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梳洗打扮
張盡這會兒是真的餓，也不客氣地夾了塊雞腿肉就往嘴裡送。
小笨雞燉榛蘑是真的香，張盡平時也能吃到，這屬於大興安嶺名菜，這麼地道的很少有機會吃，上次吃還是跟著領導拍紀錄，在農家院吃的。
唯一的一點不足就是用高壓鍋壓了一下，但也沒辦法，誰讓時間緊呢，不過味道已經很不錯了。
李峰看張盡愛吃，笑呵呵地給張盡又夾了塊雞腿。
畢竟以前是林業工人，講究還是有的，他用的公筷。
張盡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這也使得他對桌上的飯菜更加放心了，別看他家廚具鍋灶都有些破舊，屋子也有點黑，但李峰這人還是挺講究乾淨衛生的，至少他做的菜比飯店乾淨多了。
野木耳炒笨雞蛋也沒少吃，雞蛋金黃，木耳軟脆。
主要是他真餓了，折騰了大半天，還是那點早飯頂著。
也就吃十分鐘，張盡擦了下嘴說：“飽了。”
張盡現在都有點撐，這頓飯吃得挺滿足，謝過李峰就說：“現在就拍吧。”
吃飯前，李峰給李桂蘭送過飯，這會兒李桂蘭也應該吃完了。而且看樣子狀態挺穩定，沒聽見她喊或者要跑的意思。
李峰確定張盡吃飽了，收拾了碗筷，就說：“行，我這就把她領過來，用這屋白牆就行吧。”
張盡點頭，“行，後期還可以修，只要她拍照時不亂動就行。”
李峰在張盡說完後嗯了一下推門出去就往隔壁土房走去。
張盡多了個心眼，他可不想讓患者有機會碰到自己，畢竟張盡不知道李桂蘭病到什麼程度，是文是武。
等著李桂蘭進屋，總讓他覺得不踏實。
不如自己也出去，等李峰把李桂蘭帶進屋，安頓好了他再進。
這樣自己在拍攝前還有個選擇，遇到突發狀況可以先不進去，總比提前就被堵屋裡強。
想著張盡就跟在李峰身後一起走出屋，還特意離門口遠一點，保持一段他認為夠安全的距離。
李峰見張盡跟著自己出來，疑惑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
他走向李桂蘭的土屋，剛到門口就突然停下，像想起了什麼，轉頭往院子大門那瞅了一眼。
看了後才伸手去開土房的房門。
張盡疑惑李峰的舉動，也朝大門看去，仔細看才看出了怎麼回事兒，大門用一把大鐵鎖反鎖上了。
看見那鎖頭張盡抬了抬眉毛，猜想李峰是怕李桂蘭又犯病跑了吧。
張盡正想時，李峰已經開啟了木門，門軸的吱呀聲吸引回了張盡的視線。
李峰沒進門而是站門口探頭往裡看了看，確定李桂蘭沒犯病，狀態平穩時才輕聲喊：“桂蘭吶，出來照相了，照好了好給你辦身份證啊。聽話。”
張盡聽後犯起了嘀咕，不是照精神證明用的照片麼。怎麼又變成身份證了。
不過他自己也很快就想通了，估計那是騙李桂蘭的假話，也不好坦白地對李桂蘭說拍的是用來辦精神證明的照片。
至少等了一分鐘，才聽見李桂蘭從裡屋走出來拖著鐵鏈的嘩啦聲。
李桂蘭拉開門的一刻，出現在張盡眼前的她讓張盡愣了一下。
張盡驚奇地發現，李桂蘭和他剛來時見的她發生了變化。
衣服換了，是一件淺粉碎花的單衣，很乾淨，已經洗得發白，不是張儘想象的髒兮兮的樣。
而且明顯能看出，李桂蘭梳洗過，頭髮比他剛見時順溜很多。
張盡能猜到，晚出來的那一分鐘李桂蘭還在整理自己。
褲子是舊帆布材質，灰蒼蒼的，也算乾淨，但沒關係，不影響拍照。
李桂蘭先看看李峰，李峰見李桂蘭把自己打扮了一下挺高興，笑著說：“桂蘭，張攝影師是從城裡特意來給你拍照的，你好好配合啊，別耽誤人家時間，聽見沒。”
李桂蘭輕輕地點了下頭，沒敢看李峰，而是瞬間掃了一眼張盡後，一隻腳邁出門檻。
緩步朝李峰的房子門前走去。
可剛走到窗前就一下被鐵鏈絆住。
張盡看到鐵鏈已經被李桂蘭抻直了，就知道鏈子長度不夠。
李峰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一直看著打扮後的李桂蘭欣慰地笑著，都忘了鐵鏈的事兒。
他趕忙鑽進李桂蘭的屋子，進門前還對李桂蘭說：“桂蘭啊，你別用力拽，我進去給你解開。”
李桂蘭停下腳步。
李峰邊進房門，邊從腰上摸出鑰匙。張盡觀察到李峰手中的鑰匙很大，齒口複雜，就知道這鎖也不小，不是一般的鐵鎖。
更讓張盡疑惑的是，李桂蘭腳下的鎖鏈上也有一把鎖。李峰為什麼不開她腳上的鎖呢？難道是怕她臨時犯病不好控制麼？
張盡不敢確定，但這也是唯一比較合理的解釋。
李峰整個人進屋的同時，李桂蘭突然抬頭盯著張盡，眼睛瞪得滾圓，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的樣。
同時，就聽見了李峰在屋子裡把鎖頭開啟的聲音。
沒一會兒，李峰就提著鐵鏈的另一頭，從土房裡走了出來，對著李桂蘭說：“桂蘭啊，這會兒走吧。”
李桂蘭在邁腳，果然又能走動了。
輕微地點下頭後朝著屋裡走去。
李峰笑著看李桂蘭的背影后又轉頭看向張盡說：“張老弟，我先進屋讓她站好，你再進來拍吧。”
張盡點了下頭：“行，讓她靠牆站就行，配合好的話幾秒鐘就夠。”
“行知道了，站好了我喊你。”
“嗯”
張盡見李桂蘭情緒挺穩定，沒發病的時候也挺安靜，心裡祈禱她能多保持一會兒，讓他順利拍完。
只要這幾分鐘不犯病，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拍完好抓緊讓李峰把他送回去。
張盡心裡祈禱，可千萬要堅持住，千萬別在這會兒犯病。
這時，李峰和李桂蘭都已經走進了屋子裡，張盡等著李峰喊他。
三分鐘過去後仍一點動靜沒有，就那幾步道，根本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張盡納悶地等著。
又過了兩分鐘，李峰終於在屋裡喊：“張老弟，可以了，進來吧。”
張盡聽見李峰喊自己，終於放下了心，他剛才還以為李桂蘭又犯病了。
這會兒李峰喊他進去就應該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