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為了毀滅而毀滅
一艘F級劍形飛船穿梭在沒有星辰點綴的虛空中，僅憑視覺的話前方一片幽暗，只有一座星球大小的緋霜神殿佇立在前方，彷彿長夜中的一粒熒光。
然而在探測器的視角里，冰冷暗淡的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醜陋的幽暗疤痕，神殿正鎮守在疤痕上方。
飛船沒有進入神殿，而是向下飛去，停在煉獄深淵的入口處。
身穿黑底紫紋戰甲的蛇人女子恭敬道，“焱川殿下，已經到了煉獄深淵入口，這裡面自成時空，只有透過特殊節點才能自由進出。內部節點周圍，都被上方的神殿實時監視清理，殿下如果面臨危機，可以跑到入口附近，神殿的人會前來接應，當然這也意味著任務結束。”
“多謝。”
焱川飛出艙門，腳下的一切都融入虛無的暗色中，唯有用念力探察，才能發現下方有一道厚重的時空壁壘，和一處時空扭曲的節點。
取出小白號，焱川衝入節點，有一絲不適感，和進入初始宇宙有點像，但沒那麼嚴重。
十秒鐘不到，穿過時空扭曲區域，他本以為內部是另一番天地，沒想到和外部一樣，一片暗色。
繼續往下方飛去，到了一萬公里外，脫離時空扭曲的影響，一道哀嚎聲驟然竄入腦海中。
嗚~嗚~嗚……
聲音中充滿絕望、恐懼、恨意、不甘……
焱川無比清晰地感應到，這不是某個生命的哀嚎，而是整個時空，整個煉獄深淵在哀嚎。
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無法遮蔽，哀嚎聲不停響起，就連靈珀、九葉梭草這種單純如白紙的輔助生命，也隱隱出現不安。
和古神廢墟的煞氣中蘊藏無盡殺戮意志一樣，這裡的哀嚎聲，也蘊藏無盡的負面意志。
就像一位至高至強的偉大存在，把自己臨死前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放在煉獄深淵中，公平地影響裡面的一切。
古神廢墟內的煞氣和殺戮意識還有濃淡強弱之分，煉獄深淵裡面完全沒有，不管焱川飛到哪裡，哀嚎聲和負面意志一直存在，沒有半點改變。
難怪死亡率99%，難怪要闖過幻境海第十座島嶼才能來。
在這種環境內，沒達到進入標準，脫離節點影響的區域，立馬會被哀嚎聲整瘋，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小白號連續七天不斷深入，別說生命，連塵土、能量波動都沒有探測到。
“主人，建議開啟超光速穿梭暗宇宙。”大白提議道，這個地方實在太過空闊，以現在的速度深入，至少幾百年才能到達底部。
在暗宇宙飛行一光年，回到原宇宙就到了1008.1萬光年之外，意味著飛船穿梭暗宇宙後要很快穿梭回來，焱川不得不提醒道，“可以，但一定要把控好時間。”
“好的，主人。”大白操縱飛船提速，這裡沒有任何阻擋物，輕易加速到超光速。
穿梭到暗宇宙後，哀嚎聲依然存在，沒受到宇宙穿梭的影響。
一個半小時後，大白遊刃有餘的控制飛船，說道，“主人，前方區域有劇烈的能量波動，發現生命蹤跡，我們要穿梭回原宇宙了。”
“行。”
小白號緩緩減速，震顫兩下，穿梭回原宇宙。
“有兩個界主在戰鬥。”大白把探測到的場景投影出來，“等下，遠遠不止。”
另一個投影畫面中，更遠處不時有光點亮起，每一光點代表一次能量爆發，同時代表一次交戰。
“天啊，僅是已經探察到的，就有上千處交手痕跡。”大白驚詫道。
“避開他們，繼續深入，注意有沒有不朽級能量波動。”焱川道。
真是奇怪的地方，上層空空如也，底部熱鬧非凡。
“兩個界主察覺到小白號的穿梭痕跡，鎖定住我們了。”大白不慌不忙，把兩個界主的具體樣貌投影出來。
“好醜的奇行種，快走。”焱川看到兩個界主的形態樣貌，一陣噁心。
一個是章魚腦袋形成樹冠，觸手化作枝條，軀幹則是正常樹木。
另一個是肉白色的蛆蟲身體上，長著或粗或細、或彎或直的骨質彎角。
“主人，這裡面的生命，都是各種奇怪樣子，至少集合了宇宙中，兩個族群以上的外觀特徵。”大白又調出一個投影，裡面一個巨大的節肢動物，兩側長滿人類手腳，不停划動加速。
“任務介紹中有提示，深淵底部孕育出各種形態不一的生命。全都是這種怪樣子，應該是直接孕育出來的，而不是先孕育出母體，再由母體繁殖出來。”焱川斷定道。
“確實，這些奇形種一看就不能繁殖。”大白控制小白號躲避各處戰鬥，繼續深入，投影中，戰鬥產生的能量爆發越來越頻繁，“主人，怪不得說裡面的生命全都是瘋的，充滿殺戮欲和毀滅欲，只要有兩個生命相互感應到，立馬展開廝殺，宇宙級都敢殺向界主級。”
“他們吃對手的屍體嗎？”焱川突然問道。
“沒有，戰鬥中會把對手全部撕碎，任由碎塊跌落。”大白把一處戰鬥結束的場景投影出來。
“為了毀滅而毀滅，有意思，倒要看看最下方，是不是為了生命而生命。”焱川心底有了一些猜測。
越到下方，戰鬥越密集，有時候焱川不得不出來，把擋路的奇行種全部剿滅。
期間發現，它們的毀滅物件，不光是生命，連大白號這種鐵疙瘩飛船都不放過。
隨著越來越深入，戰鬥少了，奇行種少了，周圍環境不再那麼壓抑，多了一些讓人感到溫暖的氣息。
“主人，你看。”
投影畫面中，無數根暖白色秘紋，組成絲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直徑十九米的水母狀光繭，在虛空微微晃動。
光繭的底部，有一根凝實的秘紋繩索，連線著下方。
“飛過去。”
小白號飛到光繭附近，焱川吩咐道，“大白，用你的傀儡身體，把光繭剝開，看裡面有什麼。”
“主人，壞了要給我買新的。”大白的人型傀儡從世界戒指中飛出，對焱川道。
“放心，買更好的。”
人型傀儡飛到光繭旁，小心翼翼地剝開表層，未受任何攻擊，加大動作繼續剝離，直到看見一頭恆星級幼體狀態的奇行種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