嚇死我了。”焱川平復心神，拍了拍吳主副印小聲道，“有人嗎？”
印璽依舊微光流轉，沒有任何動靜。
“我僅是暗自思考，把參悟時空之源代入熟悉的獸神之道，沒想到不光被承認，還得到反饋。”焱川沒有出聲，這些念頭和之前一樣只停留在腦海中。
“不管怎樣，有明確的考核條件，比沒有好。就是不知這個條件，是自己給自己設立的，還是原本就有，只是因為自己的思考才做出了調整？”
訊息和審視來源太過神秘，現階段無需深究，清除雜念後，焱川繼續參悟。
幽海撫平滔天巨浪，平靜下來接著最佳化生命基因結構。
神國中的時間流速沒有加快過，研究生命基因結構的部分意識，沒有和紫荊島宮殿、黑紋石柱空間中的意識配合，到如今只把生命基因層次提升到上萬倍，離10081倍的完美基因看著近，但這最後一步始終難以跨越。
羅峰的幽海分身生命基因層次是10081倍，焱川研究透後，以此為藍本，改造自身的基因結構，做到了一比一復刻，卻無法達到10081倍。
這恰恰證明了，每一個生命的完美基因，都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抄作業簡單，創新難。
羅峰在前往宇宙海前，把擁有完美基因的地球人本尊和金角巨獸分身的身體組織交給了幽海化身。
現在的幽海，已經開始研究金角巨獸的生命基因結構，希望以此為靈感，繪製出獨屬於自己的完美基因圖譜。
正沉浸於研究中，輔助智慧提醒，混沌城主發來一封郵件。
“巨斧獲得一件神斧至強至寶，這是整個人族的大喜事，若是能分出一絲意識，便前來參加聚會。”
一般小事，沒有誰會去打擾焱川。
巨斧、混沌城主、冰峰之主、羅峰，他們四人知道焱川在參悟時空之源。
其他宇宙之主和相熟的宇宙尊者，都以為焱川在衝擊宇宙之主。
巨斧得到至強至寶，這件事對整個人族來說太過重要。
沒有至強至寶的人族，若不是有虛擬宇宙，早就和晶族、獄族坐一桌了。
焱川來到一個獨立的位面空間，飛入璀璨奢華的神殿。
巨斧神殿是人族最高層開會、討論正事的地方；這處無名神殿，則是人族最高層舉辦宴會的地方。
“八荒，來了。”
“哈哈，人族之幸。”
“來，先喝一杯。”
……
焱川坐了下來，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諸位，我正式宣佈兩件大事。”巨斧坐在主位，對面前的眾宇宙之主喊道。
“兩件？不是一件嗎？”
“誰又得到一件至強至寶？”
“或者誰快突破了？”
巨斧沒有賣關子，大聲道，“第一件事，我從傾峰界中獲得一件至強至寶，是與我最為適配的攻擊類神斧至強至寶；第二件事，羅峰在傾峰界水域，機緣巧合得到某一輪迴時代宇宙最強者遺留的牽絲圖地圖，牽絲圖記載著宇宙舟部分割槽域地圖。”
完整牽絲圖記載的地圖，面積都很大，羅峰提供的這份，整整是人族記錄宇宙舟內域的一倍，甚至還有部分核心區域。
眾人聽完後，紛紛舉杯歡慶，不少宇宙之主端著酒杯找上羅峰，感謝、祝賀皆有。
一陣熱鬧後，羅峰走到焱川旁邊說道，“幸虧你讓我先去傾峰界，除了發現一份牽絲圖，還有其他收穫。”
“哦？能透露嗎？”焱川笑道。
“收穫一枚宇宙舟青色信物，羽翼至寶又有提升。”羅峰輕聲道。
“羽翼完整了嗎？”
“還缺三對。”
“我就說吧，以後碰到擁有羽翼至寶的強者，都不能放過。”
“哈哈，沒錯。”羅峰深以為然，又道，“我打算前往宇宙舟冒險，一位宇宙最強者的寶藏，很吸引人。”
“你運氣逆天，到了宇宙舟肯定又有一番際遇。”
“哈哈，宇宙舟最大的際遇就在你那。對了，你現在接受考驗，進度如何？”
“類比獸神之道，需要悟透三重才能透過考驗，我現在僅悟透一重。”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不知道透過考驗的條件。”
“我在腦海裡推測，代入獸神之道，宇宙尊者需要悟透第三重才能透過，結果就出現一段訊息，說是‘如我所願’。”焱川攤攤手笑道。
“這……是不是過於離譜了？”羅峰不只是覺得離譜，還覺得有些兒戲。
“應該是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
“如果最後需要你放開靈魂讓印璽認主，建議你悟透到第四層。”羅峰想到了羽翼之靈，這種超脫宇宙最強者層次的事物並非無害。
“有道理。”焱川不會百分百信任吳主副印，現階段他只是沒得選。
宴會結束後，焱川單獨找上了混沌城主。
“師伯，上次閉關後，可有收穫？”焱川問道。
“有收穫，只是離突破總是差一線。”混沌城主頗為苦惱，他自認在宇宙之主境界走到了極限，本以為上次閉關後，能抓住契機突破，結果極限之後還有極限。
“修行便是如此，除了積累感悟外，還需要在心境上頓開枷鎖。師伯執掌虛擬宇宙公司漫長歲月，平衡人族各大勢力，一件接一件俗事加身，承受著愈來愈多的壓力。不如暫且放下所有俗事，全部交由龍行前輩和我老師。正好我在時空之源上頗有進展，可以與師伯交流一番。”焱川緩緩道。
混沌城主看著焱川很是欣慰，哪是交流，分明是在時空之道上指導自己，希望自己更進一步。
“可以，我有三大分身，本體迴歸原始宇宙，把一些事務交由冰峰和龍行處理後，你我便交流一下時空之源。”
“師伯，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擁有接受考驗的機會嗎？”焱川忽然問道。
“宇宙本源出現不安，可能有波及整個宇宙海的危機。”混沌城主神色凝重道。
不管是原始宇宙還是宇宙海，都相對平靜，人族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讓他很容易忽略離疆祖神所說的預兆。
“面對未知危機，人族不止需要一位宇宙最強者。師伯在修行方面沒有任何缺陷，只可能在心境上有瑕疵。虛擬宇宙公司、人族，困住了師伯。”焱川是希望混沌城主舍掉所有俗事，而不是隻交出一些事務。
表面上是諸多俗事困住混沌城主，內裡是責任。
除了對虛擬宇宙公司、人族的責任，還有對原祖的責任。
“我會認真考慮。”混沌城主鄭重道。
老師被宇宙本源鎮壓時，施展了“虛擬宇宙”秘法，之後人族有了虛擬宇宙，接著才有虛擬宇宙公司。
無數年來已經習慣了處理一項項事務，自己真的是被困住了嗎？
“好。”焱川微微點頭，脫離虛擬宇宙。
……
三百多年後，混沌城主的本體迴歸原始宇宙，焱川的幽海化身前往原始秘境。
“你可真會出主意。”冰峰之主抱怨道。
混沌城主舍掉的俗務，大部分都是冰峰之主接手，少部分是龍行之主和巨斧鬥武場的虛金之主接手。
本來羅峰貢獻宇宙舟地圖後，冰峰之主準備和虛金之主結伴前往宇宙舟冒險。
結果因為焱川的提議，事關混沌城主突破，他們倆老老實實迴歸原始宇宙。
“老師可以留一個神力化身處理事務，本體正常冒險。”焱川提議道。
宇宙中，很多掌權的宇宙之主都這麼幹，虛金之主就是如此。
焱川估計事務理順之後，虛金之主就會前往宇宙舟繼續冒險。
“為師長期在外冒險，缺乏處理俗務的經驗，現階段不適合分心二用。”冰峰之主道。
“老師可以讓幽侯師祖幫你。”焱川笑道。
“他和你們一樣，還處在實力上升期。”
“那就沒辦法了，老師還是期待師伯早日突破吧。”
混沌城主坐在旁邊，一邊飲茶，一邊聽著他們師徒倆對話，笑了笑沒有理會。
待冰峰之主離開後，混沌城主才緩緩開口，“焱川，時空之源是什麼？”
“把宇宙本源比做參天大樹的話，十大本源法則是枝葉，時空之源就是根。正因為它處在土壤之下，原始宇宙乃至宇宙海的所有修煉者都無法感應到它，更無法參悟它，它的層次高過宇宙最強者，正常來說它是不應該現世的。”焱川道。
“宇宙本源意志因為不安，為你開啟限制，讓你擁有超過宇宙最強者的可能，讓你有能力去解決未知危機。”混沌城主推測道。
“也許吧。”焱川沉吟片刻，又道，“時空之源的層次，高過宇宙最強者們對宇宙本源的理解。沒有印璽中光團的臂助，無法入門才是正常，希望師伯不要帶有執念。”
焱川的話很直白，甚至還有些傷人，但他不得不說。
天資卓絕之輩，總有一股傲慢，我上我也行。
但事實是，真不行。
就拿毀滅本源之道和生命本源之道來說，沒有界獸和原始宇宙的“幫助”，哪怕原祖這種逆天存在也不可能入門。
“我知道，只有老師那種無敵強者，以及你這種擁有得天獨厚機緣的存在，才有機會觸及。”混沌城主道。
“那我們開始吧。”焱川道。
為混沌城主講時空之源，交流時空之源，焱川帶有一些私心。
他以時間三大玄奧，空間三大玄奧為點，在“城門”上打孔，不斷往深處鑽研。
效果很好，當六個孔連通在一起後，“城門”的孔擴張成了洞，於是焱川入門了。
可入門後呢？
焱川已經有了方向，他又找了兩個位置打孔，但他有個很明顯的缺陷，那就是他不是宇宙之主。
沒有被原始宇宙賦予掌控時空、逆轉時空的權柄。
也沒有施展掌控時空、逆轉時空的經驗。
更沒有研究過這兩項能力。
所以他需要一名宇宙之主幫他，沒有誰比混沌城主更合適的。
焱川不是一開始就講解時空之源，也沒指向時空之源，而先從十大本源法則，時空之道開始交流，然後過渡到時空融合之道。
兩人在時空融合之道上，一個完全悟透，一個近乎悟透，彼此擁有交流借鑑的基礎。
時間一天天過去，焱川以循序漸進的方式，一點點偏向時空之源。
在他講完對時間空間六大玄奧的深層研究後，混沌城主露出苦笑。
“焱川，我理解不了。”
“無妨，這還沒涉及時空之源。”焱川擺擺手不甚在意，“只要有模糊方向就行。”
其實已經涉及時空之源了，時空之源是“城外”，又不是“世界之外”。
沒到臨近某種界限後，就突兀消失不見的程度。
“有模糊方向。”混沌城主道。
終究是從六大玄奧延伸出去的，只要是宇宙之主，都不會一眼黑。
“師伯在時空之道上悟性逆天，在時空之源上其實也是，真正阻止師伯去理解的，是無處不在的規則，而不是師伯自身。能感知到方向，就說明能靠近。”焱川這話僅是猜測，屬不屬實不知道，鼓舞人心足夠。
混沌城主鄭重點頭，他對焱川說得深信不疑。
誇大目標的同時，還給鼓勁。這是什麼，這是相信，相信的力量。焱川憋著笑，重新從細微之處講解六大玄奧的深層研究。
除了正常講解之外，焱川開始詢問掌控時空與逆轉時空。
以混沌城主的境界，不可能沒有研究這兩項能力。
宇宙之主在陷入瓶頸後，為了突破，必然會有一個向內求的階段。
原始宇宙賦予的兩項能力，是自身擁有卻未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