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偶遇花臂大哥
車緩緩下沉，最終車頂消失在水面中。
張盡和柳如盯著水面，視線鎖定車子下沉的位置。
起初還有氣泡不斷從水下上湧，五分鐘後水面趨於平靜，這時車廂內已經灌滿了水。
張盡和柳如靜靜地等著，水面平靜無波，月亮的倒影在水面上清晰地映著。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水面上漂出一道暗影，藉著月光張盡看清那影子輪廓，是西裝男的魂魄正露出水面。
魂魄停在水面上，神情木訥，似乎還不適應這樣的狀態。
柳如看準時機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眼睛盯著西裝男的魂魄，一掌揮出正正擊在腦門上。
西裝男沒有一點反應，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水面上仍舊平靜無波，就好像一切都未發生過。
張盡在岸邊看著柳如，柳如停在水面上靜靜地不動。
“柳如”張盡擔心地喚了一聲。
片刻後，柳如轉回頭，對著張盡笑了。
這還是張盡第一次看見柳如笑，她笑容悽美，在清冷的月光映襯下美得動人心魄。
柳如靜靜地飄向張盡，眼神中帶著感激。
飄到張盡面前，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張盡被盯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柳如想幹什麼，一時間愣在原地。
突然柳如撲向張盡，雙手擁抱住張盡的身體，頭埋在張盡的肩膀上。
張盡只感覺身上似乎有一點點重量，只是這重量很輕，就像氣球掛在身體上，但這也讓張盡感覺到柳如身體的存在。
他想起鳴殷說過的話，鬼魂修煉到一定程度時是可以讓人有肌膚感受的，只是那種程度都需修煉上百年，而柳如現在僅僅半年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令人驚歎。
張盡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沒推辭也沒主動，就靜靜地站著。
過了一會兒柳如才慢慢鬆開張盡，低著頭退後了一步。
這時張盡才開口說話。
“好了，你的仇報了，人世間沒什麼好留戀的，而且很危險，安心地去吧。”
“我該去哪？”柳如悠悠道
“你是自由的，去你想去的地方，或者去陰界重新開始。”
“嗯，謝謝你”
“不客氣，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不用放在心上，別有心理負擔。”
柳如又認真地看了眼張盡後，轉身消失在張盡的視野裡。
張盡看著柳如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又看向水面搖了搖頭後轉身回到車上。
在天亮之前終於回到家中。
將車停好，下車後已經能看見小區裡的老人起早晨練的，這會兒天剛矇矇亮，張盡看一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
上樓只能休息一個小時，但是也得回去，折騰了一夜，怎麼也得回去換身衣服，洗把臉，再睡一會兒。
昨天就沒上班，讓檸殷頂了一天，今天不能再找藉口不去，而且今天得找檸殷談談，有件事兒張盡不想再隱瞞了。
小睡了一個多小時，天光已經大亮，張盡洗了把臉換了一身衣服走出門。
來到樓下車前看了一眼，車是鳴殷的，只有有事需要的時候才開，平時上下班不會開鳴殷的車。
他之所以下來看看是因為昨天天黑，車又跑了一圈土路，下車也沒檢查，也不知道把沒把車弄髒。
這一看果然，車輪上還沾著泥。昨夜他跟著韋正的車雖說沒開到水塘邊，路上有水坑，輪子上和車身上蹦上不少泥點子。
把鳴殷車弄髒了，張盡覺得應該給人家洗洗，就上車先去了洗車行。
到洗車行前時時間還早，這麼早洗車的也少，洗車位上就一輛計程車正在清洗，張盡看了一眼車位上的車也似乎剛剛開始，就把車停在一旁熄火等位。
在車裡坐著無聊，一輛車洗完至少二十分鐘，這會時間不如下車轉轉，順便問下洗這種大車多少錢。
他以前開的小麵包也偶爾洗車，價位流程都熟，鳴殷的這種570車體太大，價格應該有點區別。
張盡往洗車位走，那裡正有一男一女給車沖水，店老闆是那個男人，這個店也是夫妻店，張盡來過，還算熟悉。
張盡本來是想跟老闆打聲招呼，告訴他自己在等位順便問問多少，可剛走進就看見休息室裡坐著一個人，那人張盡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開出租的花臂大哥。
張盡最近總能打到他的車，現在又在洗車場碰到，讓張盡感覺著實不可思議。
花臂大哥正打著電話神情認真，沒注意到張盡。
張儘先走到老闆前，老闆已經收了水槍，正往車上噴泥土鬆動劑，張盡觀察到計程車輪子上和擋泥板上還有未清理掉的泥土，看這樣計程車昨天也沒少跑泥濘的路，張盡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車，泥土看上去都一樣，看樣一會洗車也是同樣流程。
“老闆，”
張盡把車鑰匙遞給男人，回身指了下停在等位區的570，
老闆會意，笑著說：“這個車洗完就是你，進屋等會吧”
“嗯，行，我問下多少錢”
老闆說了個數字，還好張盡能接受，實際也沒貴多少。
這會兒花臂大哥已經放下了電話，往外看自己車時就看見了張盡，他看到張盡時張盡也正往休息室裡走，兩人打了個照面，花臂大哥明顯愣了一下。
“大哥這麼巧你也來洗車？”
“啊，是啊小兄弟，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到你。”
“可不是，我剛才還想，咱倆可真夠有緣的呵呵”
“嗯，確實，太有緣了......哎對了，你說你來洗車？”
花臂大哥像剛反應過來。
“對啊”
“你有車還打車？”
“不是我車，朋友的，只是暫時開開。”
“哦，我說呢。”
花臂大哥恍然大悟。
說著張盡找了個空座坐下。
休息室不大，佈局也簡單，只是為洗車的客人提供一個等待的空間。
屋裡就一張茶几和幾個有靠背扶手的凳子。
張盡坐下後兩人就沒了話題，等待室裡就安靜了下來，室外洗車位上又重新傳來水槍呲水的聲音。
洗車店老闆正用水槍噴泥土鬆弛劑。
張盡忽然開口道：
“大哥，你車咋弄那麼多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