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七座試煉塔不講武德
同樣處在“月域”中，焱川清晰感覺到，裡面的九頭蟒蛇比血毛猛獁難對付很多。
這種難對付，不是妖獸比兇獸聰明，也不是九頭蟒蛇的種族天賦，而是這第七座試煉塔，它不講武德。
之前的試煉塔，高一層的目標，確實比低一層的目標實力強一些，可再怎麼強，都處在同一個檔次。
而第七座試煉塔，提升幅度雖沒有一座試煉塔到下一座試煉塔大，但遠遠高於一層到下一層。
九頭蟒蛇的難對付，純粹是數值高一截。
“月域”之上的皓月，本是最後兩層的手段，在這第二層，不得不落入“月域”中，配合擊殺目標。
只剩下最後一頭九頭蟒蛇時，焱川把它打到瀕死，開始站立在空中思索對策。
中央廣場不朽神靈聚集處的最前方，九劍尊者看著直播畫面中的焱川，忍不住稱讚，“很好，比我當年還要優秀。”
1008位不朽神靈自然聽到九劍尊者的稱讚，他們中有的比九劍尊者活得還久，還記得當年尊者也和現在的焱川、伯蘭一樣驚才絕豔，可那時候的尊者，也不過止步於第七座試煉的第二層。
而且在第二層只殺了兩千多頭九頭蟒蛇。
連高高在上的尊者都由衷稱讚，焱川再進一步的話，千萬紀元一出的絕世天才再無人異議，赤發雙角男子摩挲著酒杯道：
“第二層他還有餘力，第三層有很大希望，這時候停下來，看來他的野心很大，不想止步於第三層。”
猿人壯漢靠在座位上，“難道他想通關？”
冱緊盯著螢幕，“走到這一步，誰不想。”
“可惜，天才戰的試煉塔出現至今，無人通關過。”蛇女晃動著尾巴不由感嘆，“它是一杆旗幟，立在那裡，讓人遙望，讓人有方向，卻從不讓人靠近。”
三人沒有言語，帶領過幾百屆隊伍的他們都明白，何為可望不可及。
淘汰的參戰者越來越多，他們的目光大都集中在焱川和伯蘭的直播螢幕上。
其中一人喪著臉道，“我第三座試煉塔第二層就被淘汰，他第七座第二層還沒被淘汰，這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的好友壞笑道，“大到他腳下隨便一頭九頭蟒蛇，用口水就能噴死你。”
“說得好像噴不死你一樣。”
“我第七層淘汰。”
“那又如何，同樣是第三座，一樣噴死。”
“我七層。”
“我知道。”
“我七層。”
……
試煉塔中，焱川身旁的裂神兵落下，解決掉最後一頭九頭蟒蛇，很快被傳送到第三層。
他已經想到對策，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戰力，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是使用裂神兵第五重形態，無端之刃。
以他對空間本源法則的領悟程度，強行使用第五重形態不難，但卻無法持久，畢竟才恆星級。
這個辦法可以當作輔助方案，在強行使用第五形態後，說不定用著用著熟練了，對自己的負擔降低。
第二個辦法是自創秘法，很多強者都是在界主時期開始自創秘法，以他不弱於很多界主的空間造詣，是有自創秘法的資格。
面對1000名金屬生命陀羅族戰士，焱川沒有撐開偌大的“月域”，而是手持原力戰矛，腳踏流風劍飛入其中。
只見焱川分出一百個空間幻身，本體靠近一名陀羅族戰士，幻身則把其他陀羅族戰士隔絕在外。
萬線流是精神念師的身法沒錯，但空間幻身，絕不能只歸屬到身法類。
陀羅族這種金屬生命，就像玄鐵礦一樣，血肉是礦石，筋骨是玄鐵，靈魂寄居的生命核心是玄鐵精。
想要擊殺，只能把筋骨打碎，至於生命核心，就不要想了，比血肉生命的腦殼硬多了。
可以說他們的身體沒有弱點，但是，他們的性情就是弱點。
陀羅族戰士，非常重視戰友同伴，也非常團結。
如果焱川隔絕其他目標單挑，那麼這個群體，會聯手把焱川和這個目標轟殺至死，但陀羅族不會，他們只會發瘋地想要殺死焱川和拯救族人。
“摧城。”隨便想一個秘法招式名，焱川手中戰矛刺向陀羅族戰士，身後九個空間幻身重重疊疊直到歸一。
它們就像一重重浪潮，為本體和戰矛疊加空間之力。
陀羅族戰士的速度和靈動性，比焱川這個掌控者差遠了，戰矛精準刺在淡黃色身軀上，“嗵”的一聲，表層炸開，露出金黃色筋骨。
這種傷害對金屬生命來說，只能算皮外傷。
“殺傷力不夠，壓力也不夠。”
“第五重形態，無端之刃。”
沒等陀羅族戰士還擊，身後青色月輪改變形態，10081枚月牙刀，變化成足有五米長的白色月牙巨刀，沒有預兆地消失、出現，從陀羅族戰士頭頂落下，把金黃色筋骨砍得粉碎，獨留下沒有依存的生命核心從空中落下。
外面的陀羅族戰士，見此更加瘋狂，焱川踩著流風劍脫離包圍圈，如同魚兒一樣遊弋，在邊緣處尋找五名落後大部隊的陀羅族戰士，把他們隔絕起來。
“摧城！”
“摧城！”
“摧城！”
……
不夠，還不夠！
陸續擊殺兩百名陀羅族戰士後，焱川不再分出幻身製造隔絕圈，而是真正的直面陀羅族。
他不是自創普通秘法，也不是自創頂級秘法，他不在乎自己的秘法什麼級別，只要能闡述他這一路修行便夠了。
他不止一次剖析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個喜歡戰鬥又怕死的人。
怕死，已經無數次被詮釋，那麼喜歡戰鬥呢，恐怕只詮釋一半吧。
在殺戮空間裡無數次廝殺，每一次都暗示自己，事關生死，不可大意。
他確實做到了，所有戰鬥他都很重視、謹慎，乃至在必敗之時仍然不屈不撓，爭取生機。
可虛擬的就是虛擬的，欺騙自己也好，暗示自己也罷，總能一次又一次死而復生。
“此戰，要麼可抵第七層，要麼止步於此。”焱川把裂神兵和流風劍盾收入空間戒指，他無法拿生命去拼，也不願拿生命去拼，但他可以拿更進一層的機會去拼。
八百名陀羅族戰士結成戰陣，正要施展蘊含宇宙本源法則的遠端攻擊，焱川踏空而行，以更決絕的心態，更簡單的戰鬥方式，再次飛入其中。
一百道空間幻身在身後重疊，疊加的空間之力加持在身體和戰矛之中。
這看似全面，可全面意味著平庸，需要極端一些，靈活一些。
“摧城。”
身體中的空間之力，在發力之後遊走到手臂，手臂執矛刺出後，空間之力再次轉移，聚在戰矛之中，最後再進一步凝於矛尖，一舉刺死前方三名陀羅族戰士。
“移山。”
矛尖中殘留的空間之力，與後續空間幻身補充的空間力，又匯聚於雙腿，在陀羅族戰陣的間隙踏空飛掠。
“覆海。”
身形漸緩，疊加的空間之力，三成外溢形成護膜，保護身體，七成留在雙腿。
當身形快要停止時，一腳踏下，赫然踩碎一名陀羅族戰士身體。
小試牛刀，成果還行，但不夠流暢，也做不到上萬幻身的空間之力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