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誰害你?
張盡趕忙擺手,“怎麼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見她!”
“是不是你以前拍過的顧客,你忘了。”
聽了鳴殷的話,張盡認真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說
“不會,我的顧客我都有印象,不可能一點記憶都沒有,而且她長得不錯,自己更不可能忘。”
鳴殷鄙夷地看著張盡“長得不錯就不忘?”
張盡撓了下頭,“那,我給人照相,一拍就是兩三個小時,對好看的記憶深點也正常吧。”
鳴殷切了一聲,沒心思繼續這個話題,接著說:
“你不認識她卻指著你,肯定有原因,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資訊是你漏掉的,而且是在你我之間只有你知道的。”
張盡在鳴殷提出疑問的時候已經在想了。
他從進入閆氏農場開始回想。
之前沒什麼特別的,一切都是從他第一次拍攝房梁出現怪事開始的。
按鳴殷的分析,那個時候這女鬼就已經跟著他了。
那就想想,在女鬼跟著他的過程中都經歷了哪些事兒。
而且這個事兒讓女鬼知道,他知道一些關於她的事情。
這一天說話的人有限,
經歷的也不多。
吃飯。
採風。
聊天?
聊天!
“聊天!”
張盡猛地想起什麼!
鳴殷見張盡表情變化,催促道“你想到什麼了?”
張盡轉頭,他自己對自己的猜想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鳴殷。
“今天閆駿跟我聊過一個人。”
鳴殷沒插話,但她瞥了一眼女鬼。
只見那女鬼眼中已經充滿了血紅,像快要得到答案一樣。
張盡繼續說道:“下午採風回來後,閆駿找過我,說想讓我幫他算一個人。這個人他好久沒見著了,想試試看我能不能幫他算出她在哪兒”
“誰?”
“劉倩。”
張盡這個時候也轉頭看向那女鬼,想在女鬼的表情裡找到答案。
只見女鬼,雙眼血紅,表情扭曲,脖子像上了發條的木偶,一格一格地咯咯點頭又抬頭。
“你!是,劉倩!”
張盡不可置信地盯著女鬼。
而女鬼的回應讓他確定了身份。
女鬼就是劉倩。
張盡心髒一顫。
鳴殷在一旁追問“劉倩是誰,為什麼猜到是她。”
鳴殷並非懷疑張盡,只是想弄明白這裡的前因後果。
張盡緩了一會兒後,才跟鳴殷解釋。
“劉倩是閆馳的女朋友,是閆駿的大學同學,而且,這個新房也是為她和閆馳結婚建的。”
“……”
鳴殷聽了張盡的解釋後也愣了一會兒。
結合她之前的判斷,一個毛骨悚然的想法充斥腦海,不覺中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到底是怎麼回事?”
鳴殷追問。
張盡把閆駿在大學時期喜歡劉倩,後又偶遇,最後請劉倩吃飯遇到他大哥閆馳的一系列事情跟鳴殷講了一遍。
過程中兩人都幾乎猜到了劉倩的死因。
情殺,並且有人想掩蓋真相。
現在只是不好判斷,是誰害死的劉倩,又是為什麼。
張盡分析,閆馳的嫌疑最大。
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動機。
張儘想到這,看向劉倩,鳴殷當然知道,既然苦主就在這,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說話,新鬼心智又不全。只能靠本能地點頭或搖頭。
鳴殷提醒張盡“你把問題想好,把你猜測跟他說,她現在只能回是或不是。”
張盡點頭表示明白。
第一個問題他早就想好了,也是最關鍵的。
“你是不是被人謀殺的。”
劉倩點頭。
“是閆家人?”
劉倩點頭,同時眼冒血光。
張盡心頭一緊,基本鎖定人選。
“是閆馳?”
劉倩卻沒有立刻回應,像是在努力思考,以她現在的心智思考起問題來很吃力。
片刻後只是微微搖頭,似是不太確定。
張盡皺眉地想,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是閆馳的話,
難道還能是閆駿嗎?
不應該!
張盡沒法相信是閆駿。
閆駿性格有點吊兒郎當,看上去沒什麼心機,和他大哥不一樣。
閆馳給人的感覺和善可親,但總有一種心機深沉的感覺,怎麼想都應該是閆馳,雖說張盡還猜不出動機。
而且閆駿還主動找過自己幫忙算算劉倩的現狀,如果是他害的劉倩,還去找自己幹嘛?不是多此一舉麼。
不過張盡還是試著問了劉倩,畢竟自己都是猜測,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閆駿麼?”
劉倩依舊進入了沉思狀態,好一會兒後又輕輕搖頭。
“……?”
“你確定是閆家人?”
張盡現在都不確定這個劉倩靠不靠譜了。
鳴殷在一旁插嘴道“應該不會錯,怨鬼是不會弄錯仇家,即使看不見,也能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她現在心智不全,可能想不起來是誰,但她能確定是閆家人。”
“不會是?”
張盡忽然想起了閆家老爺子——閆之許。
就剩他了。
能是他麼?
鳴殷也想到了這一點,抬頭看看這偌大的房子,能有這種手筆和權力的在閆家也只有閆之許了。
鳴殷跟張盡使了個眼色讓他快問。
張盡盯著劉倩。
“閆之許?”
劉倩格格地低下頭,脖子機械地左右轉動,像是在努力思考。
片刻後劉倩雙手抱頭,頭搖得越來越快。
像努力想卻又想不起來的痛苦。
突然,劉倩鬆開手,張大嘴巴朝天,眼睛瞪大,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房梁,身體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淡。
張盡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鳴殷低呼:“不好。”
張盡聽鳴殷聲音不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鳴殷的目光正盯著那三支香。
而此時,本來就一短兩長的香,已經燃燒大半。
而那半支香剛好燒完,現在僅剩兩支香還在有氣無力地燃著。
兩人也瞬間明白了劉倩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種狀態。
“怎麼辦?”
鳴殷也急,可這種情況她也沒遇到過,也想知道該怎麼辦。
在兩人手足無措時,劉倩的人影悄然消散殆盡。
最後張盡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張盡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鳴殷。
而鳴殷也正盯著那個空地咬著嘴唇默默搖頭。
張盡見鳴殷搖頭,心感不妙。
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鳴殷神情呆滯地轉頭,臉色煞白,像是在責備自己犯下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大錯一樣。
半晌才開口道:
“我也看不見她了。”